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剛才經歷的一切,也只是一瞬而已!
我只不過是從黑煙里穿了過去而已,卻宛若經歷了一年的時間。
「啊……」
我捂著左眼痛呼了起來!
左眼就像是有蟲子在叮咬,疼的一塌糊塗!
「吳常!你沒事吧?」喬師傅喊道。
我忍著劇痛,看向了天上的蟒家太爺:「撥開雲霧見天明!」
蟒家太爺瞬間就明白了,他咆哮著飛了起來。
周圍,很多仙家飛了起來,天空瞬間被他們的身影沖開了一道口子,一抹陽光散了下來,正好落在了鎮山石上!
黑雲之中響起了地震一般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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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悲鳴!
剎那間,黑雲從蟒二太爺撞出的缺口鑽了回去!
原本遮天蔽日的黑雲,剎那間,竟然消失無蹤了。
嘩啦啦……
鎮山石一陣搖晃,而後,肉眼可見的彌合!
那斑駁的陰暗,隨著搖晃,很快變得平整起來。
剎那間,腦中嗡鳴,眼前似乎清明了起來,就像是身體滑過了電流,而後,一切回歸了最原本的樣子。
嘈亂的聲音沒有了!
天空沒有烏雲,沒有雷鳴,一切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結束了?」李達的聲音響起。
結束了……
我朝著周圍看去,有些茫然,就這樣結束了嗎?
一場真龍之劫,就這樣結束了嗎?
嗷!
有蒼狼對著天空咆哮。
而後,便是萬獸齊鳴!
嗚嗚……
但我卻隱約聽見了哭聲。
扭頭看去,就見喬師傅跪在地上,手掌撫摸著山石,哭的跟孩子一樣。
漸漸的……
很多人都看去,動物們也看向了喬師傅。
喬師傅一邊哭一邊道:「我只是想救我兒子,只是想救我兒子啊……我有什麼錯,有什麼錯……」
他不斷的捶打著胸口,這一刻,他不是曾經那個走山龍頭,也不是那個漸漸老去的喬師傅,他就是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
「是爸爸對不起你,我不該帶你上山,我該聽你媽媽的,我是個混蛋,是個混蛋啊……」
喬師傅嚎啕大哭!
「我喬萬山有罪,有罪啊!」
我剛要走過去,結果一隻手就落在了喬師傅的肩上,是韓小花。
「行了,多大歲數了,不要丟人現眼了,孩子還看著呢。」
喬師傅看向了韓小花:「對不起,是我害死了他們。」
韓小花嘆了口氣,將喬師傅拉了起來:「都是命。」
族長走了過去,耷拉著臉,依舊難看。
「喬萬山,因為你的過錯,害死了那麼的生靈,你要怎麼辦?」
「行了,他已經受了懲罰,大山是包容的,他還帶了那麼優秀的徒弟,挽救了大山,也算是扯平了。」
韓小花扯了族長的袖子一下。
族長威嚴不可侵犯,但畢竟老婆就是老婆,族長嘟囔了一句沒有說什麼。
這時!
周圍有動物的咆哮聲。
一頭熟悉的大野豬走了過來!
「吳常,從今往後,有事便可喚我。」
我心中一喜!
大野豬後,還有很多山神都對我點頭,或是咆哮,亦或是啼叫,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都是和野豬一樣,接納了我。
也就是說,我如今在大興安嶺,已經得到了所有山神的認可,日後,我在這大興安嶺之中,便算是正兒八能夠喚來八方支援的走山人了。
噝……
忽然,我捂住了眼睛,那熟悉的刺痛再次襲來。
「那是……」
族長大吃一驚!
「那是龍眼!」
龍眼?
我詫異的看向了族長,只覺得族長有些重影,一個是族長,一個是……有些不太一樣的族長。
猛地,我捂住了右眼,只留下了刺痛的眼睛。
結果!
我就見到族長,身上有十團火焰燃燒著,頭上一道白線,身下一道黑線,就像是陰陽兩極,黑線的位置已經到了胸部。
那是……
我很是吃驚!
以前,我絕對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哪怕是天慧眼也不行。
喬師傅走了過來,盯著我的眼睛:「是龍眼,你吸收了陰龍的部分力量,你體內已經有了部分龍魂。」
什麼?
「那是好事還是壞事?」我連忙問道。
喬師傅神色凝重:「不清楚,說不好。」
「你感覺如何?」族長問道。
「我看見你身上有十團火,還有白線黑線。」
「這……」
族長摸著下巴,忽然他眼前一亮:「我明白了,陰龍乃是大山極陰之氣,你沾染了他的氣,化成了這隻龍眼,你能看見的,應該就是與靈魂有關的東西,那十團火焰,應該就是我的三魂七魄,至於白線黑線,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麼。」
「除了這些,你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就是痛,非常痛,好像有人拿著針不斷的刺我的眼仁。」
族長和韓小花對視,兩個人都是神色嚴肅。
「不一定都是壞事,但也不一定都是好事,我們守山族這麼多年,只傳說中,有人得到過龍眼,但龍眼和龍眼應該也是不一樣的,所以,你還得多多觀察。」
李達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鏡子,放到了我面前:「兄弟,我建議你買個眼罩,海盜的那種。」
結果一看之下,我整個人都驚了!
我的整個左眼,中間變成了一道豎線,瞳孔整個不一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蛇人呢。
我聽爺爺說過,東南亞一帶,有專門修煉蛇眼的,從小將一隻眼睛遮住,然後每日滴配好得藥水,夜晚去墓地等陰氣重的地方,用那眼睛看死人或是陰氣匯聚之物,久而久之,就會變成蛇眼一樣的模樣,皆是,便可以觀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比如陰魂等等。
煉到了高級的地方,甚至可以鎮殺鬼魂,十分厲害。
可那蛇眼,卻沒有看見活人身上三魂七魄的能力,也就是說,我這龍眼,和那蛇眼還是不一樣的,似乎更高級一些。
只是……
頂著這麼一個龍眼,那也太驚悚了吧?
忽然!
刺痛感消失,我的左眼也變得正常了。
恩?
我試著調出龍眼,果然,刺痛感來襲,龍眼就出現了,但當我想要收回去的時候,卻有些困難,過了五個呼吸左右,他自己回去了。
我反覆的試驗了幾次,當試到最後的時候,我只覺得左眼酸脹,似乎已經到了使用的極限。
不過,這過程里,我也勉強能夠掌控這龍眼了。
我鬆了口氣,好在這龍眼不是完全無法控制,只是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族長和喬師傅他們,誰也對這龍眼說不出個四五六來,最後只好撇到了一邊。
鎮山石恢復!
用族長的話來說,這守山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再次成為了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