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調虎離山一壺老酒

  第23章 調虎離山一壺老酒

  常遇春看了看已經被人抬進屋裡的柳葉飛,只見他齜牙咧嘴地坐在矮凳上讓人處理大腿的傷口。♨♖ ➅❾ⓢ𝔥ù𝓍.Ćⓞ𝕄 😲😳軍醫手裡的棉簽每次觸動大腿傷口附近的皮肉時,他總是發出十分誇張的尖叫聲。子彈並沒傷及筋骨,只是打掉他腿上一塊巴掌大的肌肉。跟另外兩個傷得更重,斷手斷腳的夥伴相比,他簡直是小題大做,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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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對方這麼矯情,軍醫譏笑道:「我要是殺豬,恐怕豬都死了!這點痛算什麼,你還喊那麼久!你不嫌累,我都嫌煩了!可不可以先把嘴巴閉上?你叫得我心煩意亂!」

  柳葉飛極不情願地撇了撇嘴,然後低頭不語,任憑醫生擺弄。常遇春看到這裡,臉上露出鄙夷和厭惡的表情,他皺緊眉頭,轉身叮囑劉嚴冬:「這樣可不行!以前咱們從沒失過手,中統那些酒囊飯袋,從來都是咱們的手下敗將!尤其是中統的陳霸先令人深惡痛絕,劉司令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劉嚴冬衝著柳葉飛的方向努了努嘴,低聲念叨:「站長,咱家養的狗已經不中用了!為了救他出來,咱們還死了一個弟兄!再這樣下去,恐怕他就會變成害群之馬!依我看,不如儘早.」劉嚴冬出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肅立一旁,保持沉默。

  「他中不中用,還用不用人,咱們得等劉司令的回信才能定奪。現在一切言之過早!」常遇春沉住氣,盯著劉嚴冬那張血跡未乾的老臉,「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不要因為打了一次敗仗,就灰心喪氣,一蹶不振。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凡是我親手帶過的兵,待在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從來都不是孬種!」

  劉嚴冬頷首低眉,默默領教。常遇春拍了拍他肩膀,表示以後要多加注意,下不為例。那三個憲兵的傷口清洗完畢,軍醫稍事休息,把剩下的消炎,敷藥,包紮等後續治療工作,交給陪同的助理醫生執行。那個裝扮奇特,長相怪異的助理醫生,頭戴一個白色的口罩。深秋的夜晚,天氣雖然陰涼,但還沒那麼冷,他卻穿一件白大褂,脖子上纏一條圍巾,全身裹得嚴嚴實實,仿佛一個怕光的白化病人。

  他裝模作樣,正兒八經地查看柳葉飛的傷口,小聲地嘀咕:「你這傷勢得打一劑消炎針!」

  對方掀開柳葉飛臀部遮擋的衣服和褲子,轉身從自備藥箱裡取出一把已事先吸滿藥水的注射器,低頭準備扎針注射。生性多疑的柳葉飛多留了一個心眼,他從對面牆上的儀容鏡里看到了助理醫生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

  於是,他急忙轉身,一把拽住對方拿針的右手,大喝一聲:「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注射器里的藥水不是在現場配方?」

  那廝一聲不吭,兀自發狠,企圖擺脫柳葉飛的控制,針頭向著對手身體的方向亂刺一通。雙方看似細小的衝突與摩擦,立即引起在場所有人的高度警惕。不過,最先出手相助柳葉飛一臂之力的是軍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飛起一腳撂倒自己的助理,再後退一步,立即拔槍射擊,動作連貫,一氣呵成,一點都不含糊。

  可惜強中自有強中手,山外青山樓外樓。一直冷眼旁觀的常遇春在軍醫飛腳撩人,退步拔槍之際,早就先發制人,一槍打中那廝的胳膊,子彈幾乎打斷對方手臂,殷紅的血花飛濺,地板上留下斑斑血滴。那廝並不反擊,也不逃走,他不慌不忙地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巴,使勁一摳,快速咀嚼,臥倒在地。

  

  一會兒,只見他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七竅流血,氣絕身亡。劉嚴冬戰戰兢兢地移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扒開死者的口罩,失聲驚叫道:「站長,看樣子應該是中統的殺手!難道他們又殺進來啦?」

  常遇春心下暗驚,厲聲問道:「軍醫,你的助理是從什麼時候招進來了?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

  軍醫自知理虧,只好低頭承認錯誤,他支支吾吾地答道:「前幾天剛來,因為老助手辭職不幹了,所以招新助手。他說自己偶感風寒,得穿厚一些保暖。誰知.」

  「以後你都不要用助理了!」常遇春沉默片刻,轉頭往回走。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吩咐劉嚴冬,「傳令下去,所有人員連夜撤離,馬上離開這裡。再找一個隱蔽安全的地方,準備戰鬥!」

  劉嚴冬頻頻點頭,常遇春忽然想起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還沒說,於是他又特別叮囑劉嚴冬:「記得把關押地下室里的那個老傢伙也帶走!」

  「站長,那柳葉飛是不是.」劉嚴冬小聲提醒。中統叛徒柳葉飛是他們始終繞不開的心結,把他留在身邊就像一枚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哪天會爆炸。可常遇春卻墨守成規,遲遲不肯殺他。這讓劉嚴冬感到非常窩火。

  柳葉飛似乎也聽到他們的談話,他一拐一瘸地追上兩人,仿佛一條哈巴狗湊到他們跟前,不停地搖尾乞憐。

  常遇春目不斜視,正眼都不看對方一眼,直接把他推到一邊,繼續吩咐道:「副站長,你負責找幾個得力的助手看管他,不要再讓中統那幫人靠近,特別要注意他脖子上的腦袋,別讓人給砍了。」

  劉嚴冬聽了,一臉苦悶,他很不樂意地回應:「知道了!站長,中統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難道我們不應該狠狠地教訓一下他們嗎?」

  「理是這個理,話糙理不糙!可是時機沒成熟,劉司令也還沒回音,我們先斬後奏,到時他怪罪下來,咱們吃不了兜著走。何況我們有錯在先,要是人手不夠,你可以統籌安排,調人回來嘛!」

  「咱們一下子端了十幾個地下黨的情報聯絡站,幾乎每個站都需要兩到三個人值守,免得被小日本奪了去!可眼下咱們就這麼多人,你叫我上哪去調人?」劉嚴冬感到有些為難。

  常遇春不以為然,他胸有成竹地反問對方:「咱們面上不是還有專門對付日本鬼子的那幫人嗎?」

  「哦,我都忘了!」劉嚴冬恍然大悟,繼而憂心忡忡地盯著對方,「可是咱們這樣做,恐怕不太好吧?」

  「有何不可?攘外必先安內知道嗎?這也是我們國民政府的基本國策,你只要按照政策辦事就行!」

  常遇春的心情變得有些煩躁不安,他氣沖沖地撇下眾人,獨自走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