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劉戰一大早就做好了小米粥。
師徒二人用過早飯,劉戰問道:「師父,此行可遠?」
「騎快馬半日就到了,無需多慮,你院中有駿馬,還怕出遠門嗎?」
劉戰腦門黑線突生:「師父,徒兒還不會騎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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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生龍活虎的劉戰,李彥尷尬當場,無言以對,愣是沒想到身手敏捷的劉戰竟然不會騎馬。
李彥牽過一匹黑馬,快速地把劉戰雙腿綁在了馬腹上,使勁兒抽了馬屁股一鞭子。
那黑馬吃痛,仰頭長嘶,一溜煙似的衝出了院子。黑馬烏黑的皮毛像絲綢一般閃亮,沒有一根雜毛,長長的鬃毛迎風擺動,四條腿粗壯有力,是一匹難得的好馬。
黑馬衝出村子,來到出村的路上,一路狂奔,劉戰被顛得一陣蛋疼。
令李彥意外的是,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劉戰竟然學會了騎馬,似乎還很熟練的樣子。
看著騎馬歸來的劉戰,李彥微微一笑,撫著花白的鬍鬚:「果然是百年難遇的好苗子,以後就靠你光大本門了,呵呵」
劉戰學會了騎馬,又聽到李彥誇讚自己,一下子得意忘形起來,他鬆開韁繩,雙手一拍馬背,兩腿一蹬,跳上馬背,大吼一聲:「駕!」
那黑馬似乎覺得劉戰嘚瑟過頭了,有意要戲謔劉戰一番,加快步伐向著一間民宅猛跑一段距離,跑到民宅旁邊突然收蹄立於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劉戰向前飛去。
劉戰猝不及防,硬生生的撞進了民宅,在牆上留下一個人形窟窿。
黑馬長嘶一聲,仿佛在告訴劉戰:小樣兒,讓你嘚瑟。
李彥聽得咚的一聲,面色一沉,趕緊跑向那間民宅,才沒跑幾步,就見劉戰灰頭土臉的從「人形窟窿」里走了出來。
李彥見劉戰沒什麼事兒,一臉幸災樂禍地仰面大笑:「哈哈!」
只見劉戰滿身殺氣的走向那黑馬,縱身一躍飛身上馬,雙手抓緊黑馬長長的鬃毛,兩腿夾緊馬腹:「駕!」。
黑馬吃痛,奮蹄疾奔,向著村外絕塵而去。
李彥見劉戰回來,招呼劉戰吃東西: 「來,好徒兒,吃點乾糧吧。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咱們就回山門。」
「是,師父。」劉戰飛身下馬,正打算行禮,只見李彥一擺手:「你我師徒不必如此多的虛禮。」
劉戰接過乾糧,大口的啃起來,轉頭看向李彥:「師父,這院子裡的活物能都帶走嗎?我怕它們餓死。」
李彥略一思索,點頭答應:「也好,你這院中的馬看著腳力不錯,都是好馬。」
「除了那些馬,還有兩條狗。」
「也帶上。」李彥隨口答道,話音一落才反應過來,「嗯——怎麼不早說,弄得你我師徒二人在這啃乾糧。這樣吧,我們把那兩條狗裝進肚子裡帶走。」
劉戰有些為難,不舍地道:「師父,狗是人類忠誠的朋友,我們怎麼忍心對朋友下手呢?您說是吧。」
「傻徒兒,你小小年紀怎麼如此迂腐。現在這世道,人都吃不飽,很多人都餓死了,你還在那可憐兩條狗,大丈夫可不能有婦人之仁哪。」
「可是,師父,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啊。」劉戰弱弱地回了一句。
李彥大手一揮:「如果是人類忠誠的朋友,就應該在人有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狗在哪裡,這兩天我怎麼沒聽到狗吠?」
「在廚房,它們應該是餓得沒力氣了。」
李彥大踏步地奔向屋外:「好了,就這樣,為師去去就來。」
望著李彥的身影,劉戰有些無奈,只能任由李彥施為。
李彥剛一離開屋子,就見那匹黑馬在屋子門口候著,似乎在等劉戰從屋子裡出來。
劉戰溫柔地牽起韁繩,翻身上馬,拍了拍馬背:「馬兒,以後你就跟我混了,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馬兒長嘯一聲,仿佛聽懂了一般。
劉戰柔聲道:「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我們四處轉轉。」說完摸了摸黑馬長長的鬃毛,兩腿一夾。
黑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騰,衝出院子。
不到一個時辰,劉戰騎馬而回,一進院就看到李彥跪坐在案前大口吃著狗肉。見此情景,劉戰無奈地搖搖頭,一陣腹誹:您老人家昨晚可是剛吃了一頭野豬哇,怎麼這麼饞?
李彥頭也不抬,鼓動著腮幫子,從嘴裡漏出一句話:「徒兒,來嘗嘗為師的手藝,連你師娘都沒這口福呢。」
劉戰剛欲開口拒絕,肚子就「咕嚕」直響,到嘴的話又咽回了肚子,去「鎮壓」造反的肚子。
李彥指著旁邊案上的狗肉:「快吃啊,一會兒涼了就不香了。」
前世,劉戰孤獨一人,從未吃過家人做的飯。此刻李彥看似粗魯的舉動卻似一股暖流在劉戰心田流淌。劉戰不再扭捏,直接跪坐在案前,夾起肉吃了起來。
李彥滿意地一笑:「這就對了,徒兒,你正在長身體,要多吃點。」
劉戰心中感動,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謝謝師父!」
師徒二人吃完來到院中。李彥從懷中取出一片竹簡拋給劉戰:「這是本門長戟口訣,你切熟記於心。」
「謝師父!」劉戰很快看完口訣,然後把竹簡還給李彥。
李彥一愣,沒想到劉戰又還了回來,有些驚訝地問:「怎麼,不識字?」
劉戰微微一笑:「徒兒已經記下了,請師父收好吧。」
李彥一豎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這時,黑馬小跑著來到劉戰跟前,低下馬頭在劉戰的懷裡親昵地蹭了蹭。
李彥眼前一亮:「嘿!這黑馬兒真有靈性,讓為師騎著溜幾圈。」話音剛落,他就抄起韁繩,欲翻身上馬。
黑馬似乎只認劉戰,不願被李彥騎,當即長嘯一聲,抬起前蹄蹬向李彥。
李彥鬆開韁繩,迅速側身躲了過去,又往後退了幾步:「還擇主?看老夫如何降服你!」話音未落就縱身一躍向黑馬衝來。
通過兩天的接觸,劉戰請楚自己這個便宜師父好臉面,劉戰見師父要「霸王硬上弓」,趕緊趕在李彥之前跑到黑馬旁邊,飛快地撫了撫黑馬的鬃毛,希望黑馬能老實點,給師父留點面子。
黑馬輕嘶一聲,似乎明白了劉戰的想法。
李彥衝到黑馬旁邊,再度抓起韁繩,縱身躍上馬背,瞬間就「降服」了黑馬,隨即一勒韁繩,雙腿一夾:「駕。」
黑馬則十分乖巧的聽從指揮、令行禁止。
看著李彥騎著馬在院子裡轉悠,劉戰心中暖洋洋的,他微微一笑:「有個師父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