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羅受傷多事之秋

  第124章 老羅受傷多事之秋

  羅樹林看到對方大為不悅,陰陽怪氣地說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巴不得我死,我死了以後,他們別提有多高興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他們可能會指著我的墳頭歡呼雀躍,你們看那老傢伙終於死了。他的墳頭草都長這麼高了,想不到這老王八蛋也有今天!」

  劉占元厭惡地回過頭,冷笑道:「你都快要死了,還有心情嘲笑別人,你這是在說我嗎?我有你說的那麼壞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我不是說你,請你不要對號入座好嗎?我說得是某些人,當然也包括我的敵人。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所以你不是我的敵人。」

  羅樹林露出一絲苦笑,苦笑觸動腹部的肌肉,傷口痛得他身體微微顫抖,他眼巴巴地看著劉占元,對方凝望窗外,一言不發。

  他只好痛苦地問道:「小伙子,你身上還有藥嗎?」

  劉占元頭也不回,他輕輕地搖下車窗,只開出一條縫,涼爽的晚風帶著他冰冷的話語吹了進來。

  「如果不動手術,不抽血排毒,你吃再多的藥也沒有用,什麼藥值得了你?再說我們出門執行任務,又不是出來旅遊,誰帶藥了?」

  「你不要誤會,我說的不是止血藥,而是止痛藥。你的腿傷成那樣,難道你身上都沒有一點麻醉藥?你忍心看到我這樣痛不欲生地坐在車裡,一直跟著你到申城嗎?」

  羅樹林連連擺手,急忙解釋。他最討厭人家不認真聽人講話。

  劉占元終於回過頭來,盯著羅樹林好長一會兒,似乎要看透對方,看穿這個孤獨無助的靈魂,他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那老頭。

  「你受傷後沒那麼令人討厭了!至少說話也沒以前那麼多了。」

  「是啊!你我現在同病相憐,就像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樣痛苦不堪。不過,你只是斷了一條腿,可比我好多了。」

  到底要不要出手相救,劉占元一直舉棋不定,左右為難。

  「唉,臨行匆忙,我們都忘記帶上止痛藥了。」

  說完,他伸腿踢了踢前座司機的靠背,小聲問:「陸軒,我的止痛藥,你們帶來了嗎?都沒帶吧?」

  陸軒目視前方,把握方向盤,慢條斯理地答道:「沒帶。醫生特別叮囑,不要依賴鎮痛劑,以免產生副作用,容易導致神經麻木。」

  劉占元裝作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表示愛莫能助。

  「既然他們都不帶,我也沒辦法。你也知道軍統辦事特別馬虎。」

  羅樹林無奈地叫道:「想不到你還是那麼恨我,巴不得我死。」

  劉占元做了一個鬼臉,假裝充耳不聞,他再次轉頭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樹木與房屋,不想看對方那個可憐兮兮的眼神,也不想給人家用藥治療。

  許久的疼痛是羅樹林的表情木訥,目光也變得有些呆滯,他有氣無力地問:「你脖子上的圍巾可以借給我用一下嗎?」

  「你這人要求還挺多,不知道共黨里哪個可以遷就你。」

  滑索如此,劉占元還是解下圍巾送到對方的手裡。羅樹林拉長圍脖,沿著腰間饞了一圈,企圖勒住受傷的部位止血。由於傷口疼痛難忍,不管他怎麼拉,都無法使上勁。

  羅樹林只好求助對方:「孩子,你可不可以搭把手,幫我拉一拉?」

  「可以啊!舉手之勞,我非常樂意。」

  劉占元猛然扯住圍巾的兩頭使勁一拉,綁緊打結。強大的力道擠壓之下,羅樹林只覺得傷口仿佛被人又捅了一刀,痛得他幾乎暈了過去。

  即便如此,劉占元也並不心慈手軟,他面不改色地說道:「傷口流出的鮮血雖然不多了,但是裡面的肌肉卻正在一點點地腐爛。」

  羅樹林冷汗直冒,他咬緊牙關,雙手哆嗦著鬆開系在腰間的圍巾,儘量讓傷口附近緊繃的皮膚鬆弛。拉了幾下之後,他終於發現圍脖里纏繞的細小鋼絲,不禁搖頭苦笑道:「想不到這條可以用來殺人的毛巾,居然可以就我的老命。」

  「你就別耍貧嘴了好嗎?上帝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希望老天爺大發慈悲,讓我苦撐到目的地。」

  羅樹林頹然靠在後背,仿佛行將朽木,油盡燈枯。

  「我困了,想閉眼睛睡一會兒。你除了不能說話,不能跳車。其他隨便,只要不影響我就行。」

  劉占元說睡就睡,他的腦袋斜靠車門,整個身子往後仰,緊緊地閉上那雙沉重的雙眼皮。看來他已經又累又困。

  羅樹林輕嘆一聲,齜牙咧嘴地挪動身體,往右側的車門靠了靠。灼熱的傷痛就像一團烈火,每時每刻都在燃燒。他轉頭望著窗外,如坐針氈,痛苦不堪。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司機猛踩剎車,車輪發出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停在路邊。羅樹林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斜,劉占元睜開眼睛,若無其事地開門下車,然後站在車門旁邊問道:「老羅,你要下車小便嗎?」

  羅樹林雙眉緊蹙,昏昏沉沉地看著對方。他痛苦地搖了搖頭,臉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劉占元幸災樂禍地聳了聳肩,虛掩車門,轉身跳下路旁的陰溝里,自行方便。

  陸軒仿佛幽靈一般如影隨形地緊跟而至,劉占元驚得差點尿到了褲子。他一邊無奈地看著對方,一邊著急地系上褲腰帶。

  「站長,依我看,那老傢伙恐怕都撐不到申城,就已經死在咱們的車上。」陸軒憂心忡忡地說道。

  劉占元順著陸軒手指的方向回過頭,只見羅樹林十分費勁地拉開車門,顫巍巍地走下車,他所扶過的每個地方都留下一個鮮紅的血印。

  他非常吃力地晃到路邊,靠在一棵胡桐樹上,一邊大口地喘氣,一邊審視路邊茫茫的荒野,層巒迭嶂的山林,一望無際的田地,眼神熾熱卻又夾雜淡淡的憂傷。

  劉占元一拐一瘸地挪回到車旁,動作麻利地掀開車子的後備箱。他望著後箱裡滿載的東西,武器裝備,行李物品,還有整箱的藥物,心中搖擺不定。他回頭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羅樹林,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哐啷一聲關上車廂。

  陸軒方便完畢,尾隨而至,劉占元瞟了他一眼,吩咐道:「你馬上給司令發送電報,就說目標遭到鬼子偷襲,深受重傷,危在旦夕。為了防止目標耍弄陰謀詭計,我不想救他。今晚,我們就會抵達申城,希望他福大命大,頑強撐到目的地。」

  「好的。」陸軒大聲附和,他的右手隨即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瓶鎮痛劑,遞到劉占元的面前,「站長,醫生說你該吃點止痛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