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車禍失蹤

    接下來的一天,我疼的死去活來,當真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喘氣也會痛。

    喬師傅給我熬了點草藥,但效果甚微,起碼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我知道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但這痛楚真的太難以忍受了。

    渾渾噩噩了一整天,晚上的時候,常天紅終於回來了,她變戲法一樣的拿出了一碗湯,還冒著熱氣,讓我服下。

    我看著那黑如墨汁一樣的湯,忽然有一種武大郎被餵藥的感覺。

    忍不住說道:「天紅仙子,你這藥苦不苦?」

    常天紅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我看在那巴蛇尾骨的份上,跟我父親求的,這裡面有一百多種世間罕見的藥材,你要是不喝,我可喝了,還能增加修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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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

    在常天紅的幫助下,那藥被我喝進了肚子裡。

    那藥雖然黑的宛若墨汁,卻並不是很苦,就是有一股子酸味。

    藥入肚之後,我忽然一陣腹痛難忍。

    「天紅仙子,我肚子疼。」

    「疼就對了,這裡面有十三種蛇毒,一般人吃了可是會死的。」

    「啊?」

    我愕然的看著常天紅,有那麼一瞬,我甚至忘了疼痛。

    「那這到底是毒藥還是救命的藥啊!」

    「不是毒藥也不是救命藥,是治傷的藥,吳常,你怎麼回事,你不會以為我要害你吧?」

    「額……」

    我苦笑。

    常天紅說:「你雖然融合了一魄,但仍舊沒有擺脫半人半鬼,這藥對別人來說是毒藥不假,並且劇毒無比,當場斃命屍體腐爛那種,但對於你來說,卻是一頂一的療傷聖藥,這是我父親說的,我一個字不落的重複給你。」

    我放下心來。

    既然是常家太爺說的,那總不至於騙我。

    只是這腹痛簡直要蓋過骨頭的疼痛,簡直讓我痛上加痛,死的心都有了。

    這種痛楚足足持續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忽然就緩解了,並且迅速的消散。

    可這個時候,我已經是筋疲力盡,喘氣的力氣都要沒了。

    被褥上濕了一大片,倒不是尿炕了,而是渾身流淌的汗水,已經把被褥都濕透了。

    這時,常天紅說道:「是條漢子,我父親說,喝了那藥,就跟遭受雷劫一樣,又像是被人抽了皮骨,能忍下來的,都不是一般人,你已經成功讓本小姐佩服了。」

    我苦笑的看著常天紅,真是一個字都懶得說了。

    就這樣,我在張家又睡了一天一夜,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在張家的第四天了。

    張君之早就出殯了,外面的和尚也走了,聽說只做了三天。

    等我終於能夠下地的時候,張瑛來了。

    她仍舊穿著那身尼姑一樣的服飾,舉止投足間,給人一種物外高人的感覺。

    「吳常,你好了嗎?」她開口問道。

    「嗯,正在恢復,大概恢復了半成功力。」

    「那就好,這幾日,我忙著給爺爺辦葬禮,喬師傅說你在靜養,我就一直沒有過來,有些失禮了。」

    我看著張瑛。

    很難想像,這是之前那個在QQ里跟我聊騷的女人。

    如今這股氣質,真的有了出家人的感覺。

    「沒關係的,你怎麼樣了?」

    「我很好,多謝關心。」

    張瑛忽然對著我躬身:「之前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銘記在心,沒齒難忘。」

    「不用客氣,其實我來張家,也是為了融合那一魄,我們是互相幫助而已。」

    「日後我會在佛前時常為你誦經祈福。」

    

    這氣氛,搞得我有些不會玩了。

    這時,喬師傅從外面走了進來:「那周元太過狡猾,差一點就抓到了,結果又讓他給跑了。」

    「師父,你去追周元了?」

    「肯定要追,那清剛還在他手裡,不過這周元壽元要盡了,這次他在我眼前逃掉,我還是看見他活不了三天了。」

    三天?

    我說道:「那我們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恩,只能守株待兔了,那周元狡兔三窟,每次都讓他跑掉,我也懶得去追了,就等著他找來便是。」

    說完,喬師傅看向了張瑛:「張瑛,你爺爺自作孽不可活,你日後可不要走了他老路,我看你還在修繕那魔佛,是怎麼回事?」

    我愕然的看向張瑛,那魔佛害的張君之慘死,張瑛怎麼還在修繕魔佛呢?

    張瑛笑了:「你誤會了,我修繕的是無心的魔佛,那魔杵已經到了有緣人手裡,從今往後,這佛面堂只有佛像,沒有魔像了。」

    喬師傅摸了摸下巴,看著張瑛若有所思。

    張瑛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喬師傅道:「這張瑛怕是真要遁入空門了,張家從此絕後。」

    絕後?

    我吃驚的看著喬師傅。

    這和那天張君之死前說的話一樣,張君之就說張家從此絕後。

    「不過這佛面堂倒是保下來了,希望日後只做善事,不做惡事,善惡有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那張君之就是個例子。」

    說完,喬師傅告訴我,是時候離開了。

    我便和喬師傅離開了張家,張瑛想要送錢送車,讓人送我們回去,但被喬師傅拒絕了。

    我們坐著大巴車,趕往了元寶村。

    這一趟白城之行,可謂是印象深刻,先是劉瞎子獻祭坐牛村,後來是張君之要殺自己孫女,說到底都是怕死鬧得。

    其實說起來,爺爺為我做的事情,不也是不想讓我死嗎?

    人世間最難理解的事情,除了一個情字,怕是就剩生死了。

    古代皇帝煉丹求長生,道士歸隱山林求的不也是長生嗎?

    佛家說往生極樂,不也是給人死後一個寄託嗎?

    只是有的人看的坦然,有的人,比如劉瞎子之流,就完全陷入了一種自我癲狂的狀態。

    坐在車上,我迷迷糊糊的打盹,喬師傅早就鼾聲如雷了。

    走山路,車子來回搖晃,總是讓人容易入睡。

    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我耳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吳常!別睡了!」

    一開始,我還有些懵圈,但很快我意識到,那是黃小昭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睛!

    一般情況下,如果沒有遇到狀況,黃小昭是不會主動出現的。

    「有危險!」

    黃小昭的聲音急促無比。

    我心中咯噔一下,可還不等反應,車子忽然就顛簸了一下,然後就是一陣猛烈的翻轉!

    一瞬間!

    我在車裡失去了方向感,隨著車子的翻轉,也不知道撞了多少下,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懵的!

    隨著轟的一聲撞擊,我整個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痛苦中醒來!

    看著周圍一片狼藉,我知道自己還在車裡。

    有人正在外面救人,很多人都被卡住了,包括我。

    我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身體,又有了新的骨折。

    「師父?」

    忽然,我愣住了!

    因為在周圍,我竟然沒有看見喬師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