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無心之舉殺雞儆猴
劉占元看著常遇春那個狼狽不堪的樣子,滿臉不屑地瞟了一眼,然後忍無可忍地出手拉開房門,感激涕零地點了點頭,千恩萬謝地走了出去。🐍😂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常遇春走後,劉占元關上房門,轉身面對他的養父劉震天,心中滿是崇敬之情,熱切的眼神里也充滿了期待。
劉震天和他的養子站在偌大的房間裡。他身後不遠處有一張交椅,但他寧願站著,也不想坐下。常遇春離開以後,雖然他骨子裡還是很討厭燈光,但他終於不再避諱燈光的照射。
昏黃的燈光映照之下,劉震天的真實面目一覽無遺。他身材消瘦,臉色陰沉,跟死去的羅樹林相比,他顯得還很年輕。羅樹林是個頭髮花白的糟老頭,而他挺多是個中年人。
站在劉占元的面前,他就像是對方失散多年的哥哥。乍一看,其實他跟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把他放在人堆里,別人根本看不出他就是軍統的頭子劉震天。
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臉上有個非常明顯的特徵。這個特徵並非與生俱來,而是後天人為造成的結果。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一個大約二十厘米長的刀疤從下頜一直延伸到頸部,刀疤的盡頭消失在裹緊的衣領里。這個致命的刀疤幾乎割斷了他的面部神經和喉嚨的聲帶,經過美國醫生的奮力搶救,他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可是這些創傷直接導致他的面神經幾乎失去了任何作用,心中的喜怒哀樂再也無法體現在臉上。他臉上總是保持著那種陰沉而單板的表情,看了讓人覺得非常彆扭。他恨死了那個捅傷他的南波萬。
「簡直愚蠢至極!」
劉震天再次重複常遇春和劉占元剛進門時,他說過的那句話。劉占元四顧茫然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常遇春等人早已不在。
「別看了,我批評的就是你這個愣頭青。」
劉震天大聲地訓斥,劉占元終於不再迷茫,因為對方的話語猶如當頭棒喝,讓他為之警醒。他也知道自己在劉震天面前永遠是個孩子。
「你這個蠢貨!自從我不在你身邊,你就開始多愁善感,喜歡關心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剛才我早就在你身邊,可你進門時才發現,反應這麼遲鈍。常遇春的死活跟毫無關係,可你卻感情用事地幫助他。剛去西北半年,你就變成了一個平庸之輩。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我們辛辛苦苦培養你的一番心血幾乎全部白費了。」
劉震天冷冰冰的話語裡,隱隱透露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怨氣。即便如此,劉占元還是感恩戴德地聆聽著,心裡充滿了一種崇敬之情。
因為從小到大,劉震天只對他一個人提出這種非常嚴厲的批評,就像一個嚴父教訓自己不爭氣的兒子。
雖然劉震天的憤怒之情並不寫在臉上,但是劉占元依稀看到他眼神里隱含的怒火。這種憤怒的情緒甚至遠超他剛才看到劉占元幫助常遇春開門。
儘管他面部的表情已經不能表達出這種怒氣,他還是毫不掩飾地自然流露自己的負面情緒。
看到這個讓人操心的養子一言不發,他氣呼呼地叫道:「說吧,你為什麼著急地見我?從西北荒原千里迢迢地趕了回來,中途殺人如麻,見到我卻無話可說了?」
雖然劉占元的嘴裡默不作聲,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心裡真實的想法。知子莫若父,劉震天豈能不知這小子想待在自己身邊尋找安全感。沉默了一會兒,劉占元終於想說點什麼打破尷尬的局面。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司令,您打算對付鬼子嗎?」
劉震天輕蔑地笑道:「呵呵,殺死幾個無關緊要的鬼子特務,只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我還沒有把他們逼到狗急跳牆的地步。你腦子壞掉了嗎?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看不出來,難道你也想招惹那些鬼子?」
劉占元打破砂鍋問到底,「這麼說,您準備全力對付陳霸先了?」
劉震天近乎責備地叫道:「這不是廢話嗎?你在西北殺人的時候,我可是一刻都沒閒著。你跟羅樹林那老狐狸糾纏不清的時候,我卻忙著剷除中統陳霸先的黨羽。」
「這麼說來,您已經取得了成功?」
劉占元明知故問,當然這個有些多此一舉的提問也是為了貼近劉震天而做出的一種本能反應。
劉震天瞪了他一眼,低聲地咆哮起來:「不然我會站在這裡嗎?」
劉占元的臉上頓時喜出望外地叫道:「恭喜司令實現了多年的夢想,我輩應該振奮人心,卯足幹勁,再創輝煌。」
劉震天冷笑道:「區區幾個中統,不足掛齒,何喜之有?再說我們前後刺殺陳霸先不低於十次,可每次都功敗垂成。我把他打倒,可他翻身之後,又被上面提拔重用。那老不死擅長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喜歡亂中取勝。讓人氣憤的是,咱們十幾萬軍統,好像個個都是窩囊廢,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是誰?」
說完,劉震天不經意地瞟了劉占元一眼,因為他所說的十幾萬廢物當然也包括劉占元在內。
「這次我來申城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竭盡全力跟中統作對,而是全力以赴刺殺陳霸先,斬草除根,趕盡殺絕,不留後患。這次殺不了他,下次甭想再殺他。」
「是,司令!我明白您的意思。」
劉占元點了點頭,非常積極地作出回應。
兩人陷入沉默,許久的冷場讓劉占元覺得有些百無聊賴,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杖戳了戳自己的假肢。
劉震天厭惡地問:「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當眾脫褲子放屁?」
劉震天指了指劉占元的斷腿,反問道:「那你為什麼老戳假肢?」
劉占元只好挪開手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頭不語。
「跟我說一下你的情況吧?」
「有什麼好說呢?從何說起?」
「說什麼都行!反正有關這次旅行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想,所得所失,比如你那條腿為什麼斷了?」
劉占元驚訝地抬起頭:「這條腿沒什麼好說,純粹是無心之舉。」
「無心之舉?」
劉占元輕描淡寫地答道:「對,都怪我一時疏忽大意。」
劉震天終於忍無可忍地大聲怒吼:「我們點點滴滴,來之不易。你剛出去半年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即使你把陳霸先的腦袋丟在我面前,你也變成了一個廢人!即使你拿到共黨的密碼本,自己卻斷了一條腿,你也一樣變成了一個廢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