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酒過三巡,初見武者!

  如今。

  霍連鴻已是兩手空空。

  其實早在清晨出車的時候,虎妞就知道他今天要去還錢,便截住了他,給了他五個銅板,讓他吃頓好的。

  現在吃飽喝足,身無負債,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拉起。

  霍連鴻拉著車,在租界邊緣來回的跑。

  今天的路人明顯就比昨天的多,可見這裡似乎並不是軍閥們的落腳點,天津衛因此躲過了一次長劫。

  但大家仍舊心有餘悸,出車的少了,逛街的也少了,因此即便拉客,也是相當不易。

  「霍大少,我聽說你不是去拉包月去了嗎?怎麼又來這了?」

  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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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是傳來一位車夫的呼喊。

  「伺候不了,她那找的哪是車夫啊,分明就是個保姆!」

  霍連鴻隨口一笑。

  之前去陳家拉包月是為了八塊大洋,結果卻受了兩位太太的氣。

  現在重新拉散座,雖然風吹日曬,但勝在自由。

  沒有人能對他指東指西。

  但是在街道上遊蕩了將近半個時辰,還沒有拉到一個客人。

  「或許去三不管倒也是個辦法,可是這個地方治安太亂,去了,怕不是人財兩空啊。」

  霍連鴻思索片刻後,

  決定這一次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要繼續這裡轉悠。

  反正力氣多的是,多轉悠幾圈,又浪費不了什麼時間。

  隨後。

  霍連鴻又拉著車來到了另一個落腳的地方。

  根據耳聰目明,發現這裡的路人也並不是很多,但聊勝於無。

  「就只能這裡了。」

  霍連鴻嘗試詢問了好幾個路人,都搖了搖頭走開了。

  最後沒得法子,霍連鴻只能夠想一些別的招出來,既然拉路人拉不到,還能怎麼拉呢?

  他開始將車子拉到了一條胡同里,往裡面走進去,越走越深。

  到了深巷的地方。

  有關於兩旁院子裡的聲音,聽的是一清二楚。

  「孩他爹,孩子老毛病又犯了,該怎麼辦呀?」

  「怎麼回事?」

  「怎麼又受風寒了?」

  「快去給他包藥去呀。」

  結果此人剛打開門,就碰見霍連鴻,「先生,是有急事嗎?請上車!」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人有點不可置信,畢竟這小胡同里,跑拉車的其實並不多。

  「那不趕巧了?」

  就這樣上了車,幾個銅板再次到手。

  到了地方之後,霍連鴻繼續利用自身的些許神力,獲取到了更多其他車夫都無法掌握的訊息,總是能夠在別人的關鍵時刻,拉車出現。

  以至於到達地點之後,大家連連叫好。

  賞錢自然是少不了的,這樣一天下來,三十個銅板也算是有了,雖然不多,但總算是彌補了上午缺客的時間。

  到了晚上。

  正巧碰見趙無眠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趙兄,回去這麼早?」

  「那可不,哪像你啊,天天累死累活的,能掙幾個錢啊?還不如早點收了車,出去買點酒喝喝。一起來不?」趙無眠問道。

  「這……」

  霍連鴻其實還想多跑幾圈,再多掙幾個銅板。

  「我請。」

  「那成。」

  「雖然我請,但是你掏錢。」

  「玩蛋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真請你。」

  於是來到了一處酒館之中。

  兩個人坐下,一碟花生米,一盤碎黃瓜,一壺酒。

  足矣。

  兩個人把酒言歡,暢言有關車行的事情。

  隨後又聊起了天津衛,繼而是武館,日租界,甚至是女人……

  有時候,霍連鴻真覺得趙無眠像個哥們,口無遮擋,有啥說啥,懂的也多,但是如今也是落魄到這般田地,想來也很是無奈。

  便趁著酒勁,問了一聲,「趙兄,你說你當巡警的時候,就沒有學過三招兩式的功夫?」

  「這話你說的。我肯定學過了,只是平時拉車,都快忘完了已經。」

  趙無眠喝得臉都紅了起來,卻依舊興致勃勃,舉著酒杯,「來,是哥們,就給我幹了!」


  一邊喝,霍連鴻一邊繼續問,「那趙兄之前學的功夫,都是什麼拳術?」

  結果問到這裡,趙無眠就像是酒醒了一般,立即搖頭否認起來,「你胡說什麼呢,什麼拳術,我不知道,沒有的事!」

  「……」

  霍連鴻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說。

  既然人家不說,那也不能強求,便只能作罷。

  畢竟人家給自己透露的武道消息,已經很多了,有了這份心就夠了。

  就在這時。

  突然一陣沉悶的聲響開始傳來。

  雖然其他人還沒有聽到,但霍連鴻依然感知到,似乎有什麼人要走進來了!

  果不其然,

  幾秒鐘過後,一個漢子走了過來。

  他坐在一面桌子旁,「管事的,上酒。」

  步伐看似正常,輕盈細微的很,但實際沉穩有力,地板都在微微顫東,這分明是有一種極其具有壓迫力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被霍連鴻給敏銳的捕捉到了,看樣子,眼前之人應該是個武者!

  「我去撒個尿,去去就回。」

  酒過三巡,

  趙無眠起身就要走,結果沒看清路,走到漢子跟前了。

  一下子就撞在了漢子的右腳上,趙無眠頓時轉過頭來,怒道,「你絆我幹什麼?」

  「有毛病吧,你看不清路,管老子屁事。」

  漢子瞪了一下他,也沒有打算計較。

  但是趙無眠此刻已經酒勁上頭了,豈能放過他?

  繼續怒道,「你放屁!這明明就是路,我還不能走了?你絆了我,你還有理了?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找死?」

  陡然間,殺機已現。

  漢子放在酒杯上的手,其實早已緊握成拳。

  就好像下一秒酒杯就會被他給握碎一樣,這讓霍連鴻不禁想起了老酒的樣子,四爺砸碎茶杯的畫面……

  凡人,怎可與武者對抗?

  「這位爺,息怒息怒,是我兄弟喝酒看不清路,純屬喝酒誤事。」

  眼看著那壯漢想要用拳頭掄趙無眠,

  霍連鴻立即沖了上去,來到了那漢子的面前,賠笑道,「我在這裡,替兄弟給你賠個不是。」

  一邊說,一邊將趙無眠給拉在了身後。

  趙無眠還吼道,「你放開我,這事我和他沒完!」

  「我這兄弟喝多了馬尿,衝撞了真神。您是練家子,腳下生根,氣沉丹田,那是真功夫!犯不著跟一個醉鬼一般見識,沒得跌了您的份兒!」

  聞言,

  漢子先是眼神一凝,上下打量霍連鴻。

  確認他只是個有些眼力的普通人後,才收斂殺氣,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有點意思。

  一個拉車的,竟然能看出我的樁功。

  便問道:「小子,眼力不錯,叫什麼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