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章 大喜

  五爺嘴裡又蹦出一句名言!

  這個名言很明顯不是他想出來的。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說那幾個字蘊含多大的力量,所以這話是他學別人的!

  最近他和魏良卿走得近……

  這話還就真的是肖五跟魏良卿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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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在努力的學習學問,可光努力是不行的,兩年前魏家還姓李……

  那時候還大字不識呢!

  在村里混的魏良卿學了一嘴「騷話」。

  他和挨了一拳沒死緩了過來的翹嘴成了好友,肖五的話就是從他們那裡學來的。

  琥珀的夢在見到茹慈後碎了一地。

  她以為就算她嫁給了余令也能和茹慈平分秋色。

  等見到茹慈後這樣的感覺再也沒有了,她甚至覺得有些屈辱。

  因為她在茹慈面前根本就抬不起頭。

  一個未經人事的草原女子,一個在後面默默為余令和這一幫子弟負責後勤的女強人。

  兩者根本不具備可比性。

  琥珀見過很多頭人和首領。

  不是小看這些人,草原各部的這些頭人和首領充其量也就相當於長安富戶。

  說是大戶都有些抬舉他們。

  琥珀是跟他父親一起見過的。

  茹慈不一樣,茹慈不但見過,還經常跟這些人爭勇鬥狠打交道。

  權謀場蘊養出來的氣質不是一個草原姑娘可以抗衡的。

  琥珀從茹慈那裡離開後就哭了!

  好在她面對的是茹慈,她若是碰到悶悶會更慘。

  悶悶就是女版的余令,嘴巴毒,手段狠,根本就不需要離開後再哭。

  當場就會哭出來。

  「余大人,說世間萬物,皆有因果輪迴,一切苦難……」

  西域的喇嘛對於余令的到來很開心。

  他認真的說著佛法,希望能用佛法來讓余令知道什麼是因果輪迴。

  「余大人,佛讓我來幫破苦難……」

  余令笑了笑,眼前的這位高人是第四世活佛雲丹嘉措的弟子恰布力。

  雲丹嘉措是蘇密爾台吉的兒子,是俺答汗之曾孫。(非杜撰)

  知道這些,余令也就知道先前所有的推算都是正確的。

  西域的高僧在草原選活佛,選的還是孛兒只斤家族的子嗣。

  意圖很明顯,目標也很明確,西域看中了這片土地。

  「高僧,我有疑惑!」

  「大人請講!」

  「你說世間因果輪迴,我這一輩子吃的苦,我這一輩子造的孽會在我下一世體現,敢問,下一世的我如何知道我是我?」

  恰布力一愣,笑道:「下一世即可知!」

  「高僧解苦難,又解惑,步步生蓮,敢問高僧,下一世你是什麼,是部族高貴的首領,還是活佛?」

  恰布力再次一愣!

  余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如果你不能告訴我你下輩子是什麼,我為什麼要信你說的這些話,我認真過完我這一輩子就夠了!」

  「大人不信?」

  「不不,我不是不信,如你所言,活佛都不知道他的下一世是誰,我這樣的凡夫俗子又如何能看到下一世呢?」

  余令不準備囉嗦了,直接道:

  「說事吧!」

  「牧民百姓多愚鈍,人如獸,需訓導,需要教化,我們來幫助大人訓導,讓大人無後顧之憂!」

  「信你們的神佛?」

  「是!」

  恰布力在思考,其實他不想跟余令說話。

  明明很美麗的一件事,余令非要把這件事撕扯的鮮血淋淋的。

  就如訓導牧民,這難道不是勸人向善的好事麼?

  「好了,今日之事就說到這裡了,如果高僧能說出我的前世是什麼,經書我全部給你,金佛也給你!」

  「大人我……」

  余令伸出食指放在嘴唇邊噓了一聲:

  「都是聰明人,我直接說了,你們的那一套草原不需要了,我需要每個人活在當下!」

  恰布力知道這事沒結果了,低聲道:

  「請大人放回我教的那些弟子好麼?」

  「為什麼要放回去,當初這群人效忠的是順義王,你們一起霸占了我大明的土地,如今我來了,你們是我的俘虜啊!」

  恰布力猛地抬起頭,低聲道:

  「大人,青海的活佛不這麼看!」

  余令緩緩抽刀,刀鋒直接貼在恰布力的脖頸上後邪魅一笑:

  「是麼,既然如此可別怪我開始滅佛了!」

  恰布力渾身發抖,這個後果他承擔不了。

  哪怕現在草原被余令控制,但人還在,多年經營的成果還在。

  一旦滅佛,這近百年來的一切就都沒了!

  「大人不可!」

  余令緩緩收刀,居高臨下道:

  「我是勝利者,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講條件,回去告訴你身後的人,世間萬物皆可明碼標價!」

  余令無恥的一面讓恰布力不知所措。

  他和大明的官員打過交道。

  那些人就算受賄的時候也彬彬有禮,就是話多一些,虛偽一點罷了!

