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塵埃落定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石苞大軍,嵇喜帶過去的幾十人簡直就是螳臂當車,很快就淹沒在了大軍洪流之中。°°°·.°·..·°¯°·._.· ➅9𝓼hᵘ᙭.ςⓞⓜ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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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些侍衛都是司馬攸身邊的親信侍衛,為了能掩護主人撤退,他們就是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而且他們的身手,完全是在普通士兵水準之上的,幾十個人封堵了這條窄窄的道路,到是完全可以擋住魏軍前進之勢。

    但魏軍的數量太過龐大了,即使前面死上一人,後面的有立刻便上補上去,而嵇喜所率的侍衛每死掉一個,他們的力量便單薄了一分,雖然拼死力戰,但也很難擋得住魏軍如潮的攻勢。

    不過雖然身臨死地,但這些侍衛無一退縮,寧死不屈,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為司馬攸的撤退贏得一些寶貴的時間。

    嵇喜揮舞著腰刀,連連地斬殺了數名的魏兵,他身上已經是多處負傷,鮮血已經將衣甲盡染,但他仍然是咬緊牙關,奮力地衝殺著,只要司馬攸可以平安無事,縱然他戰死在這兒,也是值得的。

    嵇喜連廝殺邊下意識地回頭去看,他們大概已經支持了半柱香的時間,按正常的速度,司馬攸他們此刻也已經該進入秘道了,但嵇喜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之時,他頓時神情僵住了,那不正是司馬攸嗎,他居然還沒有走?

    嵇喜猛地砍出一刀,將身前的魏兵給迫退了,轉身就向司馬攸所在的方向跑去,但他還沒有跑出幾步,就覺得後背上一陣錐心的痛,低頭一看,一隻銳利的箭頭已經是透出了他的前胸,嵇喜絕望地跪倒在了地上,直直地望著幾十步之外的司馬攸,痛苦地閉上了眼睛。ඏ🍧  ☺👮

    他不知道司馬攸為什麼還沒有離去,但司馬攸的出現讓他所有希望全部泯滅了,所有的努力也化為了泡影,嵇喜不懼死,當他帶人前去阻擊石苞的時候,就已經是抱了必死的決心,為了司馬攸的安全他雖無憾。

    但事與願違,當他看到司馬攸仍然站在那兒的時候,嵇喜徹底地絕望了,利箭穿透了他的身體,世間所有一切都已經與他再無關係了,留給他的唯有無窮的懊悔。

    司馬攸親眼看著嵇喜和幾十名侍衛倒在了他面前的血泊之中,他的心在滴血,但他卻無能為力,在如涌的兵潮面前,他就如汪洋大海中的一葉飄萍,時刻都有傾覆之危。

    魏兵的箭頭,都齊刷刷地瞄準了司馬攸。😾♛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慢著!」石苞遠遠地看到了前面的就是司馬攸,便大聲喝止了弓箭兵,同時縱馬向前,來到了司馬攸的面前。

    司馬攸可是司馬炎下令緝拿的頭號人物,石苞立此殊功,自然是興奮無比,不過司馬攸的身份擺在那兒,石苞也不敢太過放肆,不是上前很客氣地道:「卑職參見舞陽侯。」

    司馬攸冷漠地道:「原來是石將軍,你是奉世子之命前來拿我的吧?」

    「卑職不敢,世子有令,請舞陽侯回晉王宮,卑職只是奉命行事,君侯請    !」

    

    司馬攸冷笑一聲,做束手待擒之狀。

    石苞尷尬地一笑,不過他也沒有將司馬攸繩捆索綁,只是令幾名士兵將他押走。石苞看了看裡面,道:「到裡面看看,可有文川等人的蹤跡。」

    手下的副將立刻領人沖了進去,很快地出來稟報導:「啟稟都督,發現一處秘道。」

    石苞立刻前去查看,發現在馬槽的下面,有一個窄窄的秘道,黑漆漆深不見底,整個院落之中已經是空無一人,很顯然,他們要追人的已經從秘道逃跑了。

    「都督,是否立刻派人進秘道追擊?」副將問詢道。

    石苞搖搖頭,秘道又狹又窄,大隊的人馬完全施展不開,只要對方在秘道之中暗伏殺手,你這邊進去多少就得死多少,能捉著司馬攸,石苞就已經是大收穫了。

    「收兵!」石苞滿意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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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古都洛陽的時候,喧囂了整整一夜的洛陽城徹底地寧靜了下來,可怕而恐怖的一夜終於結束,但大街小巷之中依舊彌散著濃重的血腥味,久久地揮之不去。

    司馬炎從秘室之中走了出來,當和熙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心底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久了,整個人都有一種發霉的感覺,此刻沐浴在陽光下,他真真切切地可以感受到陽光的溫暖,連湛藍的天空都是那麼地親切,鳥兒在自由地飛翔,司馬炎貪婪地呼吸著帶有血腥味的空氣,那種殺戮的感覺的並沒有讓他感到什麼不適,反而有一種心曠怡的愉悅感。

    捷報如雪片一樣的傳來,一切都如同司馬炎所預想的一樣,大獲全勝,司馬攸已經被擒獲,攸黨一派的人物也是紛紛落網,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讓司馬炎切齒痛恨的那個文川,居然給逃跑了,這不能不算是一點小小的遺憾。

    「恭喜世子,賀喜世子。」身邊的賈充不失時機地恭賀道。

    司馬炎呵呵一笑,道:「今日能得以平息叛亂,賈公可是居功至偉,孤必當厚賞之。」

    「多謝世子,噢,不,多謝晉王殿下才是。」賈充一臉地諂笑道,同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身邊的裴秀一眼。

    裴秀的臉上顯得十分地落寞,表情極不自然,很是勉強地擠出一點笑容。

    在炎黨派系的簇擁之下,司馬炎返回了晉王宮,這一次他不再是做為階下囚,而是成為了晉王宮的真正主人。

    一切都已經是塵埃落定,這天下,再也無人能阻止司馬攸上位了。

    當司馬炎踏足晉王宮大殿,加冕王位的時候,眾臣齊身拜賀,這一刻,司馬炎便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著諸臣的朝賀,意氣紛發,一個更大的野心在他的心裡萌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