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準備開搶

  余令準備主動朝建奴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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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家其實就是余令的一次試探,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去做。

  大明對建奴的反滲透太少。

  余令通過打聽得知曹家有個人叫曹三喜,在遼東的三座塔混的很好。

  曹家的發家就是在那裡!

  他們在那裡獲得了第一桶金後,太古的曹家人有了啟動資金,家族子弟也跟著一眾晉商做草原生意。

  雖然沒有斗爺這麼大……

  那也不容小覷。

  建奴的崛起不是說他要崛起就立刻崛起,他的崛起涉及多個方面。

  最重要一點就是遼東李家鬆掉了套在他們脖子上的狗鏈子!

  遼東各部其實和草原一樣都缺物資!

  因脖子上的狗鏈子沒了,邊軍將領為了養活手底下的家丁也放大了口子,關內外的貿易迎來了巨大商機。

  曹三喜就是在那時候發家的。

  由小小的一個用豆腐渣養豬的養豬人,開始涉足糧食、布匹、藥材等大宗商品貿易。

  成為頻繁往返於關內外的大商!

  雖說現在遼東亂的不成樣,但余令覺得這樣的人不會死。

  曹三喜當然沒死,還活的挺好。

  雖然說三方布置嚴禁各種糧食物品出關,但又因為王化貞的原因,草原那邊成了一個口子。

  大明的物資進草原,草原各部再倒手把物資賣給建奴!

  內喀爾喀部就是代表!

  都說他在建奴,大明,林丹汗三者之間搖擺不定,其實人家是為了維持自身利益!

  生意做的美著呢!

  如果說科爾沁部是奴兒哈赤的走狗。

  那位於察哈爾和建奴之間的內喀爾喀就是典型的兩面派,不得罪人,好處都要!

  表面上的他們早就與奴兒建立了聯盟。

  可在實際情況下,他們卻又在和大明合作,開官市,開民市!

  各種物資就是通過他們流向了建奴!

  曹三喜用大明的身份,在這做生意,生意人多的很!

  至於什麼國破家亡,什麼民不聊生,什麼朝廷禁令,人家不在乎!

  他們信奉的在商言商,其他跟自己無關!

  可他不知道,余令朝他們下手了,左光斗給余令的信已經提到這件事了。


  幾十封信聚在一起,厚的像一本日記,又像一本書!

  「守心,你是對的,我左光斗真的錯了……」

  「守心,我寫的比較亂,你認真看,先從建奴說起,隨著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他們內部並不是那麼的團結!」

  左光斗的信里說,奴兒哈赤老了,也開始怕死了!

  他的老和所有帝王的老一個樣。

  老邁昏聵,剛愎自用且疑神疑鬼。

  阿墩、額爾德尼因他而死;扈爾汗、吳爾古代被他疑神疑鬼的性子嚇死。

  就連最適合接他位置的黃台極也戰戰兢兢。

  代善死了,哪怕他知道,在他的幾個兒子裡最適合繼位的是黃台極。

  可奴兒並不捨得放掉手中的權力,進行權力的平穩交接!

  奴兒哈赤似乎在用權力來釣魚,看看自己的哪個兒子上鉤!

  「這是一個好消息啊!」

  余令無奈道:「來來,你再看看這個!」

  待看完余令遞過來的另一封書信,錢謙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前面還因老邁昏聵,剛愎自用而覺得慶幸!

  如今不好了……

  打下廣寧的奴兒哈赤更囂張了,這比他拿下瀋陽和遼陽還開心。

  因為能壓制他的遼東鎮防禦體系徹底崩潰!

  脖子上的那把刀沒了!

  「這就表明他們八旗渡過了最危險的一個時期。」

  余令解釋道:

  「自此以後進可攻,退可守,看著沒,大明氣數已盡的呼聲響徹遼東!」

  錢謙益重重的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左光斗的信里說,建奴的探子和走狗再次發動……

  十三副盔甲走到如今的舊事再次被宣揚,甚至被加入了神秘光環。

  宣揚所謂的天命,所謂的天下共主!

  「十三副盔甲的事是真的麼?」

  余令想了想,認真道:

  「你可以認為這是真的,不過這不算啥,咱們太祖爺開局一個碗呢,他老人家都沒遮掩!」

  錢謙益聞言麵皮一抖:「我說的是盔甲!」

  余令知道錢謙益想聽什麼,直接道:

  「不是什麼稀奇,勉強能算的上是一個村落之間的鬥爭了!」

  「村落?」

  余令著急看信,對著趙不器道:

  「來,你說!」

  「錢大人,不是我吹,在小的看來一個村都算不上,盔甲不等同甲冑。

  在長安,如果衙門不管,兩個村子能出動四五百人進行搶水大戰,如果找親戚的話人會更多!」

  趙不器吞了口唾沫,接著道:

  「盔甲,大戶人家哪個沒有,得看是皮的,鐵的,還是百鍛鋼!

