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從來只見新人笑?

  這一周的後三天是四十中的運動會時間。班主任王老師看了江之寒的材料,知道他得過七中長跑的冠軍,就讓班長習娟來問他,要不要報名參加長跑的項目。

  江之寒淡淡的說:「受傷了,恐怕去不了。」

  習娟哦了一聲,乖乖的走了。

  江之寒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先是一手扭斷了一個人的胳膊(其實不過是脫臼),然後跳到桌子上,打翻了一個驃悍的拿著刀的男人,最後義無反顧的從三樓跳了下去。這一戰,被高三一班的人渲染傳播開去,幾天後全校的人都知道了。這幾天,大家又聽說那個拿槍的傢伙也被逮住了,對江之寒的敬畏之情更是與日俱增。

  江之寒終於發現了四十中的又一個好處,那就是轟轟烈烈的在這裡打一架的話,可以贏得很多人發自內心的尊敬,不會把你當作壞孩子,反而成了他們心目中了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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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之寒很快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偶爾找人問件事情,對方雖然說不上親熱,但不再愛理不理的,神態甚是恭敬。上個星期的時候,江之寒路過足球場,看見一幫傢伙在踢大場,便停下腳步,看了幾分鐘。一會兒的工夫,就有一個大個子過來搭訕,遞過一支煙。

  江之寒笑著搖了搖頭,問:「還有裁判,是踢正式比賽?」

  大個子自我介紹叫楊維,他說:「瞎踢,三班和六班踢,大家下了注的,所以踢的認真。明天還有一場,是五班踢二班,那兩個隊強點兒。」

  第二天去看球的時候,江之寒又遇見楊維,還主動給他介紹了幾個朋友,江之寒打了招呼,就從兜里摸出兩包煙,散給他們。幾個人都叫道,這麼好的煙,平時可抽不起!喜滋滋的拿了煙,享受起來。

  一周的功夫,江之寒大概散出去兩條好煙。俗話說的好,煙是敲門磚。靠著一次英勇的跳樓,加上兩條好煙的價值,江之寒神奇的發現,仿佛一夜間,他在四十中的待遇扭轉了:來來去去的人笑著打招呼的多了,開口叫江哥的也不少,昨天甚至還有兩個傢伙跑來,自薦要做他的小弟。江之寒苦笑了兩聲,拿一包煙把他們打發走了。

  江之寒一路和人點著頭,走進教室,一眼就看見林曉坐在那裡。在傳說被公安局逮起來好幾周以後,林曉重新出現在教室里,頭髮短短的,似乎印證了某些傳言。為了感謝她的合作,張隊長找人打了招呼,學校也沒有深究她缺課幾周的問題。

  江之寒看著林曉,剪掉了大捲髮,她看起來漂亮多了,眼如丹鳳,眸如點漆,唇瓣豐厚,肌膚豐嫩。短短的頭髮上,蓋著一頂帽子,更添了幾分風情。

  江之寒走過她的身旁,笑著點了點頭。

  林曉翹著鼻子,輕輕的哼了一聲。

  江之寒也不以為意,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下課的時候,林曉和江之寒站在走廊的盡頭,往外看,是樓下的操場和遠處的樓房。

  林曉不無諷刺的說:「江哥,你現在好威風哦。」

  江之寒笑笑,不說話。

  林曉說:「賞根好煙抽吧。」

  江之寒搖搖頭,「我不喜歡女生抽菸,所以我也不給女生散煙。」

  林曉哼了一聲。

  江之寒說:「這一次合作很愉快,我的朋友拿到了大大的功勞,我呢,出了口惡氣,而你。。。。。。不是也得償所願了嗎?所以,很好,大家都得到想要的。不過,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這樣的合作,Ok?」

  林曉看著窗外,痴痴的,不說話。

  江之寒柔聲說:「我一個長輩告訴我,就像英語的時態一樣,過去時就是過去的事情了。忘掉它,才能往前看,才能享受現在的生活。」

  說來容易,可他自己卻也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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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周,滬寧股市就要開張了。

  所有的帳戶都已經設好,資金也已經到位。進駐滬寧的小組也確定了名單,江之寒這邊派出的是兩個人:樓錚永和杜姐。後方的決策中心,主要由江之寒和明礬來負責,顧望山是江之寒這邊和順發貿易之間的協調員。杜姐前不久把自己一個搞財會有多年經驗的朋友招來了公司,說論做帳她更有經驗,所以這次,江之寒把她從肖邯均那裡借調過來,要的是她的專業能力和忠誠。

  下午的時候,所有相關人員在一起開了一個會,順發的許經理和江之寒都簡單講了幾句。散了會,江之寒便召集自己這邊的幾個人,樓錚永,杜姐,肖邯均,加上顧望山和羅月娟的代理人伍思宜,大家一起找了個地方吃個送別飯。

