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的大戰一觸即發,歸化城這邊已經防線推到了昭君廟!
從今日起,歸化城的手已經張開了!
「俗話說的好啊......」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麼好的地方沒有仙,但山裡有座喇嘛廟!」
余令來了,這群喇嘛就走了!
可能是走的太匆忙了,一群人掉河裡去了!
等吉日格拉撈起來,救活了一個,沒多久這個活的也咽氣了,全淹死了!
數千人作證,余令沒說假話!
「這裡真像江南之地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錢謙益沒瞎說,這塊地方是真的好!
外面狂風吹大雪飛,一到這裡就像來到了一個世外的桃園!
「涼涼君,知道麼,這麼好的地方先前屬於這十多個喇嘛!」
余令也沒瞎說,這麼好的地方先前就是這群喇嘛的牧場!
這個集峽谷、瀑布、森林、草原於一體的好地方是他們的。
也正因為如此,余令才說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通過這些日子對河套的整理,余令發現,西域來的喇嘛是繼頭人和首領之外最厲害的一群人。
最有錢的一群人!
因為,他們擁有最好的牧場。
這些牧場來源可有意思了!
一部分是先前的歷代順義王為了籠絡人心分的,這一部分占比其實不大。
最大的來源是那些頭人和首領!
草原等級分明,牧民給頭人繳稅,頭人給首領繳稅,首領給管自己的「台吉」繳稅,台吉給順義王繳稅!
但這些喇嘛不繳稅!
這點就很像大明,大明是有功名的讀書人不交稅。
於是這些頭人,首領,台吉就把牧場捐贈給喇嘛來避稅!
不是說草原各部不英勇善戰了,也不是說最後一任卜石兔是庸才。
錢都跑到寺廟了!
順義王收不上稅了,沒錢了,一個王沒錢,他又如何能管得住那些也想當順義王的台吉們!
三娘子沒死的時候還能壓得住他們,三娘子死後徹底崩了!
細細地說來,卜石兔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
俺答可汗讓土默特如日中天,都能一路暢通無阻打到大明的京城下搶掠。
可他子孫卜石兔,卻連錢都收不上來。
「這塊地方的牧場今後歸扎布所有!」
扎布聞言,既開心又難受。
開心的是這個地方真的好,賣柴都能賺錢。
不開心的時候他要遠離後河套之地。
可扎布又不敢,這一戰全程參與,不算後勤,余令只用了二千多人。
可這兩千多人硬是把內喀爾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圖打崩了!
「謝大人!」
「客氣什麼,一家人!」
琥珀看了一眼自己的阿大,她開心極了了!
她想的不多,她只覺得這裡比後河套之地好,只要比那裡好,就足夠了!
她不知道……
一旦林丹汗得知卓里克圖被斬,三千精銳被滅......
一旦他回過神來要報復余令,首當其衝的就是他老爹!
他們鄂爾多斯部成了歸化城內的第一道防線!
牧場歸鄂爾多斯部所有。
余令可沒說山地也歸他們所有,先前開墾出來的土地也歸他們所有!
余令會安排人來種地。
劉州來的時候戰場都清理完了,他沒看到大戰,只看到了一個個的人頭。
看著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死臉……
劉州總感覺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往外涌!
「不要覺得我嗜殺,戰場就如此,蘇提的信我看了,等我去了遼東,等我碰到建奴,我會挨個剝皮!」
「那你這次去麼?」
「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正在去的路上麼?
等到今年秋天,我們就會到萬全都司,我會請任為都指揮使,節制兵權!」
「朝廷兵部不會答應的!」
余令把手插在袖籠里,看著劉州笑道:
「哎呀,怎麼說呢,我打河套也沒經過他們允許!」
劉州聞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余令的話太狂了!
「劉大人,安心的住下,過往之事過去了,還是那句話,信任我你就留下,不信任,你可以離開了!」
「我過了年就走!」
「也好,過了年再離開,這段時間你剛好也閒著,幫我處理一部分政事吧,那些跑來求活的百姓要過冬!」
「我不能拒絕對吧!」
「這是軍令!」
劉州其實不想幹活,能休息著,躺著,還不花自己的錢,傻子才會去幹活呢?
可是余令不會讓人白吃飯不幹活。
劉州心裡苦,大同衛周邊的六個縣的縣令也苦!
先前的他們覺得治下的那些流民是那麼的討厭!
因為他們,耽誤自己的官運升遷,耽誤自己的政績考核!
歸化城打下來後,流民大批出關都有他們推波助瀾!
