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後響起一陣冷笑:「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咣!
那棺材忽然晃動了一下,裡面傳來了張瑛的聲音:「爺爺,收手吧!」
張瑛居然還醒著?
可就在這時,那十八銅人,忽然走了過來,他們彼此穿插,步伐暗含著一絲規律。
如果這些是活人,的確氣勢很足,可偏偏他們眼窩凹陷,嘴唇乾癟如菊花,皮膚甚至都開裂了,就給人一種詭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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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那十八人就把我和喬師傅圍在了中間!
「看來是擺明了不想讓我們走了,張君之你想跟我鬥法,我就跟你斗上一斗!」
說著,喬師傅忽然在我耳邊說道:「一會有機會,你就鑽進了那棺材裡,把那一魄放出來,今天怕是難走了,你還是先把一魄融合了。」
「那你呢?」我問道。
「不用管我,這張大佛爺雖然厲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記住我的話就行,進了棺材裡,你讓張瑛幫你,她肯定會幫你的。」
張瑛會幫我?
上次還說用清剛刺進我的胸膛呢。
但我還是對著喬師傅點了點頭。
那十八銅人沖了過來,說實話,那就是十八個殭屍,喬師傅先是請山神,然後……然後竟然跟那十八銅人肉搏,這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之前喬師傅出手,我是見識過的,他歲數大了,還斷過腿,曾經紅繩引路那是驚艷了我的,可我沒有想到,喬師傅這近身的本事竟然也是一等一的強!
都快趕上武林高手了!
可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喬師傅竟然閉著眼睛,那感覺就像是睡著了,身體自己在動。
我忽然明白了,那是他請的山神,在控制他的身體。
就像當初我用蟒二太爺的力量一樣,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戰勝的周元。
深吸了口氣,我看向了靈堂,一步就跨了進去!
那張君之看著我,眼角竟然有黑煙冒出!
昨天還慈眉善目,今天就雙眼冒黑煙,這張君之果然判若兩人。
「小子,把龍涎給我,今日你師父和你,便會安然無恙。」
張君之向我伸出了手。
我冷笑:「誰知道你說的是人話還是鬼話,一個連自己孫女都要殺的傢伙,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張君之忽然按了下椅子,我身後的房門砰的一下就關上了!
機關!
猛地,那靈堂正對著的牆,忽然翻轉!
那是一個佛像,翻轉後,竟變成了一尊穿著袈裟的魔頭!
張君之站了起來,他步履蹣跚的朝著那佛頭走去。
我知道不對勁,便要衝過去,可這時,房間裡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呔!」
我腦袋瞬間炸裂般的痛疼!
那聲音就像是電磁炮,打造了我的太陽穴,仿佛整個腦袋走炸開了。
我眼看著張君之將一滴血水滴在了那魔頭的舌尖上。
那魔頭的塑像,竟然活了過來!
他的身下開始出血,大量的血液,似乎要將整個靈堂淹沒!
「死死……」
「你是魔!是魔!」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我耳中儘是迴響不絕的聲音。
眼前也開始鬼影亂晃,一瞬間,我陷入了泥沼,根本就無法專注!
迷迷糊糊中,我看見了張君之對我笑,他的嘴咧到了耳後根,嘴裡的牙齒變得尖銳,他的眼睛裡有紅色的光衝出,眼角淌著腥紅的血水!
「天慧眼!」
我趕緊打開了天慧眼!
那粘稠的血液以及繚亂的鬼影,變得黯淡了幾分。
那原本應該在塑像旁的張君之,竟然就站在我面前不到半米的距離,手裡一個燭台,正要朝我刺來!
我心中大驚!
猛地一個側身,避開了那一刺,在天慧眼失效的前一刻,衝到了棺材前。
一把將棺材蓋踢開,我直接鑽了進去。
「你要幹什麼!」張君之驚慌的聲音響起。
進入棺材後,我就見到了睜著眼睛的張瑛!
此時的張瑛,戴著僧帽,穿著袈裟,儼然一副帶髮修行的尼姑模樣。
只是她的身上被一串很長的佛珠捆住,那佛珠是腥紅色的,看起來就很邪惡。
我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了,壓在了張瑛身上,對她說道:「幫我!」
說完,我就放出了那一魄!
那一魄出現的剎那,就要離開棺材。
可就在這時,那張瑛嘴裡念叨了起來,我聽不懂,那明顯不是國語,就像是某種咒語,但細聽下去,似乎又是某種經文的外語念法。
隨著那經文的念出,我的一魄忽然就停下了。
「不!」
那一魄長著我的模樣,卻是發出了陣陣不甘的聲音!
但很快,他身上出現了道道金線,那金線似乎有某種魔力,讓他安靜了下來。
有那麼一瞬間,看著那對面的『我』,竟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佛經對魂魄的影響嗎?
忽然!
外面出現了張君之的身影,他神色猙獰,朝著我的脖子抓來。
我將曜日匕首刺了過去!
「啊!」
那張君之的手被洞穿,他瞬間後退!
我聽見了跌落的聲音,張君之似乎倒在地上了。
那老傢伙,壽元已盡,強行掠奪張瑛的壽命,看來身體終究是太誠實了,撐不住他肆虐的魔心。
「不要抵抗。」
「什麼?」我看向了張瑛。
「我說不要抵抗。」
我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那一魄!
那一魄此時,竟然主動朝我飛了過來,身上的金光更盛。
張瑛驚訝的聲音響起:「你和佛有緣,緣分很深。」
和佛有緣?
根本容不得我細想,那一魄就瞬間飛入了我的體內。
剎那間,我只覺得自己被注入了一股清流,整個人都像是過電一般,竟剎那間動彈不得!
我從未經歷過融魄的事情,不知道融魄到底是個什麼過程!
「快幫我解開佛珠,把佛珠纏在你身上。」
我恢復了知覺,但聽到這話,我審視的看著張瑛!
鬼都知道,這佛珠一定是張君之的手段,捆在我身上,是讓我代替她嗎?
開什麼玩笑!
可這時,張瑛卻是有些焦急:「那魂魄離體太久,已經有了自我意願,我的佛法無法徹底的控制他,三魂七魄是講究平衡的,他進入你體內,打破了平衡,這一魄在外面時間長了,吸收月之精華,比你任何一魄都要強,不要猶豫了,再耽擱時間,他逃走了,就真的留不住了。」
我看著張瑛焦急的面色,心中一橫!
我將她扶起來,把佛珠解了下來。
我不是信任她,而是信任喬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