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左手死死扣住右臂手腕。
右臂漆黑魔紋瘋狂跳動。
皮肉大面積潰爛化膿。
高溫炙烤經脈，發出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
魔主殘暴意志在識海內來回衝撞。
李辰安咬緊後槽牙。
歸墟真氣連連敗退。
他無法將魔主之息逼出體外。
「主人，那門不對勁！」敖雪掌心托著龍血光球。
她紫金龍鱗根根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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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歸墟黑洞不再吞噬萬物。
黑洞表面驟然爆發恐怖斥力。
真空地帶劇烈扭曲。
周遭海水被硬生生推開千丈。
無形牆壁當胸撞來。
李辰安抬劍格擋。
九龍歸墟劍彎出誇張弧度。
一人一龍被這股斥力推著倒滑數十丈。
「退！」李辰安厲聲大喝。
通天塔內警報長鳴。
鐵山雙目圓睜，雙手握拳砸向控制台。
「神君！戰艦扛不住這股力量！」鐵山扯開嗓子吼叫。
百艘玄武潛海舟裝甲發出開裂脆響。
防禦陣紋大面積崩盤。
「全艦隊後撤十里，開啟玄武御陣！」李辰安下達指令。
鐵山立即撥動陣盤。
戰艦尾部噴吐藍光，狼狽退離危險區域。
敖雪擦去嘴角溢出的龍血。
「我的龍血也沒用，這破門在趕我們走。」敖雪滿臉怒容。
她收攏五指，捏碎了那團龍血。
李辰安站定身形。
右臂魔紋慢慢平息。
他抬頭直視前方巨大黑洞。
排斥生機。
拒絕造物。
李辰安腦海中思緒飛轉。
歸墟乃萬物終結之地。
它代表絕對毀滅與衰亡。
活物靠近，天然違背此地法則。
尋常強攻，只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你想進去，得換個法子。」李辰安低聲開口。
「把門砸碎不行嗎？」敖雪揚起拳頭。
「這是規則具象化產物。」李辰安搖了搖頭。
「打破規則，需要超越規則的力量。」
李辰安反手將九龍歸墟劍插回劍鞘。
他收攏雙腿。
當空盤膝坐下。
「護法。」李辰安吐出兩個字。
敖雪立刻上前半步。
她擋在李辰安身前，警惕四周。
李辰安閉上雙眼。
丹田內歸墟奇點極速旋轉。
他攤開左手。
掌心朝上。
一團金色火焰破體而出。
金光照亮黑暗海域。
這光芒溫暖柔和，透出磅礴生機。
創生之火驅散周遭陰寒。
敖雪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暖和。」她低聲呢喃。
李辰安抬起右手。
掌心向下翻轉。
一團純黑氣旋憑空成型。
光線靠近右手，瞬間坍縮消失。
寂滅之火散發極致冰寒。
毀滅氣息充斥每一寸空間。
一左一右。
一生一死。
李辰安雙臂合攏。
雙掌在胸前猛然對撞。
金色創生之火與黑色寂滅之火轟然接觸。
沒有發生爆炸。
兩者互相糾纏吞噬。
太極圖案在雙掌間緩慢勾勒成型。
生機孕育毀滅。
毀滅催生造化。
李辰安臉龐一半沐浴金光，一半隱於黑暗。
生死枯榮，一念流轉。
他徹底掌控了這股凌駕於單向毀滅之上的法則。
李辰安睜開雙眼。
離火焚天瞳褪去赤紅。
左眼化作純金，右眼深邃漆黑。
「開門。」李辰安沉聲開口。
他雙掌平推。
胸前那團灰白相間的本源氣息激射而出。
這團氣息輕飄飄飛向歸墟黑洞。
無形斥力牆壁攔截在前。
灰白氣息毫無阻礙穿透牆壁。
它融入黑洞邊緣。
狂暴斥力戛然而止。
扭曲空間瞬間撫平。
黑洞深處傳出低沉嗡鳴。
這聲音引發海水共振。
音波中透著詭異歡愉。
它接納了這股同源力量。
魔主之息根本不是必需品。
理解歸墟真意，自身便是鑰匙。
巨大黑洞中央，虛空開始錯位。
一道丈許寬的裂縫無聲裂開。
裂縫內部翻滾著濃稠灰霧。
一條通道浮現眼前。
「門開了！」敖雪瞪大雙眼。
李辰安站起身來。
金黑雙色瞳孔恢復正常。
他理平衣擺。
「走吧。」李辰安邁開腳步。
通天塔內，鐵山趴在水晶窗前。
「神君當真進去了！」鐵山握緊斧柄。
藍漪舉起海皇號角。
「結陣防守，任何人不得靠近黑洞！」藍漪大聲下令。
海族大軍與玄武艦隊結成環形防禦圈。
李辰安走到裂縫邊緣。
他停下腳步。
李辰安轉過身，看向通天塔方向。
他抬起右手，豎起劍指。
手指在身前用力斬下。
鐵山見狀，重重捶擊左胸。
那是神兵閣最高級別的軍令確認手勢。
死守不退。
李辰安放下右手。
他反手握住敖雪的手腕。
「跟緊我，切勿鬆手。」李辰安叮囑出聲。
敖雪反握住李辰安的手掌。
「死也不鬆開。」敖雪露出尖銳犬牙。
兩人並肩向前踏出。
身形跨入那道灰霧裂縫。
裂縫無聲閉合。
絕對黑暗吞沒了一切光線。
跨入裂縫瞬間，五感徹底喪失。
聽不到聲音。
看不到景物。
感受不到真氣流動。
暴虐分解法則當頭劈下。
這力量無視歸墟戰鎧。
直接作用於肉身本源。
李辰安低下頭。
劇痛撕裂神經。
他看到自己的雙腳。
皮肉化作細碎微粒。
血肉剝離，白骨風化。
分解法則向上蔓延。
兩人軀體從最基礎粒子層面大面積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