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兵臨廣宗

  劉備越哭越來勁兒,鼻涕眼淚一大把:「蒼天何其不公!想我劉備摸爬滾打近十年,才積攢了這百十號兄弟!

  為何,那劉戰,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卻在頃刻間召集萬人大軍?還有公道嗎?還有律法嗎?怎麼就沒有人管管?他一個小小的郎官怎麼能……

  還有老師,為何如此偏心!他劉戰收降兵是應收盡收,還專挑精壯之士;我劉備呢,老師卻不給我一兵一卒,這不是針對於我嗎?

  唉……

  還好,我有二弟、三弟,還有這百十號兄弟,要不然,我劉備還有何臉面苟活於世……」

  「大哥……」張飛聽了劉備的話,眼含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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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太難了……

  張飛快步來到劉備身邊,抱著劉備放聲痛哭。

  關羽也是鼻頭一酸,攬著劉備、張飛二人。

  三人抱頭痛哭,引得劉備身後的百餘名漢子,紛紛跟著低頭抹眼淚……

  哭了好大一會兒,關羽冷哼一聲:「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哥,咱們兄弟去投別處,如何?何必在這受這等鳥氣!」

  「是啊!大哥,咱們兄弟到哪不能混口飯吃?」張飛擦了擦眼淚,附和道。

  「唉——你我兄弟人微言輕,去哪都是一樣的。罷了,誰也不投奔,吾剛想到一個好主意。」

  「什麼好主意?」

  「大哥快說!」

  劉備抖了抖衣袖,說道:「這樣,你我兄弟,只需跟在漢軍之後,視情而動。若漢軍勝,則半路殺出,撈點好處與名望,若漢軍不敵黃巾軍,則埋伏不出,豈不妙哉!」

  「哈哈!好辦法!」張飛大笑一聲。

  關羽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劉備看了看關羽、張飛二人,說道:「二弟,怎麼了?」

  「哦,沒事,大哥高興就好。」關羽眼光有些躲閃。

  「那好!咱們走!」劉備拉著關羽、張飛向樹林深處而去……

  ……

  一代哭帝,領頭自己的一幫小弟不告而別時,劉戰正在城裡獎賞飛虎營眾將士。

  「志才啊。」

  「在!」戲志才拱手一禮。

  「若無志才妙計,此城難破矣,若無志才提醒,怎麼會有如此一筆橫財。我意賞志才百金,佳人一位。」

  「……!主公,佳人就算了,主公身邊都沒個女人,志才不敢越禮。」戲志才額頭上掛了兩條黑線。

  「好吧,女人的事,回洛陽再說!叔至!仲康!」

  劉戰微微一笑,朗聲道。

  「在!」

  陳到、許褚同時上前一步,拱手一禮。

  「汝二人嫌開城門,殺敵有功,賞五十金。女人嘛,也是回洛陽再議!」

  「謝主公!」

  陳到面色平靜,躲身行禮;許褚卻是躬身一禮,嘿嘿一笑,似乎對女人之事頗有興趣。

  「元紹!」

  「在!」裴元紹跨步而出。

  「元紹多次殺敵建功,賞五十金!」劉戰抬手示意。

  「謝主公!」裴元紹面色一喜,躬身行禮。

  哎呀,我去——四個的獎賞加起來剛好是二百五十金,真暈!罷了罷了,理解為兩百五十萬不就好了嗎?

  劉戰在心底自嘲了一下,接著說道:「飛虎營全體兵士,每人五金。」

  ……

  廣宗縣城外二十里。

  中軍大帳。

  中黃門左豐一臉倨傲地坐在上首位置,吊著嗓子說道:「我說盧大人,這都多少時日了,怎麼還沒有拿下一個小小的廣宗?這讓咱家如何向陛下稟報哇?」

  盧植臉皮一陣跳動,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娘的!這閹人實在可惡,根本就不清楚具體情況,就在這大放厥詞……

  宗員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說道:「張角龜縮城中,據城死守,盧將軍已經下令挖掘壕溝,製造攻城器械,不日即可攻城,一戰可下廣宗。」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來人,給咱家拉下砍了!」

  左豐騰地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宗員,陰惻惻地從嘴裡擠出一句話。

  盧植冷哼一聲,正欲站起反駁,只聽帳外傳來一聲冷笑:「我看誰敢?不想活了麼?」

  「誰?……」

  左豐臉都綠了,不過他話還未說完,就看清了來者是誰,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臉色煞白,完了!怎麼會是他,他不是還在汝南一帶嗎?陛下都對他禮讓三分,我小小一個中黃門如何能……

  「小豐子!皇上讓你來軍中大發官威的嗎?嗯?——」

  劉戰閃身入帳,睥睨左豐。

  「奴婢拜見公子!」左豐一哆嗦跪到地上。

  「問你呢?皇上讓你犒賞三軍,你卻在這故意找茬,是何居心哪?是不是想索賄啊?」劉戰緩步來到左豐面前,淡淡地說道。

  盧植撫鬍鬚冷笑,覺得很是解氣,無恥閹人,這回看你還怎麼敲詐老夫?

  哼!居然一張嘴就是五百金,真是豈有此理!

  宗員哪見過這架勢,滿臉震驚,三觀掉了一地,這左豐如今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誰人敢惹!就這樣的人物,在劉戰公子面前卻如狗一般搖尾乞憐,劉戰公子居然不以為意……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過問一下攻城之事。」左豐跪伏於地,額頭冷汗直流,顫巍巍地說道。

  「攻城之事不是你能過問的,你只需知道,世伯連連取勝即可。」

  「是是是!奴婢一定為公子及盧大人在皇上身邊美言幾句。」左豐眼珠不轉,似乎抓住了討好劉戰的那個點。

  「用得著你廢話嗎?說說看,皇上讓你來犒軍,帶了多少賞錢?」劉戰懶得跟這閹人墨跡,直入正題道。

  不就是來送錢的嗎?哪來那麼多彎彎繞,都是劉宏給你們慣得了,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訓他一下。

  「……!」左豐心中一突,無限憋屈,公子——咱家是來送賞錢的沒錯,可是,那賞錢里沒有咱家的份啊,咱家不能白跑這一趟吧。

  左豐思索片刻,幽怨地說道:「公子有所不知,賞錢是有,可是皇上說,要拿下廣宗之後,再論功行賞。」

  「放屁!是不是覺得自己連個毛都沒撈到,心裡不甘啊!」

  「……」左豐低頭不語,顯然是默認了。

  「狗東西!將士們上陣殺敵,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你在哪裡?皇上讓你來犒賞三軍,是你無上榮耀,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劉戰臉色再冷,伸手就欲抽腰間倚天劍,卻被盧植給攔下了。

  劉戰一嘆,算了,留你一條狗命,免得污了我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