  飯桌上,江之寒先敬了杜姐一杯酒。

  杜姐喝的是飲料,她說:「之寒,你放心,資金流動和財務上的事,我一定看的牢牢的,不會出差錯的。」

  江之寒說:「我對你怎會不放心?就是讓你出差在外這麼久,有些不好意思。」

  杜姐說:「我兒子大了,所以還好,也好久沒出過中州了,出去換換環境也不錯。」江之寒給他們安排的是滬寧軍區下屬的一個招待所,各方面的條件都很不錯的,離交易所又很近。

  江之寒又敬樓錚永,樓錚永也不客氣,舉起杯子一口飲盡,說:「今天就喝個痛快,去了滬寧一定滴酒不沾。」

  江之寒說:「那也不必。」

  樓錚永擺擺手,說:「這就像出任務,不喝酒是理所應當的。你放心吧,我沒什麼技術活可以做,但保證安全,保證及時的聯繫,堅決執行指令,這三條我一定是能做好的。」

  江之寒點點頭說:「兩位也可以搜集一下交易所那邊的現場信息,雖然不是都有用,都真實,但那邊應該有我們後方接觸不到的一些東西,平時除了操作,多看多聽,我想是會有幫助的。等時機成熟了,我們也會把一部分的操作權限直接下發給你們,讓你們做起來更加的靈活。」和樓錚永連喝了三杯酒。

  散了席,一行人出來,先攔了個計程車,讓肖邯均,杜姐,和樓錚永走。明礬道了別,去坐公車回家。伍思宜走到街邊,去招計程車,留下江之寒和顧望山在一起說話。

  顧望山說:「這個女孩子很能幹。」

  江之寒點了點頭。

  顧望山嘆道:「從來只見新人笑,幾時聽到舊人哭?」

  江之寒看了一眼遠處的伍思宜,沉下臉說:「說東也是你,說西還是你,你是存心找我不痛快吧!」

  顧望山哈哈笑了兩聲,「沒錯啊,有時候就是要找找你的不痛快,我感到很開心。」

  江之寒罵道:「變態。」

  顧望山摟住他的肩,說:「我告訴你,喜新厭舊那才是自然之道。所以呀,我支持你現在的選擇。」

  江之寒轉過臉去,懶得理他。

  伍思宜和江之寒回到老爺子的四合院,江之寒的頭還有些昏。

  伍思宜倒不抱怨他喝多了,只是問:「要喝茶麼?」

  江之寒說:「好啊。」

  伍思宜泡好茶,給他端來一杯。江之寒接過,說謝謝,喝了一口,看過去,見伍思宜正關切的看著自己。一時想起顧望山的新人舊人說,一時又感念伍思宜的悉心體貼,心裡亂成一團。

  伍思宜看見他臉色變幻,陰晴不定,輕輕打了他一下,嬌嗔道:「眼珠子亂轉,又在想什麼鬼主意?」

  江之寒抓住她的手,把她帶到懷裡,柔聲問:「思宜,幹嘛對我這麼好?」

  伍思宜說:「上輩子欠你的吧。」

  江之寒笑道:「就是說,你上輩子對我很差。」

  伍思宜嗯了一聲,過了好久,說:「我在等下輩子呢。」

  伍思宜愣了愣,仔細的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江之寒走進門,看見伍思宜正認真的翻看著什麼,問:「看什麼呢?」

  伍思宜抬起頭, zashyan.c 「好多試卷和筆記,都是七中的吧?」

  江之寒臉色僵了一下,說:「哦,找楚明揚借的。那邊的東西,還是編得要好些。」

  伍思宜說:「是嗎?楚明揚這個人真不錯,很講義氣。」

  江之寒神色自然下來,說:「是啊,他是個很好的朋友,好多年的老朋友了。朋友還是老的好啊。」

  伍思宜仔細的翻著筆記本,到了空白處,她繼續往後翻,又翻了二十幾頁全是空白的紙張,她仍然耐心的往後隨意翻著,終於翻開一頁,上面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狼。

  伍思宜不經意的問:「誰是大灰狼?」

  江之寒隨口說:「當然是我了。」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大灰狼和小白兔是他私下和倪裳親熱時的暱稱。江之寒掩飾道:「我不是大灰狼,難不成你還是大灰狼?」

  伍思宜抬起頭,給了他一個怪怪的笑。低下頭去,她看著那頁懸在一片空白頁之間的畫,在那匹大灰狼下面,那娟秀的字跡寫著:大灰狼,大灰狼,大灰狼,大灰狼,大灰狼,足有七八十個之多,每一個都仿佛是少女發自內心往外一聲聲最深情的呼喚。

  伍思宜呆呆的看著,好像能聽到倪裳的叫聲,像一隻手,撥動了自己的心弦。

  (不好意思這兩天一直在外面,比較混亂,今天更新3次,算周一周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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