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引子不在地表,那可能在某一棟樓的高層。
但整個小區一千五百多套房,如果一間一間的找,恐怕等我們找完了,對賭也結束了。
唐小萌走了一上午,累得不行了,找了個長椅坐下來,用手捶著自己的小腿。
「師父,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像無頭蒼蠅找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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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唐小萌。「你能不能形容得再精準一點?」
不過她說得對。現在我們確實像無頭蒼蠅。知道引子在小區內部,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長什麼樣、放在哪裡。這種情況下盲目排查,效率太低。
我把羅盤收起來,也跟著靠在長椅的靠背上。
從做了風水師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沒有這麼焦慮過。之前處理的所有風水問題,不管是趙有恆公司的絕命位、唐金生別墅的懸針煞、蘇晚樓盤的剪刀煞,還是趙北齊家祖墳的破運石,至少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知道怎麼破解。
但這次不一樣。我知道引子在小區里,但我找不到它。
而且時間不等人。對賭只剩兩天,如果今天還找不到引子,明天蓬萊灣的氣場還會被壓制,銷量不可能上去,那真的要輸了。
我拿出手機,給顧行舟打去電話,希望從他那裡能得到之前沒有的消息。
但一無所獲。
想了一會,我決定去找周副總。
昨天他在售樓處那副嘴臉,從進門到離開,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他覺得自己已經贏了,覺得我們肯定破不了陣,覺得對賭輸定了。
人在極度得意的時候,防備心會降低。說不定能套出來什麼話,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站起來,「走。去找周副總。」
趙北齊和唐小萌同時站了起來,睜著大眼睛看著我。
唐小萌直接問,「找那個老狐狸幹什麼?還指望他告訴我們放在哪裡的啊?」
我也有點沒底氣,「試試吧!」
去了蘇氏集團大廈的十六層,我們直接敲響了周副總的辦公室門。
「進來。」裡面傳來周副總的聲音。
我推開門走進去。周副總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座機話筒,看到我們進來,對著話筒說了句「我這邊有點事,等會兒再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把話筒放回座機上,靠在老闆椅上,看著我們。「喲,稀客啊。」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掃到唐小萌臉上,又掃到趙北齊臉上,最後又回到我臉上。
「蘇晚不是還在醫院嗎?你們不去醫院照顧她,跑到我這裡來幹什麼?」
我沒有直接回答,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副總,我們想跟你聊聊。」
「聊聊?」周副總往椅背上靠了靠,「聊什麼?聊你們怎麼收拾東西滾蛋?還是聊聊你們要不要站在我這一隊?與我相向而行?」
他的語氣很輕鬆,甚至帶著幾分調侃。這是發自內心的輕鬆。他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周副總,我想問你一件事。蓬萊灣最近的氣場變化很大,你是不是在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周副總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但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我的話音剛落,他的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應該是在組織語言。
「林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他把雙手攤開,臉上的表情從輕鬆變成了一種假裝的無辜。
「蓬萊灣是蘇氏集團的樓盤,我只是集團副總,又不是物業經理。小區里放什麼東西,應該去問物業,來問我幹什麼?」
唐小萌在旁邊忍不住了,「周副總,你別裝蒜。顧行舟已經全交代了。他收了你的錢,在蓬萊灣周圍埋了五張符。」
周副總的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什麼顧行舟?什麼五張符?少在這裡誣陷人。」
我對周副總說,「周副總,顧行舟有沒有交代不重要。重要的是,蓬萊灣的氣場確實出了問題。蘇晚因為氣場紊亂直接暈倒了,現在還在醫院裡。你作為集團副總,蓬萊灣項目的實際參與者,難道一點都不關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