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房的人很少,只有稀稀拉拉的兩三個人。
唐小萌也感受到了不一樣,她看了看時間,「都九點半了,按理說早上應該有一波早到的客戶才對。昨天這個時候售樓處都有好多人了。」
我點點頭,看著空蕩蕩的售樓處。
這個場景跟昨天完全不同。昨天雖然有假瞎子搗亂,但至少有人來。今天連假瞎子都沒有了,售樓處冷清得像放了寒假的教室。
蘇晚從辦公區走出來,看到我,眉頭皺著。沒等我開口,她先說了。
「今天從早上開門到現在,一共只來了兩組客戶。一組看了一圈就走了,另一組連門都沒進。」
我轉身看向蘇晚,「這不是正常現象。昨天雖然人少了,但至少還有人來看房。今天連人都沒有。昨天下午我就感覺不太正常。」
蘇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覺得周副總又在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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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沒有馬上回答。
我的第一個念頭是——周副總又用了新的手段。
周副總連續被破了三招,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他不會坐以待斃的,再次出牌有可能比之前還要狠。
「你們兩個跟我出來一下。」我對唐小萌和趙北齊說。
我們走出售樓處,在蓬萊灣小區內部慢慢走。我從口袋裡掏出羅盤,托在掌心,羅盤的指針一直很穩定,磁場也沒有干擾。
整個小區的環境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道路還是原來的道路,綠化還是原來的綠化,也沒有發現什麼形煞。
我們把能走到的地方全部走了一遍,甚至連小區內部的綠化帶、水系景觀、圍牆地基都檢查了。
唐小萌跟在我旁邊,走得腿都酸了,最後扶著腰問我,「師父,好像沒什麼變化啊。」
我點點頭,「外局沒變化,才更可怕。」
她愣了一下,沒明白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外面有變化,比如多了一根電線桿、多了一個雕塑,那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說明他在外圍用了手段,我也好反制。但現在外面什麼都沒有變,這說明周副總的手段不在明面,更麻煩。」
唐小萌繼續問,「你確定他真的用新手段了?」
我搖搖頭,「不確定,但直覺告訴我是的。」
趙北齊在邊上問,「那現在怎麼辦?」
我站在小區門口,抬頭看向售樓處的大門。
「先回售樓處。外面的環境沒有問題。」
回到售樓處,我在一樓重新檢查了入戶門、沙盤區、洽談區、簽約室、財務室。所有的格局都跟之前一樣,沒有變化。
又檢查了二樓和三樓,也是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唐小萌突然在樓梯上停住了腳步。
她回過頭看著我,皺了皺眉。
「師父,會不會他又用了什麼黃符之類的?就比如上次在蘇氏集團辦公室用的那個壓運符?」
我站在樓梯台階上,停住了腳步。
唐小萌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她抓到了什麼。但她那句「壓運符」像一根針,扎進了我腦子裡某個一直沒亮起的暗處。
我之前的思路一直是「找變化」——找外面多出來的東西,找被人移動過的物品,找新增的煞氣來源。但我忽略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變化不在明處,而是在暗處呢?
如果周副總不是用形煞,而是用禁術邪符,那我們繞著小區走十圈也找不到任何東西。
壓運符是壓在空調底座下面的。如果周副總在蓬萊灣也用了類似的手段——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你說得對。查監控。」
我讓蘇晚立刻安排儘可能多的人查監控,把最近三天的監控都查一遍,時間越快越好。
鄧如雪把我們帶進監控室,裡面一面牆全是顯示屏,密密麻麻地播放著不同角度的實時畫面。
她讓物業經理召集十來個保安來檢查監控。
很快十幾個保安就到齊了,在監控室里坐成兩排。
我對物業經理說:「從三天前開始,所有的監控,全部回放一遍。每人負責三到四個監控畫面。發現一切可疑的人或者事及時告訴我。」
物業經理也沒有廢話,直接安排了下去。
很快歷史監控視頻的畫面以四倍速播放,人物在屏幕上快速移動,像快進的默片。
我們三個也加入了其中,一起觀察監控視頻。
看了大概一個小時,唐小萌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發乾,「我眼睛快瞎了。師父,這些畫面里全是走路的大爺大媽、送快遞的小哥、遛狗的住戶,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趙北齊也把脖子縮回來,「同上,我也沒發現。」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目光掃過我負責的那塊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