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隨形

    我們在流木河下游5公里的位置索降,隨即掐斷了與C軍區的聯繫。


    夜鶯對此十分警惕,她不斷的提醒我:要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我瞪了她一眼,吼道:「如果你不想死得太快,那麼請閉上你的烏鴉嘴!」

    這回我毫不客氣,並沒有顧忌她是不是女人。

    在7308第一小組,沒有人像她這樣質疑我。她是第一個,我希望她是最後一個。

    選擇在流木河畔索降,是因為下游有一片原始樹林,再往南走,有一片高山,鑽進山上的原始森林,別說C軍區找不到我們,就連T國的軍警也拿我們沒辦法。

    當然,我們是不會讓邊境線的兩國軍隊覺察的。這一帶,既可以躲開人多的地方,又可以出其不意的鑽進Y國境內。

    因為流木河南端有一座高山,叫黑人鋒。

    黑人鋒海拔5000多米,刀劈斧鑿一樣筆陡,山腳在茂密的叢林中,山頂刺進了上空的白雲。有這樣一座險峻的高山擋在邊境線上,是不必擔心有人從這裡越境。

    所以我選擇這個地方進Y國,是想從兩國邊防部隊的間隙鑽進去。如同魚兒,輕輕的游進去,不知不覺的出現在Y國那邊。

    4個小時後,我們翻過了黑人山。下山之後未做停留,以急行軍的速度推進20公里,在一個樹蔭蔽日的山澗里休息。

    這個山澗只有七八米寬,長約200多米,山頂是鬱鬱蔥蔥的松樹,山澗是各種長長的藤蔓與灌木。坐在山澗是不擔心被人發現的。因為上面有綠色的植物,將山澗封得嚴嚴實實,人的視線進不來的。

    炸彈打開移動終端,C軍區聯絡的密碼冒出一長串。炸彈問我:「需要報告位置嗎?」

    我咬緊牙關:「保持緘默-----」

    夜鶯又不樂意了。她漲紅臉,咄咄逼人地說:「你這是違抗軍令。」

    我拿出偽裝油彩,用手揪住她的臉,用紅藍綠黃四種色彩幫她畫偽裝。她擺脫幾次,都被我牢牢抓住。

    我把她畫得像孫悟空。得意地收好彩筆,說:「你看,這樣該多好,即使你生氣,別人也看不出你的樣子。」

    夜鶯氣得牙痒痒。

    夜鶯並不知道,自從我們離開阿拉古山。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我始終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悄悄窺視著我們。

    直升機在空中飛翔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是哪裡出現了問題?阿拉古山出現的兇手明明十分強悍,可就這麼死了。

    這個死者是殺死邊防連哨兵的兇手嗎?

    死者被反步兵地雷炸得面目全非,這好像跟我們作對,是要故意掩蓋真相?

    我們前腳埋好地雷,他後腳就跟過來了,接著,地雷爆炸了。兇手有這麼愚蠢嗎?我感覺不會。但他明明死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地雷炸死了所謂的「兇手」,那麼只能證明一件事情。駱駝之    死跟阿拉古山出現的殺手沒有關聯。所以我又折回到Y國,想靠近A8區,繼續尋找真相。

    

    下直升機在流木河畔,那種背後被人死盯的感覺又來了。我一直很困惑有這種感覺。我們的行動只有上級知道,敵人是無法知道我們的行蹤的,那麼這雙偷窺的眼睛是誰?

    長期以來,跟兇殘的敵人頻頻打交道,讓我在從軍生涯中有這種預感。每次,都十分靈敏,都能證實一些事,讓我在長時間內很依賴這種感覺。

    為此,我想找出這雙偷窺的眼睛。於是關閉通訊聯絡方式。讓我們的行蹤消失在茫茫森林中。很不幸,這種感覺仍沒有消失,並且愈發強烈。

    猴子打開北斗手持機,看了看,說:「我們在A區東北30公里,偏離原來的路線15公里。」

    夜鶯很好奇,「什麼路線?我怎麼不知道?」

    步槍張開臭烘烘的嘴答:「這是我們的秘密。」

    「這是什麼話,我們都是一個戰鬥小組,有什麼秘密不能說?」夜鶯有些惱火。

    步槍於是藉故要撒尿。他勉勉強強走出五六米遠,站在一顆樹下就嘩啦啦的撒。夜鶯皺了皺眉頭,說:「就不能文明點嗎?」

    我回頭提醒她:「這個,貌似我已經提醒過你。如果你不堪忍受,這次任務結束你就退出。「

    夜鶯只好閉嘴。這一路走來,她沉默了許多。總覺得我們故意跟她作對,事實上不是這樣,她只是缺乏野外作戰經驗罷了。

    根據計劃,我們將在夜間行動,悄悄摸向A區。

    在這茫茫森林裡,四面是陌生的環境,只有夜幕,才能掩護我們。

    目前,在這裡真正能夠威脅我們的是T國的33旅166團,這是個機步團,裝備著我們國家生產的武器,有89式裝甲車,****坦克,猛士底盤的突擊車。火力十分強大,機動性也強。如果跟166團遭遇,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必須跟T國的166團保持距離。

    我認為,只有夜間,才能避免跟166接觸。因為166團不具備夜間行動能力,他們沒有夜視系統。

    我們在山澗里百無聊賴的躺了3個多小時,這段時間,我們聊了一些話題。如猴子,他說重新穿上軍裝,拿著槍,腿腳靈便了許多。我覺得他說的沒錯,在行動中根本看不出他的腿受過傷。

    還有步槍,他說愛狙擊步槍甚於愛女人。

    刺刀說,幸虧沒有結婚,如果找了女人,要是知道我們過這種日子,非擔驚受怕離婚不可。

    我說,這是必然的,我已經離婚了。

    夜鶯又來插一句。「你離婚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你怎麼知道?」

    我恨不得吃掉夜鶯,這個臭三八,每次提到我的婚姻,她都要插一句。仿佛我的婚姻我的小如跟她有不同戴天之仇。

    3個小時後,太陽懶洋洋下山了,夜幕悄悄降臨。我們整理行裝,準備出發。

    噠噠噠-----

    噠噠噠----

    突然,西北方向傳來一道道槍聲,像是AK-47的點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