  可好歹是個人!

  等今日和余令打交道,恰布力才發現余令不是人,也好像沒有把他當個人。

  殺人就算了,還要滅佛。

  如此說來,那半天的因果豈不是白講了!

  恰布力不知道,余令是真的敢做!

  余令根本就不怕所謂的因果,就算有,自己余令歸也是大明的神佛管!

  .......

  和後河套的鄂爾多斯部聯姻的消息沒傳開,茹慈肚子裡有了寶寶的事情卻猛地一下在城裡炸開。

  長安來的那一批老兄弟帶來見禮問好。

  一個個的在此刻成了半仙,信誓旦旦地說茹慈肚子裡是個男娃娃。

  屁大會功夫就有人開始賭命了!

  有了身孕,余令就不敢讓茹慈在這裡多待。

  不是說害怕戰事的落敗,而是歸化城這裡的醫療不比長安。

  在長安不說一個村子一個穩婆婆,兩個村子必有一個!

  在這歸化城……

  王輔臣做人口統計的時候只找出來十多個。

  這十多個裡還有一半是沒有實操經驗的,牧民生孩子全靠命。

  命硬母子平安,命不硬,一屍兩命。

  穩婆不光是接生這麼簡單,催生,斷臍,「慎埋胞衣」這些都是穩婆的活。

  一個有經驗的穩婆非常重要!

  婚前檢查,衙門司法辦案有時候也需要穩婆。(《焦氏筆乘》《雙槐歲抄》有記載)

  余令得知情況後立刻給山西的盧象升寫信了,如今天開始降雪了,讓茹慈回長安余令不放心。

  榆林衛余令也派人去了!

  賀家,杜家這些生活在榆林衛的大家族裡絕對養有經驗豐富的穩婆。

  尤家子弟得知消息後立刻回榆林衛。

  他準備親自去幫余令挑人。

  如今的這些家已經和余令綁在了一起,家裡的頂門柱子戰死在遼東,現在諸家全都跟著余令。

  余令若是倒了……

  朝廷的那幫人可不管他們過的苦不苦。

  ……

  茹慈在安胎迎接余家的第三個子嗣,宮裡張皇后肚子裡的娃已經發動了。

  老葉的媳婦早就偷偷的進宮了!

  跟著她一起去的還有數名穩婆。

  這一次朱由校沒有用宮裡的任何一個人,就連穩婆他都做了安排。

  老葉媳婦是大嘴推薦的,年紀大的是張家人安排的!

  張家人安排的朱由校最放心。

  因為皇后張嫣就是那個老婦接生的,如今六十多了。

  她是最不可能希望張皇后出事的,她巴不得張皇后好。

  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順利誕下……

  她這一輩子,兒子、孫子那一輩子的富貴就註定了。

  在這種期盼下,老婦大口喝下提神的藥湯!

  準備拼命保人!

  這一次,朱由校任性地沒有用宮裡的人,也沒告訴太醫院。

  自從父皇死後,朱由校對太醫院已經失望到了骨子裡,他甚至不敢想當初之事。

  所以,這次朱由校依舊在賭,賭天命,賭自己的決定。

  早間朝會還沒開始的時候張皇后要生了。

  可他現在還在朝堂,面無表情的看臣子吵架。

  今日的話題是遼東廣寧。

  大大的沙盤擺在大殿內,群臣對著沙盤揮斥方遒,小旗密密麻麻,噴灑的口水也密密麻麻。

  朱由校覺得好笑。

  今日朝堂的問題不是討論王化貞不聽經略安排的問題麼?

  怎麼成了如何打仗的問題了?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就算信使拼命的往京城傳遞消息,可最新的消息也是五日前的消息。

  至於王化貞的六萬人平遼,朱由校覺得這簡直在瞎扯。

  員外郎徐大化已經在彈劾熊廷弼大言欺世,嫉能妒功。

  說什麼不罷免他的職權,必將有害於遼地戰事。

  圍著沙盤的眾人還在吵,吵到現在也不是一無所獲,他們認為廣寧戰事有七分勝算。

  為什麼不是全勝?

  因為左光斗算了一下六萬人的後勤問題。

  至於為什麼是七成勝算,因為徐光啟上摺子說他採購了最新式的轟夷大炮。

  邊邊上的陳默高和吳墨陽對視了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難為他們了,算了一天,算出了七成來!」

  陳默高嘆了口氣:「我想辭官了!」

  「那個人就是袁崇煥吧!」

  「嗯,怎麼了?」

  「看吧,無論遼東局勢如何,這個人會被推出來,就如他們當初推王化貞一樣!」

  「我跟袁大人聊過,他在戰場上可以管後勤,但領兵打仗不行!」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唉!」

  就在群臣覺得遼東戰事會按照自己等人推演的步驟進行的時候,大殿的門突然開了,魏忠賢猛的跪倒在地:

  「陛下,大喜,皇后誕下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