對於治下逃難的百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恨不得這些人全都去關外,讓余令去頭疼這些人!
那時候,他們恨不得彈冠相慶了!
如今,他們開始頭疼了!
自打上月的捷報傳來到如今,成千上萬的百姓開始出關。
那時候幾個縣令心裡還美著呢,現在問題突然出現!
挖煤的人都開始跑了!
如今冬季是用煤的高峰期,可煤的價格卻是在不斷的上漲。
因為挖煤的人少了,好多都偷偷的跑了!
挖煤的少了,產量少了,價格必然上漲!
最令他們頭疼是,治下的大戶也出問題了。
他們的佃戶也開始跑了,佃戶一跑,開春後他們的土地就沒人種了!
如今還不是高峰!
有人預計了,如果地方不管,依舊放任這些百姓出關,過了這個年,將會有更多的百姓逃走!
因為,歸化城那邊真的在分土地。
第一批走親戚的人回來了,他們拿著歸化城的過關路符。
這些人就是活喇叭!
縣令知道還不能管,因為他們惹不起余令。
他們手底下的商隊可是靠著歸化城賺了不少錢呢!
所以,他們只能發動衙役去勸說。
哪怕衙門的人一遍又一遍的說去關外等於把腦袋掛在腰上。
可因為他們前面造的孽太多了,衙門失去了百姓對他們的信任!
越是規勸,跑得人越多!
走的人一多,問題就出現了。
市場對人口的流失最敏銳,人一走,商業立馬蕭條了。
原先一頓飽飯就能讓人做一天工的勞力沒了,城外的流民少了,但東西好像更貴了!
敢去關外的,那都是有膽子有魄力的。
這群人年輕,這群人一走,大同衛周邊幾個縣的問題立馬出現了!
大戶突然發現,佃戶敢跟自己討價還價了!
在以前,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瘋狂的其實是那些商人!
他們現在主動當說客,專門把那些匠人往關外的歸化城送,他們還提供二兩銀子的安家費!
前提是,入城時候的介紹人寫他們!
因為歸化城有規定,只要介紹,引薦一個匠人,衙門會給十兩銀子。
就算給了匠人二兩,那還剩下八兩呢!
這些余令知道了也沒法阻止,因為彼此都是自願的。
這不屬於人口買賣!
這次回來走親戚的人就是來幹這個的,膽子大的人準備把一個匠人村的匠人都帶走!
錢到位,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
這些官員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他們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問題。
他們開始上摺子,把所有的問題怪在余令身上。
今年治下收成不好,那是因為余令把人弄走了!
今年的商稅收不上來,那也是余令把人弄走了!
余令成了痰盂,他們治下所有不好的問題,那都是余令造成的!
告狀的摺子一個接一個的被信使送到京城。
朱由校現在已經要煩死了,內閣把下面的摺子一股腦的全送了過來!
朱由校知道群臣安的是什麼心思,可他現在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大伴,查清楚了麼?」
「回陛下,查了內宮監房錄,時間對不上!」
朱由校眼裡有了莫名的殺意。
秀女張氏懷孕了,已經顯懷了,本該大喜,可她的懷孕時間和臨幸時間對不上!(非杜撰,歷史上張裕妃懷胎十三個月!)
時間對不上,也就意味著有問題!
也就意味著,有人要珠胎暗結,在鳩占鵲巢?
也就是說,有人在對自己和皇后的兒子下手!
朱由校知道這件事,事關人的生死,他咬著牙輕聲道:
「大伴,你認為這件事呢!」
「臣不敢說!」
「說,無罪!」
魏忠賢低下頭道:「奴斗膽,過去三月以來,能進後宮且身子健全的唯有兩人!」
「哪兩人?」
「萬歲爺,還有朱....朱大嘴.....」
摺子劈頭蓋臉的砸下,魏忠賢跪在地上像石頭一樣動也不敢動!
朱由校怒火衝天,皇莊在朱大嘴的操辦下才有點起色,如今就出了這檔子事!
朱大嘴可是一心為自己好的人,他身上流著朱家的人血!
如果按魏忠賢所言,那豈不是得殺朱大嘴!
「大膽,你們都好大的膽啊,查,給朕細細的查,慢慢的查.....」
朱由校狀如惡鬼,低聲喃喃道:
「查出來,朕要生吃了他的心!」
朱由校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發火的時候,強忍著怒吼淡淡道:
「張氏有子,是為大喜,著禮部商議,選定封號,冊封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