  不是我吹,真要放開打,兩個村子連湊帶借搞到一百套皮甲問題不大!」

  錢謙益突然想起鄉勇,輕輕地擺了擺手!

  家丁盛行的今日,趙不器說的不誇張,甚至還保守了!

  「所以,不要覺得這就是什麼狗屁的天命。

  就拿你涼涼君來說,你家的那個二百兩宋窯,你說真的,那就是真的!」

  「閉嘴!」

  錢謙益真是恨死了余令的這張嘴。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想著試探一下人心,結果被余令知道了……

  一年最少念個七八回,丟死人了!

  余令沒閉嘴,接著說道:

  「話說回來,一旦你成功了,你說狗屎好吃,其他人也會咂摸出好吃的味道來,十三副盔甲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余令殺人誅心道:

  「他奴兒就算現在自立為什麼大金帝王,他也洗脫不了他曾經被李成梁俘虜成為奴僕的事實!」

  「對了,奴兒多大你知道麼?」

  錢謙益想了想,輕聲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它比神宗要年長四歲,對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余令放下書信,悠悠道:

  「他可不能安享晚年,我有話對他說,遼東那些死去的百姓有話說~~」

  奴兒目前不會死,廣寧的大勝讓他精神煥發。

  如今他下令大肆屠戮旅順和金、復一帶的大明百姓。

  因為,有血性的大明已經在反抗了!

  如果不是王化貞貿然開戰,按照三方布置推進,奴兒占領的地方就會到處著火!

  鎮江就是這麼拿回來的,鎮江大捷證明遼東的民心還在!

  結果,全都完了!

  奴兒直接推出「無穀人」之策,直接屠.....

  如日中天的奴兒大軍還想屠,結果碰到了袁可立的登萊水師。

  雙方一接觸,奴兒的天塌了,順風順水慣了,直接被袁可立打蒙了!

  在留下一地屍體後,奴兒放棄金、復兩地不守了!

  袁可立的目的達到了。

  現在遼東最缺希望,需要以大兵壓境來震懾南四衛,把建奴往草原趕,壓縮他們的空間!

  袁可立已經出動了,如今第一場大勝已經到手。

  袁可立準備在天暖的時候,徹底打下金州,繼而收復要塞旅順、望海堡和紅嘴堡等戰略要地!

  奴兒敗了,可很少有人知道他敗了!

  奴兒會玩,直接下了封口令。

  可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奴兒說這只是一次試探。

  「來人,寫信告訴余令和孫承宗,只要他們兩人能各安其職的守住自己該守好的地方,遼東我來平!」

  「大人,孫大人之事朝廷還在議!」

  「我推薦余令鎮守山海關的摺子有批示麼?」

  「回大人,一月余大人突然回京自薦,如今二月底馬上就三月了,下官認為應該是沒希望了!」

  袁可立瞥了眼信使沒說話。

  一月朝堂之事他知道,他認為皇帝讓余令負責山海關是最明智的。

  因為余令打過仗,有經驗,余令能把那些回家的戚家軍召回來!

  袁可立也寫摺子說了這件事,如今朝中也沒回信。

  朝廷那群沒打仗的人根本就沒想到余令在軍中的聲望!

  袁可立知道,自己在《御遼七策》中的建議由朝廷專營鹽鐵以增加國庫收入觸犯了南方官員的利益!

  除此之外……

  自己在遼東戰略上主張以海制陸,主動出擊,與部分東林黨官員的保守看法相左。

  進一步惹得他們不喜!

  「唉,這些人啊……」

  「大人慎言,道義不同,即為相悖,王化貞丟失廣寧,朝堂口舌之爭日日不停,咱們本來就難,不要……」

  袁可立看了一眼遠處醞釀著風浪的大海,落幕的背影越來越長!

  「余守心啊,戚金老將軍看好你,推薦你,可老夫我盡力了,希望你別被這群人消磨掉了志氣!」

  袁可立不知道余令的心已經死了,已經對朝堂失去了最後的信心!

  袁可立更不知道,余令已經在做滅林丹汗的部署了!

  「諸位,左大人來信了,廣寧之戰林丹汗出人了,他想撿便宜,結果廣寧輸的太快,他又退回去了!」

  曹變蛟聞言低聲道:「多少人?」

  「一萬騎兵!」

  王輔臣想了想,接著道: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就是他的實力!」

  蘇懷瑾聞言道:「可以在這個人數上再加一萬,兩萬人!」

  修允恪看了眼地圖,輕聲道:

  「令哥的意思呢!」

  余令沉默了,過了好久才說道:

  「土地在化凍,開春後榆林衛那邊將會有數萬人湧入河套,依照我們目前的財力,我們養不活這些人!」

  眾人心裡清楚,種子種下,收穫,這就是一年。

  「如果按部就班的開墾土地,種植糧食,我們會出大問題,會成大災!」

  眾人聞言呼吸變緩,眼睛開始變亮,大家都知道下一步是什麼安排了!

  余令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俗話說的好啊,搶總比種來得快......」

  「林丹汗,你要的歲賜我余令給你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