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古怪的看著他：「周圍那麼多道士，你就不怕被發現了？」
雖然我也想去，但如果被人抓了現行，那也怪尷尬的。
「沒事，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已經給他們下藥了。」
「啥？下藥了？」
我愕然的看著李達。
「嘿嘿，別的方面我或許不行，但下藥嘛，我在行，我保證明天天亮之前，他們睡的都跟死豬一樣。」
「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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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倆下了床，走出了房門。
外面。
月高星稀，周圍無風，倒是個不錯的天氣。
「去哪？」李達問我。
我雙手掐訣：「天地乾元，玄門走山，本地山精，與我來見。」
不一會，一隻貓頭鷹落在了房檐上。
「這位鷹兄，我倆想隨便轉轉，哪裡可去，哪裡不可去？」
「除了往西的三座山，其他地方都可以去。」
我朝著西側看去：「為什麼那裡不能去？」
「那是天師和各位道長休憩的地方。」
「原來如此，多謝！」
我雙手抱拳，那貓頭鷹便展翅離開了。
「往哪去？」李達問。
「走，往燕子山去看看。」
燕子山並不在西側，所以不在貓頭鷹說的範圍內。
夜色下，我倆速度一點不慢，很快就穿過了兩座山，前方出現了一座稍微陡峭的大山，下方有一條被月光映射的如鏡面一般的潭水。
是潭水！
「包小菲的皮就在裡面？」
李達朝著那裡張望：「要不要我下去瞅瞅？」
「免了吧，萬一出事，怎麼辦？」
「應該不會吧，這可是龍虎山，什麼妖魔鬼怪敢在這裡鬧事啊……」
正說著，忽然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我和李達趕緊躲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早就聞到你的味道了，兄弟，別來無恙啊！」
「豬兄？」
我神色一喜，立馬走了出去。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祖山洛丙的野豬兄弟！
「哈哈！」
我走到大野豬身前，拍了拍他的後背。
「豬兄，你果然來了龍虎山。」
「是啊，雖然張道臣死了，但龍虎山還是接納了我。」
「那就好，這可是好地方，在這裡修行，應該強過外面很多倍。」
「那倒是不至於，只不過這裡清靜，不用擔心被人忽然偷襲了。」
大野豬看著我：「你們這是要去哪？」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將事情告訴了大野豬。
「呵呵。」
大野豬笑了：「其實你們真的隨便溜達，那些道長也不會為難你們的，這裡沒有那麼多的規矩，龍虎山上的人，比你們想的還要隨和的多啊。」
說著，他努了努鼻子：「上我後背，我帶你們上去。」
我和李達立即上了他後背，大野豬在山上狂奔，沒一會就上了燕子山。
燕子山上，有一片空地，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聽說天師要在這裡做法，難道就是這空地？」我問道。
「這個你別問我，我可不知道，你們想看就看吧，一會想回去了，我就帶你們回去。」
我點頭。
走到了山邊，朝著下方看去，那水潭連接著上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項鍊。
忽然！
月華之下，我看見那潭水之中，有一個影子一閃而過。
「那是什麼！」我指著潭水說道。
李達顯然也看見了，驚呼道：「大蛇！」
蛇？
能夠從山上就看見的蛇，那得多大啊！
「豬兄，你可知道那潭水裡有什麼？」
「聽說有一條龍。」
我和李達對視！
「別告訴我，包小菲的皮成精了。」李達道。
我眉頭皺著。
不會吧……
難道包小菲的皮，真的成精了？
我當即決定，下去看一看。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左側的山上傳來，那是劈木頭的聲音。
「大晚上的，誰在劈木頭？」我問道。
野豬說：「是一個道士，這兩日一直在劈木頭，感覺有些瘋癲，對了，好像是叫方平。」
方平！
我神色一動！
那不就是許安然的師兄，張道臣的徒弟嗎？
「走，去看看。」
我們兩人一豬，朝著聲音處走去。
沒多久，就看見前面一個人砰砰砰的砍樹。
然而，他拿的並不是斧子，而是用自己的手。
那一道道聲音傳來，聽的人頭皮發麻。
這儼然一副摧殘自己的模樣。
「就沒人管管？」我問道。
「有人阻攔過他，但似乎沒什麼用。」
周圍並沒有其他道士，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大傢伙已經不想管了，隨他去了。
我皺著眉頭走了過去；「方平！」
方平愣了一下，而後朝我看來：「吳常？你來龍虎山了？」
那語氣非常平靜，和瘋癲的樣子完全不配。
「你不要摧殘自己了。」我說道。
「我沒有摧殘自己，只是不知道用何法壓抑內心的情感。」
我走到他身邊。
就見方平的手，正在滴答著血水，那手簡直已經沒法看了，新傷舊傷混雜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攤爛肉。
曾經的方平，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渾身上下散發的高人氣質，那也是很讓人驚嘆的。
哪像現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忽然，他對我抱拳鞠躬：「我聽說了，你救過我師父，謝謝！」
我明白了，方平一定是因為他師父的事情，所以才做出這樣過激的行為。
「是因為你師父嗎？」
方平身體一顫，猛地砍向了那棵大樹！
「都是我太蠢，貪戀長生，沒有及時將許安然那個混蛋抓回來，否則師父就不會下山，就不會死在外面，我是個罪人，罪人！」
方平眼角淌著淚水，帶著無窮的悔恨。
那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他一定萬分的自責，將一切都看成了是自己的錯。
我抬手，拍了拍方平的肩膀，按住了他的胳膊：「來的路上，天師跟我說，你師父其實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命數，他知道自己回不來了，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並不是你的錯。」
「不……」
方平搖頭：「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抓回了許安然，師父他就不會……」
「你根本做不到。」
我的話，讓方平猛地看向我：「你說什麼？」
「我說，你根本就抓不回許安然，那日許安然跟你師父對戰，我就在旁邊，說實話，你師父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許安然比你想像的要強的多。」
方平沉默了，我看見他眼裡出現了光，那是仇恨的光。
「總有一天，我會宰了他，祭奠師父在天之靈。」
雖然我不想讓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但這個時候，我還是說：「那你就振作起來，現在的樣子，怕是要讓你師父失望了，這仇，你也永遠報不了。」
砰！
方平一掌砍在了樹幹上。
下一刻，他雙手抱拳：「吳常，算我欠你的，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