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門掌門的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沒有動,也沒有過多的舉動,就那麼看著他。
「你說的沒錯,別人能給你,也能夠拿走,所以我永遠不會讓自己活成狗,你換個角度去想,也許地府得到的,恰恰是我給他的。」
我若有所思。
不得不說,陰山門掌門的智商很高,他在這件事上,定然是思慮周全了。
我也只是隨意的和他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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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心知肚明,在這件事上,都不可能影響雙方的決定。
陰山門掌門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
我問道:「九龍軍馬上就要出手了,你不去督戰嗎?」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陰兵已經上山,何必要我親自去呢?」
「那你就在這裡跟我一起看戲吧,看這大山是會成為森羅鬼域,還是會恢復往日的寧靜。」
「吳常,你很自信,但你似乎自信過頭了,這大山不會恢復如初了,地府入世,這世間再無寧日。」
「呵呵。」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世間的事情,誰又說得准呢?
這麼多年了,陰曹地府接納生魂,或者判刑丟入十八層地獄,或是輪迴轉世,進入各種道。
何曾如此大張旗鼓的來到人間?
這是要占據人間嗎?
人間自有人間的規則,你陰魂想要做主,那活人怎麼辦?
這天地之間,陰陽糅合,從來不是陰間主導,也不是生靈為主,是一個糅雜的世界。
你陰魂再強,頭頂朗朗明日,又有幾個能抗住呢?
這裡說到底,就不適合陰魂長久的存在。
所以,我料定,就算是地府想要入駐人間,那麼也只能偏安一隅,選擇特定的地點,而不是大範圍的侵入。
首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那本事,就說這期間需要抵禦的阻力,也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坐了一會,陰山門掌門就走了。
又過了一會,一個鬼影就出現了。
正是大先生!
他走到近前,看著我:「吳常,這次你為我們做出了犧牲,我可以保證,日後如果你妻子遭遇麻煩,我會盡力幫助。」
「那我是要感謝你了?」我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知道你氣恨我,但我也看見你放出了一個山神,你應該一開始就起了疑心,那為什麼還要繼續跟我們走呢?」
「因為我想留在這裡,看這件事塵埃落定。」
「所以說,這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眯著眼;「大先生,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撇清關係的?」
大先生神色複雜:「並不是那樣,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並且告訴你,我對你其實沒有惡意,我只是為了身邊的人考慮,我們想留在人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我不得不把握。」
「好高大上的理由,說起來,我們也算不上是朋友,畢竟只有幾面之緣,你算計我,也無可厚非,錯就錯在,我把你當成了朋友。」
「也許,我們真的不適合做朋友。」大先生道。
「是啊,所以,以後如果到了刀兵相見的時候,大先生,你要做好準備,我出手,可是非常狠的,我現在的道法,你根本扛不住,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鬼王。」
大先生神色微變。
「吳常,也許事情不像想像中那麼複雜,陰曹地府占據這裡,是為開端,陰山門依附其上,順勢而為,只要這方穩固,你就不會出事,陰山門會養著你,甚至到時候,我們想辦法把你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一切穩定,我相信陰山門也會睜一眼閉一隻眼的。」
「呵呵。」
我淡淡一笑:「隨你怎麼說好了,但我累了,我想休息。」
大先生神色複雜。
最後,他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卻是暗暗搖頭。
曾幾何時,這北剎府風光無限的大先生,竟然會做出這麼卑劣的事情,他身上的光環,已經喪盡了。
大先生走後,我當然是不會休息的。
在這種地方,我怎麼可能安心的睡覺呢?
就算是小眯一會,也肯定要一百二十分的警惕,風吹草動都要醒來。
結果,沒一會,又有人來了。
不是別人,居然是許安然!
許安然進來後,就對我笑:「嘿嘿,怎麼樣?這個地方住著舒服吧?」
「你為什麼不給我報信?」
「話說的別這麼露骨,其實……這個主意是我給陰山門掌門的。」
恩?
我神色古怪的看著許安然!
好傢夥!
原來這個主意,竟然是他給陰山門掌門的。
「許安然,你不去做雙面間諜,真的太可惜了呀。」
「嘿嘿。」
許安然坐在了椅子上。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是魂魄之身了,而是回到了肉身之中。
「你們攻陷部落了?」
「那不是輕而易舉嘛,不過,部落的人是且戰且退的,陰兵和陰山門的人給了他們機會離開。」
「那就好。」
「你就不關心,我為什麼出這個主意?」
我看著許安然:「無外乎就是取信陰山門掌門,謀求某種好處唄。」
「沒錯,陰山門掌門可不是輕易會相信誰的,我出這個主意,他也不會完全的信任我,但好處是,我擁有了更大的權利。」
說著,他拍了拍手。
外面走來了一個人。
「去,整點吃喝的,沒點眼力見。」
那人看了許安然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這頤指氣使的樣子,屬實有點讓我愕然。
好傢夥。
人家在這裡如履薄冰,他倒好,享受生活來了。
沒一會,酒菜就來了。
我們倆喝著小酒,大概山外的人,也不會想到,我竟然生活的如此舒適。
「其實說到底,我們都是一些在風雲之中飄蕩的樹葉,總想掙扎幾下,但最終還是被裹挾著,居無定所,風雨飄搖。」
我看著許安然:「少在這感慨了,你這個人每次感慨都是在裝,你對任何事的目的性都很強,我了解你。」
「這就沒意思了,我就是想應應景,你非要拆台。」
許安然靠在椅子上,一副癱了的樣子。
「其實我就是覺得,這世間的規則,他太死板了,我看那些人老不爽了,所以就想看著陰山門搞事情,搞的越大越好,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我就是不告訴你,只讓你逃。」
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
許安然進入陰山門之後,肯定就知道了什麼,但他只是讓我離開大山,並沒有多說什麼。
「看來你是不想回龍虎山了。」我淡淡道。
「想,為什麼不想?」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你還想回龍虎山?」
「吳常,你可別威脅我,你答應我的,讓我回龍虎山,不能說話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