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孤注一擲暗殺對手
趙天順推著那輛失而復得的自行車,失魂落魄地走在申城街頭。👹☝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申城的街道縱橫交錯,遍布許多不知名的小巷。當他一臉茫然地站在巷口思考人生時,身旁忽閃而過一個陌生的人影。
大約半分鐘後,他才發現對方塞了一張報紙在自己的手裡。
他拿起一看,這是一份半個月前的報紙。從發黃的紙張可以看出對方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東西。雖然他曾經看過上面的內容,但這份被人刻意折迭的舊報紙還是引起他的有意注意。
因為對方在他特別關注的那則新聞上面劃了個特別顯眼的圓圈,並且還在那幾個關鍵詞下面劃了幾道紅槓。
當然,他不會再仔細地看下去,因為他剛回家養傷時,早就躺在病床上看過。這是報導一個孤寡老人待在咖啡館裡看報時被幾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殺害的新聞。對方在報紙上面標註時間,地點,人物等這些敏感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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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順只是匆匆一瞥,便回頭望著來者行走的方向,可是對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一臉茫然地望著陰森恐怖,濕氣凝重的廢棄樓房,以及寂靜無人的街道,心想總算有了個去處。
率隊離開申城的劉占元坐在自己的專屬座駕里,表情麻木地拿拐杖敲擊自己的假肢。常遇春如坐針氈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房屋,山川,河流,以及黑沉沉的夜色。
劉占元從車門上的儲物格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頭套扔給他。
「再過不久,我們就會到達目的地。」
常遇春撿起那個黑色的頭套,疑惑不解地問:「這是幹什麼呢?」
劉占元慍怒道:「少他媽的廢話,到時候你帶上就是了。」
常遇春的語氣緩和不少,他近乎央求地說道:「劉老弟,老哥我沒少犯錯。你就看在咱們同事一場,同病相憐的份上,向司令求個情,以免我惹禍上身,吃不了兜著走……」
劉占元冷哼一聲,不屑於顧地轉頭望著窗外,儘量不看對方低眉順手的神情。即便如此,常遇春還是從他嘴角泛起的微微笑意看到了一絲希望。於是,他心甘情願地拿起那塊黑布套上自己的腦袋。
他們乘坐的轎車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緩慢行駛。遠遠望去,只見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宅院橫亘眼前,與巍巍的群山遙相呼應,看起來就像一處被人遺忘的世外桃源。如果劉震天的世界是一把堅硬無比的鋼刀,那這裡恐怕就是刀尖最為鋒利的部分。
雖然它看似毫無防備,但是並不排除那些放羊的農夫身上不帶有槍枝和彈藥,那些上山挖草藥的農民身上可能還背著炸藥包。
空曠的路旁隨意點綴的茅草房底下,可能暗藏通往別處的地道。從此經過的每個人每輛車也許會被躲在暗道里的那些廣播電台暴露行蹤。一切皆有可能,因為陰險狡詐的軍統頭子劉震天存在許多不確定的因素。
劉占元率領的車隊緩慢地盤山而行,車與車之間靠得很近,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雪亮的車燈照射著彎彎曲曲的山道,司機小心翼翼地把控著方向盤。只要稍有不慎,他們就會跌落懸崖,粉身碎骨。
申城站長常遇春和他的副手劉嚴冬,以及所有來自申城的軍統們都戴上了黑色的頭套。因為他們沒必要,也不想知道這個鬼地方的具體位置。
除了那些護送車子的黑衣人,還有西北站長劉占元和他的手下陸軒,以及幾個沒被蒙上眼睛的傢伙之外,他們都來自這裡。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車隊不緊不慢地駛進那個大宅院的門口。門外負責放哨的黑衣人連忙晃動手裡的信號燈示意,不遠處閃爍的點點燈光也彼此呼應。
