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色的玉簡在鵬族護道者手中化為齏粉,一道刺目到極致的金光沖天而起。
那股屬於合體期強者的恐怖意志,似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喉嚨。
天空,被染成了金色。
虛空之中,一隻遮天蔽日,似能將整個葬風谷都捏在掌心的金鵬利爪,緩緩凝聚成形。
那利爪之上,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法則的光輝,每一次律動,都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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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妖皇的一縷意志化身。
雖然只是一縷,但其蘊含的力量,足以輕易抹平這裡的一切!
「哈哈哈!妖皇法旨!是妖皇法旨!」
原本已經絕望的天風上人和地煞尊者,看到這隻巨爪時,臉上同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有救了!
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李辰安就算再強,也只有死路一條!
只要他死了,他們就能活下去!
鵬族護道者也是面目猙獰地狂笑著,他燃燒了自己最後的壽元,才激活了這枚保命的底牌。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小畜生,被自家老祖的法旨,一爪子拍成肉泥!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
李辰安的臉上,卻連半點驚惶都沒有。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
只是那雙青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抹嘲弄。
硬抗?
為什麼要硬抗?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個人,就那麼在原地,憑空消失了。
不是隱身。
也不是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見。
而是真正的,從這個空間節點,消失了。
「人呢?!」
天風上人等人臉上的喜色凝固。
下一瞬。
在百丈之外,那個一直裝死,此刻正仰天狂笑的鵬族護道者身後,空間如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李辰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那片虛空中走了出來。
空間摺疊!
這是他融合了「巽風翎」之後,所掌握的最核心,也是最無解的能力之一。
他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將任意兩個空間節點,進行「對調」!
剛才,他就是將自己所在的位置,和鵬族護道者身後的那片虛空,進行了交換。
「什麼?!」
鵬族護道者也察覺到了身後的能量波動,他猛地回過頭,正好看到了那張帶著戲謔笑意的年輕臉龐。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頭頂之上,那隻由妖皇法旨召喚出的金鵬巨爪,因為失去了原本鎖定的目標,又無法在短時間內收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地,朝著它正下方的位置,拍了下來。
而那個位置,正是……鵬族護道者自己!
「不——!!!」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山谷。
鵬族護道者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寫滿了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用來保命的底牌,最終,竟然會轟在自己的身上。
這是何等的諷刺!
「轟隆——!!!」
金色的巨爪,毫無懸念地落下。
整個祭壇,連同周圍的山谷,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煙塵沖天,碎石飛濺。
當一切塵埃落定。
原地,只留下了一個深達數十丈,巨大無比的爪印。
而在爪印的最中心,是一灘已經完全無法辨認形狀的血肉模糊。
那位半步化神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真正化神之境的鵬族護道者,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就被自家老祖的法旨,乾脆利落地,拍成了肉泥。
真正的,形神俱滅。
天風上人和地煞尊者看著這一幕,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手段?
空間法則?
一個元嬰期,怎麼可能掌握這種傳說中只有合體期大能才能觸及的至高法則?!
李辰安的身影再次一閃,出現在了那堆肉泥旁邊。
他彎下腰,伸手從那片血泊之中,撿起了一枚已經燃燒過半,光芒黯淡的金色玉簡殘片。
正是那枚妖皇法旨。
他將殘片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當著金熾的面,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殘片被他隨手捏成了粉末。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向那個因為極度的恐懼,身體已經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金翅小鵬王。
他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你家老祖的爪子,挺鋒利的。」
「噗通。」
金熾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了。
李辰安緩緩轉過身,那雙漠然的青金色豎瞳,鎖定了癱軟在地的金熾。
他面露殘忍笑意,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小鳥。」
「剛才你說……要把我的骨頭,熬湯?」
「不……不要過來!」
金熾看著那個宛若魔神般一步步走來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什麼萬妖國少主,什麼天鵬極速,什麼金剛不壞之軀……
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
「想跑?」
李辰安眼中閃過不屑。
「晚了。」
金熾知道求饒沒用,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出。
「燃血秘術·血遁萬里!」
他燃燒了自己剩下的一半壽元,化作一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血色流光,朝著谷外瘋狂逃竄。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速度比之前的天鵬極速還要快上三倍!
