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尷尬。
我拉住了柳葉青的手:「媳婦,其實我也很懵,被裝進棺材埋入地下之前,我並沒有太多的社會經驗,只是從爺爺的嘴裡聽說一些奇人異事罷了,所以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我其實並沒有太多辦法。」
柳葉青眼中露出一絲心疼:「恩,咱倆一樣,都是家人忽然離世,忽然成了孤家寡人,就像是生兵蛋子,一下子丟進了戰場,幸好我們擁有彼此。」
我摟住了柳葉青的肩膀:「是啊,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稀里糊塗娶了個鬼嬌娘,哈哈!」
「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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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青嘴裡一直『抗拒』,但身體很誠實,靠在了我的肩上。
這時,我忽然發現旁邊不遠處,有一個撿破爛的大爺。
此時,正滿臉驚恐的看著我。
忽然!
他將手裡的編織袋扔掉了,撒丫子朝遠處跑:「鬼呀!鬼呀!有人被鬼上身啦!」 ✬
我抬起手:「不是,大爺你聽我解釋……」
可大爺跑的飛快,大概這輩子沒有跑的那麼快過,沒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看著地上散落的礦泉水瓶子,我一臉的無語。
咯咯……
旁邊,柳葉青捂嘴嬌笑。
我一陣無奈,不就是跟鬼嬌娘聊了會天,你那麼大歲數了,你激動個啥。
我摟住了柳葉青的肩膀,大搖大擺的朝前走。
忽然!
柳葉青猛地化成煙,來到了我前方兩丈遠的位置。
她手裡出現了長槍,遙遙的指向了前方!
我心中一凜!
打開天慧眼,就見到了前方出現的鬼影!
因為柳葉青是我的鬼妻,所以我隨時可以看見她,但別的鬼不行,道行低一些的鬼,我還能看見影子,強一些的,我就必須打開天慧眼才能看見!
就見前方,站著一個高大的鬼……
不,他騎著高頭大馬,所以看起來很高大。
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黑煙之中,只有腥紅的眼睛露了出來。
那鬼也沒有攻擊我們,只是說道:「秦家交代你的事,你要抓緊辦。」
秦家?
這難道是秦南雁派來的?
秦南雁家裡也養著這樣厲害的鬼?
也難怪,那麼高級的殭屍都有,養個厲害的鬼也不算什麼。
「呵呵。」
我冷笑:「滾!」
那鬼身上的黑煙立即洶湧!
我大聲道:「是包家沒人了嗎?還是北剎不行了,什麼妖魔鬼怪都敢上街了?包遜,有人在你地盤鬧事嘍!」
那鬼頓時後退,驚呼道:「你敢直呼北剎的名字!」
「有啥不敢的,爹媽給起了名字,當然是讓別人喊道,不然留著壓戶口本嗎?」
那鬼驚慌道:「瘋子!」
然後,他居然一溜煙的就跑了。
柳葉青飄了過來:「郭瘸子都不敢提包遜的名字,你怎麼就敢說,不怕他找你啊。」
我樂了:「這裡是瀋陽,包遜的後院,我喊他名字怎麼了?再說了,我跟他無冤無仇的,喊個名字就要辦我,那也太沒肚量了。」
柳葉青搖頭:「真是拿你沒辦法,剛才那鬼問你話,看來秦南雁也許知道了你的處境,對你得罪包家產生不滿了。」
我點頭:「恩,但不管這些了,咱們先找地方休息,等著活人上門吧。」
「你就不擔心郭瘸子被人廢了?」
我搖頭:「擔心也沒用,我們在瀋陽兩眼一抹黑,去秦家也是自投羅網,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我苦笑,郭瘸子本來是解決鎮北虎的事情來得,沒想到事情沒解決罷了,反而被秦家的人給抓了,要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了。
正走著,旁邊忽然停下了一輛麵包車:「兄弟,這麼晚了,自己晃蕩?去哪啊,我順路帶你一程。」
駕駛室,是一個燙著泡麵頭的男人,留著鬍子,給人的感覺是三十多歲。
「不了,謝謝,睡不著溜大街呢。」
「這麼晚溜大街?兄弟,是不是沒錢了?我這裡有個活,你要是接的話,給你三百塊。」
我好奇的看著對方。
原來是找人幹活的。
不過,這麼晚了,會是什麼活呢?
「什麼活?你咋知道我缺錢了?」
「嘿嘿,我這個人就是看人准。」
對方給我遞來一根煙,我擺手說不會吸。
「這不,東郊有個化工廠擴建,要占用旁邊一些地,有一些無主的荒墳,裡面有屍體啥的,需要人搬一下,我臨時也找不到人,看兄弟你是個人才,這活要不要干?」
我眼睛一瞪:「搬屍體?」
「恩,對頭,搬屍體。」
我心中冷笑,什麼無主的荒墳,這怕不是要占地強拆吧,屍體都有,你告訴我沒有主人,可信?
什麼屍體埋在地里也撐不過幾天,就會迅速的腐爛,除非殭屍。
「你別騙我,人家怕不是剛埋下去,你就要挖出來吧,那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不是犯法的事,你放心,這可是秦家的活,不知道你來瀋陽多久,秦家那可是瀋陽的望族,他們包的活,你覺得會是犯法的嗎?」
我神色一怔。
秦家?
「是那個在瀋陽開大商場的秦老闆?」
「對對對,就是他們家,不光有商場,人家干古董生意更早,還有工程公司,金融公司啥的,有錢的很。」
我滿臉不屑:「那你就給我三百?太摳了吧你。」
那人笑了笑:「那要不這樣,我給你五百,你干不干?」
一下子提高了將近一倍,我心中冷笑,看來這活是急活,要不然就是見不得光,亦或者是對方根本就是瞎說,指不定是什麼目的呢。
不過,萬一跟秦家有關,我是不是可以透過這一條線,簡單的摸一摸秦家的底細呢?
「行!一言為定。」
我上了車。
車上,還有五六個人,其中四個都是乞丐,只有一個穿著校服,還在打著冷顫,似乎是離家出走,被臨時抓了壯丁的。
車子發動了,那學生悄悄問我:「他是不是給你五百?」
我點頭:「是啊,給你多少。」
「太黑了,才給我二百。」
我樂了:「那你不跟他討價還價?你現在跟他要,不給就下車,不慣這臭毛病。」
「我不敢,我怕跟他要錢,他把我轟下去,連二百都沒了。」
「那就沒辦法了,好處都是自己爭取來的,天上可不會掉餡餅。」
那學生明顯有些怯懦。
「離家出走?」我問道。
他臉一紅,不好意思看我:「恩。」
「那你大半夜出來,不怕你爸媽擔心?」
「不怕。」
「兄弟,發生啥情況了?」
「我爸酗酒,我媽賭博,沒人管我的,我上學要買材料,他們不給錢,還罵我沒用,說我是賠錢貨,我就只好自己出來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