那幾輛黑色的轎車終於緩緩地停了下來。常遇春,劉嚴冬,柳葉飛等手下被黑衣人引進大門。劉占元和陸軒兩人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幾個黑衣人打開一輛轎車的後備箱,七手八腳地抬出被捆綁手腳的共黨分子譚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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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統神秘據點的一個房間裡,劉占元,常遇春,以及從申城而來的軍統們神情肅穆地站著。這個房間屬於那種中式宅院的大堂,即使他們全體人員都站在這裡,原本寬敞的廳堂仍然顯得有些空曠。
來自申城的軍統們終於被黑衣人扯去頭套。常遇春看到身旁的劉占元畢恭畢敬地站著,於是他也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態。儘管堂上那個像龍椅的座位空無一人。
負責抬出譚鐵軍的黑衣人終於放下他們這個囚禁許久的俘虜,雖然他們鬆開了他身上捆綁的繩子,但是他頭上的黑套並未拿下。
繩子剛解開不久,譚鐵軍就勢躺倒在地。因為他整天被困在軍統的車廂里,全身的血液幾乎凝固,他渾身麻木不堪,幾乎沒法動彈。
這時,廳堂里終於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黑色的人影邁著細碎的步伐徐徐而來,來者無疑就是劉震天。
他走得極其緩慢,一點都不在乎眾人的翹首以盼。他行走的每個腳步都給大堂里恭候的軍統們施加一種無形而巨大的壓力。
劉占元和陸軒深深地鞠了個躬。常遇春見狀,立即把腰彎成一個九十度角,以致於他根本看不見對面的情況,只聽到對方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放在大堂正中的那張椅子發出嘎吱的響聲,劉震天終於坐了下來,他直截了當地叫道:「中統的西北站長李肆,你趕緊給我滾出來吧!」
常遇春連忙豎起耳朵傾聽,只聽見他手下的人群里傳來幾聲振聾發聵地呼喊:「殺了劉震天!殺了劉震天!」
很顯然,這是李肆發出的聲音。趙天順親眼目睹的那場街頭廝殺只不過是李肆為了讓自己和兩名手下潛入軍統而自導自演的鬼把戲。
李肆猛然撕破上衣,露出身上鼓鼓囊囊的炸藥包。可是這場被人識破的暗殺根本就不可能得逞,他也知道自己在做毫無希望的反抗。
忽然,身後傳來兩聲槍響,兩個黑衣人毫不猶豫地對準他的兩名手下開槍怒射。那兩個傢伙倒下之時,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隨即操起一根木棍狠狠擊打他的後腦勺。
李肆一聲不吭地摔倒在地。黑衣人立即踩住那兩名手下的脖子,緊貼他們的後腦勺又開了一槍。然後踩到他的肩膀,扯下他綁在腰間的炸藥,沒收他身上所有的武器。
劉震天使勁地拍了拍李肆的臉蛋。
李肆想要抬頭看人,可是悶棍打得他口鼻流血,頭暈眼花。
劉震天冷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站長,你說呢?」
李肆很想看對方一眼,可是那幾隻手猛摁著他,他始終無法動彈。
「你們非常勇敢,令人敬佩。你們言行舉止,令人讚嘆。李站長,麻煩你回去告訴陳霸先,就說國難當頭,他為什麼不死在抗日戰場?」
李肆不再掙扎,因為現在垂死掙扎為之尚早。對方的話里行間意味著軍統並不會馬上殺他。劉震天轉身離開,他不再發號施令,而是抓起一塊黑布套上李肆的額頭,然後擺了擺手,李肆隨即被人綁走。
劉震天回到他的座椅跟前立定,他望著空蕩蕩的大堂嘆了一口氣,輕聲吩咐道:「劉占元,常遇春,我想單獨面見你們兩位。」
說完,他徑直轉身離去。李肆被幾個黑衣人推推搡搡地走出大門。
劉占元,陸軒,常遇春,劉嚴冬,以及所有的軍統都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剛才李肆發起的那場未遂的刺殺絲毫未能撼動他們半步。
李肆孤注一擲地暗殺詭計就這樣被劉震天當場識破,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而粗暴。中統也因此付出了十幾條人命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