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摟住了我的胳膊。
她摟得很自然，像摟一個抱枕，胳膊肘緊緊卡在我臂彎里，半個身子靠在我身上。
她仰著頭對蘇晚說：「蘇小姐你放心，我會監督師父完成顧問工作的，保證不讓他偷懶。」
蘇晚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她看著唐小萌摟著我的胳膊，又看了看我的臉，然後嘴角動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唐小萌的手從我胳膊上拿下來，動作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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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你放心。我只是讓林正做風水顧問，又不是買了他。」
唐小萌的手被拿下來，嘴巴撅起來。
蘇晚轉向我，又恢復了那種清澈的眼神。
「林正，我先回集團了。我還要去監督蓬萊灣的銷售情況。」
她轉身往車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別忘了——接下來一個月，你是我的風水顧問。」
蘇晚的車開走了。
唐小萌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紅色轎車消失在路口。她的嘴巴還是往下撇著，像一隻被搶了堅果的松鼠。
「師父。」
「嗯？」
「她剛才抓我的手，力氣好大。」唐小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是不是練過武功？」
趙北齊在旁邊笑了一聲。「人家就輕輕撥了一下，你說得跟被擒拿了一樣。你這叫碰瓷。」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你現在話越來越多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搖搖頭，走到趙北齊的車前，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唐小萌也上了車，湊到前排，把頭探過來。
「師父，蘇晚現在越來越奇怪了，現在她看你的眼神像看一塊紅燒肉，恨不得一口吞了。」
趙北齊在駕駛座上笑得肩膀直抖。「唐小萌你這是什麼比喻。」
唐小萌不理他，繼續盯著我。「師父你覺得蘇晚怎麼樣？」
「挺好的。」
「什麼叫挺好的？有多好？」
「就是——挺好的客戶。給錢多，事少，配合度高。」
唐小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這話說得，跟網購評價一樣。」
唐小萌看著我。她的眼睛轉了轉，突然眼睛一亮。
「師父，我今天學到了玉帶環腰。如果我以後買房子，我就選一個門口有玉帶環腰的小區。」
我點點頭。「這個想法挺好。」
「然後我就把房子買在蘇晚隔壁。」唐小萌的聲音甜甜的。
趙北齊又被水嗆到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的手機鬧鐘還沒響，唐小萌的電話先到了。
「師父！起床了沒有！今天要去蘇氏集團報到！」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蘇氏集團。一個月風水顧問。一百萬。
我從床上坐起來，揉了一把臉。
趙北齊的車在樓下等著。唐小萌坐在車裡，隔著車窗朝我揮手，手裡舉著一杯奶茶。我拉開副駕門坐進去，唐小萌立馬湊過來。
「師父，你今天穿這件襯衫比昨天那件好看。」
「是嗎？可是，我今天並沒有換衣服，跟昨天穿的一樣。」
唐小萌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那你還挺乾淨，兩天穿同一件都不髒。」
趙北齊看了一眼唐小萌，「臥槽，這差距也太大了吧？我不換衣服就是邋遢男，正哥不換衣服就是還挺乾淨。」
唐小萌翻了一眼趙北齊，坐了回去。
趙北齊發動車子，「正哥，咱們今天去他們總部，是不是得注意點形象？」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襯衫，又看了看趙北齊身上那件印著「全村希望」四個大字的T恤。
「你先把你這四個字換了再說我。」
唐小萌在后座笑得前仰後合。「趙北齊，你這衣服是九塊九包郵買的吧？」
「什么九塊九，這是我在夜市花二百九十九買的，正版！」
「正版？上面印的英文都拼錯了，希望寫成了HOP，少了個E。」
趙北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臉色變了。「槽，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