第172章 古怪的小鎮

    第172章古怪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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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天色越來越暗,夕陽殘照,火光映著楊貴有些枯燥的臉。

    風,帶著絲絲涼意,眼前是熊熊火焰,可不知為何,後背總有種陣陣寒意襲來。

    「這還不算完,隔了一天,鎮上田愣子去給他爹上墳,沒想到他爹的墳竟然被人動過,田愣子還想著給墳添點土,結果結果」

    楊貴突然臉色有些蒼白,眼中滿是懼意,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蘇瞻心頭一緊,輕輕拍了拍楊貴的肩頭。

    「結果怎麼了?」

    「田田愣子看到他爹從墳里爬出來了」

    他爹從墳里爬出來了?

    蘇瞻還算冷靜,但縈袖終歸是女孩子,聽到這種事,俏臉粉白,後背汗毛倒立,忍不住抱緊了蘇瞻的胳膊。

    似乎是替自己打氣,縈袖喘著粗氣,有些不信道,「這怎麼可能,大白天死人從墳里爬出來?」

    楊貴面露苦笑,隨手將一把草扔進火中,「誰說不是呢,可當時看到這一幕的,不光田愣子,當時還有他娘還有他那可憐的婆娘,田愣子和他娘還沒多大事,他那婆娘活活嚇傻了後來,里正請了小相國寺的大師做法事,挖了墳,那墳冢之中除了空空的棺材,屍骨全無」

    「從那以後,那墳也被平了,誰也不知道田愣子他爹去了哪裡!」

    「鎮上的人也沒人再敢去那片地方,都說那地方受到了詛咒!」

    蘇瞻心中也怕,但他不信大白天的會鬧鬼,什麼樣的鬼,會大白天從墳里爬出來。

    「楊大哥,不知田愣子他爹的墳在哪兒?」

    「鎮子東北邊不是有個高坡麼,就埋在那裡了,自打出了那事,鎮子上的人都稱那高坡為野鬼坡,平時都繞著那破地方走!」

    高坡?蘇瞻仔細想了想,終於想起那個高坡在什麼地方了,那裡距離自己下馬步行的地方不遠。

    看蘇瞻臉上有好奇的神情,楊貴不禁勸道,「蘇公子,俺勸你一句,別去那破地方。」

    「聽楊大哥的,不去那破地方,對了,除了鬧鬼一事,這附近可還有什麼怪事?」

    楊貴想了想,皺眉道,「有倒是有,不過都是些小事,時間太久,也記不太清楚,只記得當時范大叔嘟囔過幾句,說是有人在窪地燒了些上好的木料,也不知道是誰這般浪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或許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細節,都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幫助。

    乾草燒的差不多了,楊貴取了鋤頭返回鎮子,蘇瞻與他走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此時楊貴也感覺到蘇瞻身份似乎不簡單,看那十幾個隨從,便知道眼前這位公子不是富家子弟,就是官宦中人。

    杏花營小鎮,沒有驛站,能夠供客人居住的就只有位於鎮子中央的杏花酒館。

    杏花酒館,吃飯、打尖,全都提供,來到酒館之中,由鐵虎出面,直接要了位於東面的小獨院。

    東面小獨院,被鎮子上的人稱為「鬼院」,已經好多年沒人住過了,十餘年來,還是第一次碰到主動要住在鬼院的客人,酒館老闆自然是喜笑顏開。老闆直嘆碰到大傻子了,直言看在面善的份上,房錢減半。

    蘇瞻才懶得信老闆的鬼話,這傢伙是怕冤大頭們臨時返回吧,拿這些小便宜釣人。

    鬼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夕陽餘暉照耀下,平平淡淡,毫無出奇之處。一口水井,幾間土房,院子裡幾棵棗樹開的蔥蔥鬱郁,棗樹下擺著一張方桌。

    房間有些簡陋,蘇瞻也算是睡過柴房的人了,對簡陋的住處也能忍受。縈袖將土炕打掃了一遍,又重新鋪上被褥。

    有縈袖跟著,倒是省心了不少,有女子噓寒問暖,貼心照顧,也是一個男人的福氣。

    杏花營小鎮真的不大,百來戶人家,分布在一條主道兩側。小鎮不比汴梁城,過了酉時之後,路上行人稀少,大部分鎮民都待在家中,偶有客商經過,也會選擇在杏花酒館待著。

    鬼院裡也沒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簡單的吃了些晚飯,交待鐵虎一些事情,蘇瞻與縈袖,領著小王小八出了門。

    沿著小鎮街道往東走去,蘇瞻走得很慢,仔細觀察著兩側的情況。

    房屋都很類似,土房子加上小院子,大部分人家都有一道矮牆圍著。來到最東邊的時候,看到了一處沒有圍牆的人家。

    低矮的籬笆,冒著裊裊青煙的灶台,一名精壯男子圍著鍋台忙活著,在房屋門口有一個老婦人正抱著小孫女說些笑話。

    此處,應該是鎮子上視野最好的地方了,由於沒有圍牆擋著,只要人在院子裡,就能留意到街上的情況。

    推開柵欄,進了院子,蘇瞻對老婦人行了一禮,「老嬸子,晚輩路過杏花營,想跟你老人家打聽點事情,可以嗎?」

    蘇瞻努力讓自己語氣平緩些,老婦人抱著小女孩打量著蘇瞻,看蘇瞻彬彬有禮,面向和善,也就少了些戒備心。

    「公子言重了,不知你想打聽什麼事兒?」

    蘇瞻坐在門口台階上,坦言問道,「老嬸子,你還記得十一年前的劫銀之事吧?」

    「那事啊,恐怕老身這輩子也忘不記的,汴梁那邊來了好多官差,連錦衣衛都過來了,可把鎮子折騰的夠嗆。」

    「嗯,就是這事,老嬸子,那事情結束後,可有汴梁那邊的人來過鎮子上?」

    蘇瞻其實想問的是當時的翰園百戶所總旗俞家聲,當時俞家聲調查劫銀案,不可能不來杏花營的,可錦衣衛檔案里,從沒有俞家聲到杏花營的記載。俞家聲這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好像從沒來過這個世上一般。

    俞家聲是冀州人,十餘年來,他的家人也一直在打聽他的下落,卻是毫無所獲。由於當年劫銀案沒有眉目,錦衣衛一直無法給俞家聲一個確切的定論,這也導致俞家聲一家十年來沒有得到一分錢的撫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