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穿透了純白光罩。
音符順著毛孔鑽入所有人的軀體。
鐵山雙眼瞬間充血。他發出一聲野獸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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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斧被他高高舉起。斧刃直奔身旁一名親衛的脖頸斬去。
「閣主住手！」親衛倉皇舉起長刀格擋。
鐵山根本聽不見。戰斧壓著長刀狠狠切下。
刀杆發出斷裂的脆響。
李辰安並指點出。一道真氣跨越虛空撞在斧面上。
戰斧脫手飛出。重重砸在青銅牆壁上。
李辰安閃身來到鐵山身前。他單手扣住鐵山脈門。
歸墟真氣猛地灌入。
鐵山渾身劇震。他眼底的血色迅速褪去。
「我剛才幹了什麼？」鐵山雙手抱頭跌坐在地。他大口喘息。
「守住靈台。」李辰安聲音低沉。「這聲音專門針對神魂。」
他轉頭看向另一側。
藍漪丟掉長槍。她雙膝跪在甲板上傻笑。
海族大軍徹底失控。數百頭海獸互相撕咬。鮮血染紅了海水。
「閉嘴！」敖雪捂住耳朵大喊。
她身上炸開紫金雷霆。雷電順著水流劈向遠方黑暗。
雷光照亮了深海。歌聲卻未受任何影響。
李辰安右腳重重踏下。
一股狂暴氣浪席捲整個控制室。強行切斷了聲波傳遞。
「都給我醒過來！」他發出一聲暴喝。
藍漪猛地咬破舌尖。腥甜味道在口腔內蔓延。
她抓起長槍枝撐起身體。
「多謝神君。」藍漪擦去嘴角血跡。「這歌聲防不勝防。」
「這是什麼怪物？」鐵山掙扎著站起。他撿起戰斧握緊。
「一群陰暗畜生罷了。」李辰安面向無邊黑暗。
他催動離火本源。赤紅火光湧入雙目。
離火焚天瞳直接看破前方虛妄。
海溝峭壁上掛滿巨大肉瘤。數以萬計的水母狀生物攀附其上。
它們通體透明。體內散發著幽綠磷光。
那些詭異歌聲正是從它們透明的腔體內震盪而出。
「噬魂妖姬。」李辰安報出怪物的名字。「專靠歌聲吞食魂魄。」
「直接開炮轟死它們。」鐵山滿臉怒容。
「留神它們背後。」李辰安抬手指去。
藍漪強忍眩暈定睛觀望。
密密麻麻的虛影立在峭壁後方。
那是數萬名身披殘破戰甲的亡魂。
他們手中握著折斷的兵刃。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呆滯紅光。
「那是我們剛才遇到的水鬼。」鐵山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被魔音強行奴役了。」李辰安攥緊拳頭。「變成了行屍走肉。」
「主人，我去撕了那些水母。」敖雪捏得指節咔咔作響。
「你退後。」李辰安攔住敖雪。
他鬆開劍柄。左手探入懷中。
九龍御神佩現世。
古樸玉佩散發著溫潤光澤。
李辰安將化神期真氣盡數注入其中。
玉佩表面的九條龍紋瞬間復甦。
耀眼金光刺破重重水幕。金光所過之處海水全部沸騰。
一股屬於九龍神君的皇者威壓激盪開來。
威壓直接碾過萬米海溝。
那些噬魂妖姬發出悽厲慘叫。透明身軀在金光中極速膨脹。
砰！砰！砰！
成千上萬隻魔物連環炸裂。濃綠色的惡臭液體融入海水。
歌聲徹底消失。
艦隊內的騷亂迅速平息。受傷的弟子互相攙扶著站起。
「終於清靜了。」敖雪揉了揉耳朵。
「注意前方。」李辰安開口提醒。
魔物死後，後方的亡魂大軍徹底暴露。
九龍御神佩的氣息拂過他們的魂體。
數萬亡魂齊刷刷抬起頭。眼眶中的暴戾紅光蕩然無存。
他們感受到了跨越萬古的熟悉氣息。
那是他們至死追隨的王。
所有亡魂眼底亮起清明的光芒。
一名獨臂將軍排眾而出。他僅剩的左臂重重捶打胸膛。
九龍護心鏡發出虛幻的迴響。
「吾王……」沙啞的神念波動傳入李辰安腦海。
「我回來了。」李辰安給出回應。
「我們等了太久。」獨臂將軍單膝跪伏。
身後數萬英靈齊齊下跪。
深海之中激盪著無聲的悲憤。
「起來。」李辰安抬手虛扶。「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獨臂將軍抬手一指。
一道殘破光團鑽入李辰安眉心。
李辰安閉上眼睛。記憶畫面在識海中轟然炸開。
畫面中血火連天。
歸墟宗主力正在前線死戰。無數巨龍在天際隕落。
後方大陣樞紐處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手上戴著一枚血眼扳指。
他轉身關閉了防禦陣門。
一團翻滾的黑霧魔影鑽入陣眼。
男人與魔影擊掌達成交易。魔族大軍趁機湧入宗門腹地。
屠殺瞬間降臨。
毫無防備的歸墟宗弟子被魔刃切碎。
那名獨臂將軍率領親衛拼死斷後。最終被魔霧徹底吞噬。
畫面破碎。
李辰安猛地睜開雙眼。殺氣震碎了腳下青銅地磚。
「叛徒。」李辰安咬碎牙關。
鐵山感受到這股殺意。他握著斧頭倒退半步。
「吾王，替我們殺光他們。」獨臂將軍站起身。
「我會的。」李辰安給出承諾。「所有牽涉其中的人，全都要死。」
「我們已經油盡燈枯。」將軍拔出腰間斷劍。
他高高舉起劍刃。
「願化作最後壁壘，隨吾王再戰一場！」
獨臂將軍身軀瞬間崩解。他化為一團純淨魂力。
「願隨吾王死戰！」數萬亡魂齊聲咆哮。
漫天光點照亮深海。他們放棄了輪迴機會。
光點形成一條璀璨星河。星河沖向李辰安腳下的通天塔。
青銅塔身爆發出震天轟鳴。
無數上古陣紋自行點亮。
塔身外壁浮現出數萬名持戟兵士的虛影。
他們融入陣法節點。成為了這座塔的守護英靈。
「好猛的威壓。」鐵山盯著陣盤。「這塔現在的防禦力翻了十倍不止。」
「他們從未離開。」李辰安收起玉佩。
塔身散發的青銅輝光徹底驅散了周遭陰寒。
艦隊眾人士氣大振。
「神君，我們繼續前進嗎？」藍漪握緊長槍走上前。
「全速推進。」李辰安下令。「碾碎前方一切阻礙。」
潛海舟重新調整陣型。龐大的鋼鐵艦隊繼續下潛。
海溝底部的地形變得更加崎嶇。
通天塔一馬當先。艦隊緊隨其後。
行進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異變突生。
通天塔劇烈搖晃。
艦隊外圍的水壓瞬間飆升。
「怎麼回事？」敖雪伸手扶住水晶窗格。
前方的海水瘋狂旋轉。
一股恐怖撕扯力狠狠扯住所有船體。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傳遍全軍。
整支艦隊被拖向前方那個深不見底的海底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