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老邊防犧牲

    584:老邊防犧牲

    曾經給林業局打過報告,要求退休。  事實他早就退休了,是他自己堅持住下來的,這一堅持就是六七年。

    林業局回覆說,最近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到邊境線上來,你能夠堅持多久是多久。

    上面的意思很明顯,是鐵了心要把這個林業站撤銷。

    卓馬薩在情感上不能接受。

    這麼大的山林,方圓上百公里的林區,還有幾百公里的邊境地區都要守著,怎麼說不管就不管了?

    難道還沒吃過有邊無防的虧?他可是親眼目睹邊境戰爭,那種殘酷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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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這麼說,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流著中國軍人的鮮血。

    雖然有一連的兵在這裡駐守,他覺得這片地方太大了!一連雖然人多車多,總有個鞭長莫及的時候。他守在這裡,這裡就是個一個哨所。也能讓敵人心生忌憚。

    這就是卓馬薩堅守在護林站的主要原因。

    這個暴風雨來臨的夏天,就是卓馬薩老人最後的一天。

    他走出護林站平房的時候,20米遠的樹林裡站著三個黑乎乎的人影。

    一道雪亮的閃電劈來,大地在搖晃。遠處的山峰似乎在顫抖。

    大地也在顫抖。

    哐當哐當。

    那響亮的雷聲,好像是巨獸劈下來的,像要把阿拉古群山劈成兩半。

    藉助雪亮的閃電。三個黑乎乎的人影發現了卓馬薩老人。

    「就是他!在這個地方已經30年了,好幾次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

    一個高個子男人冷冰冰的說道。

    這三個男人,大約三十多歲。都穿著制式雨衣。這種雨衣在國內很少見,是迷彩的,上面還有衣兜。

    除了不同的雨衣,三個男人還帶著槍。

    一桿M4自動步槍。

    兩桿M16自動步槍。

    M16是改進型的,槍管上面的戰術導軌安裝著不同的組件,什麼戰術手電,紅外線,瞄準鏡等等,一應俱全。

    「他是個老人,那麼老了,還要殺死他嗎?」

    「必須,一定要殺死他!」

    「他沒有反抗能力!」

    「但是他有槍!」

    「他能扣動扳機嗎?他連站都站不穩!」

    「殺掉他,才能讓中國人認為,我們在這裡保持存在。」

    「可我們是軍人!」

    「我們還是潛伏的恐怖分子!」

    「我們跟中國特種兵曾經是朋友!」

    「我們現在是敵人!」

    「好吧。我聽你的,隊長!」

    「好樣的,歐布!我會關注你的。」

    「謝謝隊長,那我-----真去幹了!」

    「去吧?歐布!」

    兩個健壯的身影靜悄悄朝卓馬薩老人靠近。

    卓馬薩老人正想進入林子巡山。這是他的老習慣了。每到晚上7點,他都會在林子裡巡視一圈。巡視的目的是不許陌生人靠近。有幾次,他在這個林子裡發現了手持獵槍的偷獵者。那個時候的卓馬薩老人老當益壯,身體的反應能力不輸給年輕人。在他的努力下,擒住了非法的持槍者。

    現在這個暴風雨的晚上,卓馬薩老人還想進入林子巡視,他挪動    著沉甸甸的雙腿朝樹林走去。

    

    一道閃電過去,接著是轟隆隆的雷聲。

    咣當----咔嗤!

    這陣雷聲異常響亮。仿佛地震來臨一樣。

    刺眼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大地,卓馬薩老人赫然發現,有兩個彪悍的男人迎著面走來。

    「誰----站住!」

    卓馬薩老人一聲怒吼。同時抄起手中的槍。

    他的年齡太大了。

    持槍的速度簡直跟蝸牛一樣。

    當他把56式半自動步槍舉起來的時候,對面的一個黑影早舉起了槍。

    啪啪!

    只開了兩槍。卓馬薩老人就中彈倒地。

    倒地之前,還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幾個字。「你們這些畜生-------」

    堅守在護林站三四十年的卓馬薩老人就這樣死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敵人槍殺卓馬薩之後,迅速撤離了這個地方。第二天早上,天意外的晴了。附近的村民楊建明像往常一樣趕過來,為護林站送糧食與藥品。

    楊建明走在水汪汪的草地上,突然發現了卓馬薩老人的屍體。嚇得發出悽厲的喊叫。

    「卓馬薩站長,卓馬薩站長,您怎麼了?這是哪個畜生乾的啊-------」

    40分鐘後,邊防派出所的武警官兵趕過來了,封鎖了附近三公里的林區。軍分區的領導也來了,他們把這個消息通知給駐守在阿拉古山的機步團。

    機步團團長宋偉烈迅速命令一連趕赴現場,控制周圍邊境地區,配合警方搜索兇手。

    我們一連一百多號人,十幾台車,控制住邊境線的出入口,防止兇手逃出邊界。

    一連忙乎了一天,一無所獲。警方在現場也沒查出有用的線索。

    在搜山的過程中,我曾經跟段喬山提出申請,想去現場看看。

    段喬山如此回答我。「艾九月,你要弄清楚你的身份,你只是個副排長,副排長!知道嗎?勘察現場不是我們連隊的職責,那是警察應該做的。難道你比警察還專業?」

    我冷冷回應道:「我的確比警察專業。我認為這不是普通的案子,而是-------」

    段喬山蠻橫地回答我。「你牛,你牛!你牛大了,怎麼跑到我們一連來了?為啥不去干刑警啊?」

    我跟連長的爭執,讓許多兵議論紛紛。

    雷諾跑過來,問:「是不是連長又找你麻煩了?」

    我怕他惹事,就說:「沒有沒有!」

    「還說沒有,這件事早在全連傳開了!」

    雷諾撒腿便跑,要找段喬山理論,還是兩個兵攔住他的,不然,真要惹出什麼亂子。

    部隊回到營區後,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卓馬薩老人被殺,是不是黑蜂那伙人幹的?

    如果是,那麼證明阿拉古山不安寧。

    沒想到輾轉到F軍區基層部隊,還是跟黑蜂遇了個正著。

    當天晚上,我仰望著幽蘭的夜空,一直在思考:我能在這裡安靜地呆下去嗎?敵人再次上門挑釁,看來,不把這伙敵人剿滅是不行了!

    這個黑蜂就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不管什麼時候,我只要想起他,渾身就積蓄著不安。

    這是一個軍人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發生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