他自信,就算是化神後期的強者,也未必能追上他。
然而,他剛剛飛出不到百丈。
身後,一道青色的光翼,緩緩展開。
那是「巽風翎」與李辰安的肉身融合後,所化成的形態。
光翼不大,卻滿是靈動與飄逸的美感。
「唰!」
李辰安身後的光翼只是輕輕一振。
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那道血色流光的前方,攔住了金熾的去路。
只用了一息。
「怎麼……可能?!」
金熾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的血遁之術,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就追上了?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我說過,在我面前,你跑不掉。」
李辰安的聲音,宛若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他按著金熾的腦袋,像按著一隻不聽話的蒼蠅,從萬米高空,以一種極其粗暴的姿態,狠狠地,按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
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深坑。
金熾整個人都被深深地嵌在了地底,渾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口中鮮血狂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李辰安緩緩從空中落下,一腳踩在了金熾的後背上,將他牢牢地踩在腳下。
他彎下腰,漠然的聲音在金熾耳邊響起。
「我說過,你的翅膀,歸我了。」
「不……不要……」
金熾終於發出了微弱的求饒聲,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正從自己後背那對翅膀的根部傳來。
李辰安沒有理會他的哀求。
他雙手抓住那對流光溢彩,被譽為金翅大鵬一族驕傲的金色雙翼,手臂肌肉猛然發力。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伴隨著金熾那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對連著筋骨血肉的翅膀,被李辰安硬生生地,從他後背上撕了下來!
金色的血液,宛若噴泉般,噴涌了三丈多高。
劇痛,讓金熾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李辰安隨手將那對還滴著血的,熱乎乎的翅膀,扔給了不遠處正眼巴巴看著的敖雪。
「拿著,烤了吃,補補身子。」
「哇!烤翅膀!」
敖雪雖然還在為「大狗狗」的死而傷心抽泣,但吃貨的本能還是讓她雙眼一亮。
她接過那對巨大的翅膀,小嘴一張,一口精純的龍息噴出,開始在原地,現場燒烤。
這一幕,讓遠處的天風上人和地煞尊者看得是肝膽俱裂,胃裡翻江倒海。
太殘暴了!
太兇狠了!
這哪裡是修士,這分明就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甚至已經不敢去看李辰安的眼睛。
「你……你殺了我……我父皇……我父皇一定會……滅你全族……」
被踩在地上的金熾,已經奄奄一息,他眼中流出了兩行血淚,用盡最後力氣,怨毒無比地詛咒著。
他的眉心,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滿是怨恨與死亡氣息的血色印記,從裂縫中射出,快如流光,直接印在了李辰安的手臂上。
妖皇的血脈詛咒!
一旦被印上,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會被妖皇鎖定氣息。
不死不休!
李辰安沒有躲,也沒有避。
他任由那道詛咒印入自己的身體,與那道魔主的魔紋糾纏在了一起。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手臂上那個新的「紋身」,嘴角泛起期待的冷笑。
「讓他來。」
「我正好,缺一件過冬的大衣。」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金熾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眼中最後的光芒,熄滅了。
李辰安不再廢話,腳下猛地用力。
「砰!」
一聲西瓜爆裂般的悶響。
金翅小鵬王金熾的頭顱,被他乾脆利落地一腳踩碎。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萬妖國天驕,最終,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徹底變成了敖雪的盤中餐。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誘人的烤肉香氣,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形成了一種極度荒誕而又恐怖的氛圍。
李辰安甩了甩腳上的血污,緩緩轉過身。
他那雙冷冽的青金色豎瞳,看向了角落裡,那兩個已經嚇得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最後敵人。
古盟雙煞。
「好了,小鳥的事情處理完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古盟的帳,咱們今天,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