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恩將仇報倒轉槍口

  第138章 恩將仇報倒轉槍口

  趙天順賊笑道:「那我的困難和苦衷又有誰能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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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肆轉身摟住趙天順的肩膀,笑言:「這兩天咱們在鬼子的監獄裡患難與共,惺惺相惜,不是朋友勝似朋友,你就不要那麼見外了吧?」

  趙天順掙脫李肆的右手,迅速地向後倒退。💛🐜 6➈𝔰hⓊⓍ.ᑕ𝐨ⓜ 💋♟

  他一邊後退,一邊叫道:「誰是你的朋友?傻子才會把對手當做自己的朋友?笨蛋才會把一個拿槍對自己的敵人當做朋友。」

  「平心而論,我只是在監獄裡拿刀對著你,可沒拿槍威脅你。」

  「這又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為了殺人!」

  趙天順一邊大喊,一邊向後閃退。

  突然,路邊的地溝里衝出幾個人影,他們一個勁兒地撲向李肆身後的目標。趙天順見狀,撒腿就跑,他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張望。

  只見身後可藏身的地溝和暗角里人影閃動,爭相追趕而至。由此可見,前來接應李肆的不僅僅是小販一個人,而是一幫人。

  小販丟下扁擔,右手快速地從腰間拔出一把毛瑟手槍,左手迅速地掏出彈夾壓入槍膛,他一邊追跑,一邊瞄準落荒而逃的趙天順。

  李肆緊跟而上,大聲喝道:「不要開槍!」

  話音剛落,小販壓在扳機上的食指還是下意識地扣動,怦然響起的槍聲打破了夜晚的沉寂。槍響過後,他驚訝地瞪著李肆。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追!快點啊!」

  李肆一邊心急如焚地大呼小叫,一邊迅速地加入追逃的隊伍。小販還槍入套,丟棄擔子,緊跟其後追趕,趕到隊伍的跟前時,他再次拔出腰間的手槍硬塞進李肆的手裡。

  急速奔跑中,李肆一邊盯著逃跑的趙天順,一邊看了幾眼手上的毛瑟手槍,他的心情變得非常複雜而沉重。到底開不開槍,他感到左右為難。開槍又怕誤傷對方,不開又擔心對方跑出他們的視線。

  趙天順一路狂奔,沿途的樹木和花草從他身邊飛掠而過。在他的後面和左右兩邊也奔跑著追趕和企圖包抄而來的人影。

  砰……

  猛烈的槍聲再次響起,子彈瞬間打斷一根枯枝落在趙天順身體的右側,他下意識地向左閃避,加快的腳步虎虎生風,飛也似地跑著。

  李肆一邊氣喘吁吁地追趕,一邊大聲地怒吼:「哪個膽子那麼大,竟敢開槍?你們活得不耐煩了嗎?」

  一名手下憤然地叫道:「那個王八蛋是地下黨,我們有槍為什麼不能開?再不開槍打他,人家就跑了。」

  李肆低聲責罵:「槍聲會引起鬼子懷疑,倒是招來鬼子,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名手下隨聲附和道:「這半夜三更的,哪來的鬼子?這黑燈瞎火的,鬼子最怕土八路的游擊隊。」

  「那也會把土八路的游擊隊招來,到時候不是給他帶來救星嗎?」

  「呵呵,站長不用擔心!我們跟八路軍的游擊隊聯合抗戰,即使他們來了,也不知道怎麼情況?根本就不會攻打我們。」

  面對手下編出如此荒謬的理由和藉口,李肆頓時氣得啼笑皆非。他急匆匆地跑了幾步,再次叮囑道:「不管怎麼樣,儘量不要開槍。」

  他說話的唾沫星子還未乾,一名手下立即趴到樹杈上,猛然又開了一槍,子彈呼嘯著掠過趙天順的頭頂。李肆惡狠狠地轉頭瞪著那名手下。那個傢伙隨即爭辯道:「你只說儘量不要開槍,又不是不能開槍,剛才我只不過開了一槍而已。」

  →

  李肆苦不堪言,無言以對。他知道中統跟共黨之間這種根深蒂固,源遠流長的仇恨並非一朝一夕所能消除,也不可能因為他在鬼子的監獄中,跟一個共黨的分子取得短暫的信任之後,而徹底地改變他們的看法。

  他只能無可奈何地聽著手下振振有詞的申辯,而不敢大發雷霆。

  跟在他身後的小販忽然停下前進的腳步,他蹲下身子,摸了摸散落地上的斑斑血跡,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驚喜地叫道:「站長,咱們打中他了!」

  中統們紛紛湊上前查看,一個個笑逐顏開。唯有李肆的臉色陰沉,他一言不發,默默地想著。趙天順大腿上的傷口時好時壞,壓根就沒有完全癒合,對方奔跑時傷口開裂而流血掉在地上也是常有的事兒。

  李肆望著已經跑到樹林盡頭的那個漸行漸遠的人影,心情變得十分複雜而慌亂。到底要不要繼續追趕即將逃走的趙天順,他內心苦苦掙扎,始終猶豫不決。

  趙天順仍然拼命地奔跑著,他幾乎拼盡了身體最後剩下的潛能。經過不懈地努力,他終於跑出了那片茂密的小樹林。這也意味著他身後已經沒有了障礙物。這道天然的屏障可以為他阻擋身後射來的子彈。

  看到前面終於沒有林木遮擋,小販登時喜上眉梢,他匍匐在地,拔出別在腰間右側的一把白朗寧,大老遠地瞄準奔跑中的射擊目標。

  砰……

  轟然響起的槍聲震耳欲聾,小販非常果斷地開了一槍。

  射出的子彈立刻打中了趙天順大腿上的肌肉,只見他打了一個趔趄,搖搖晃晃地向前衝去,險些摔倒在地。他回頭望了一眼,繼續撒開腿跑了。

  李肆陰沉著臉,走過小販的身旁,責備的眼神看著手下。小販收起配槍,得意洋洋地吹了幾下還在冒煙的槍口。

  大腿受傷的趙天順步履蹣跚,他一拐一瘸地向前走著。緊跟其後的中統們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他們成品字形散開,團團圍住追捕的目標。

  此時,他們已經不再奔跑,也不再開槍射擊。因為中彈的趙天順早已步履維艱。他們虎視眈眈地注視著他,仿佛一群餓狼盯著即將到嘴的獵物。

  周遭出奇的寂靜,不遠處隱約傳來驚濤拍岸的聲響,洶湧澎湃的濤聲猶如萬馬奔騰,不絕於耳。

  趙天順下意識地停住前進的腳步,因為再往前走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在這樣漆黑的夜晚,根本就看不見懸崖底下波濤滾滾,亂石叢生的河床,只聽見此起彼伏的流水聲。

  李肆跟了上去,企圖湊近對方。他面無表情地叫道:「你別跑了,再跑就會投進母親河的懷抱了。」

  「哈哈,回到母親的懷抱正是我夢寐以求的願望。」

  話雖如此,趙天順還是往前走回兩步,因為再往後退就會掉下懸崖。

  李肆平靜地說道:「其實通往申城的路子有很多種,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你為什麼不走旱路,而非得走水路呢?我送你去吧。」

  趙天順低頭看了看右腿的槍傷,笑道:「呵呵,你送我去的前提條件不就是為了得到密碼本嗎?」

  李肆淡淡地說道:「雖然你已經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但是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把本子交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咱們相互扶持,一致對外。」

  趙天順冷笑道:「呵呵,你在鬼子的監獄裡跟我談條件時,我覺得你還可以信賴,可是現在你讓我怎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