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源你呢?你也有跟葉凡一樣的感覺嗎?」趙長庚看向一臉懵逼的蘇源,問道。
「我沒啥感覺,一直都挺順的,距離把煉化心氣就差臨門一腳了。」蘇源撓著頭給出了跟葉凡截然相反的答案。
實話說,蘇源還以為葉凡的修煉跟自己一樣順遂,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對方的胸中氣都快散了,他這口草木氣跟葉凡的兵氣差距有這麼大嗎?
趙長庚和葉凡聞言都不由得感到一陣啞然,很明顯他們也跟蘇源有同樣的感覺,這《鍊氣訣》在不同人身上的表現差距還真大。
同時趙長庚還感到一陣頭疼,雖然在兩個徒弟選擇修煉《鍊氣訣》的時候就做好了因材施教的準備。
但他是真的沒想到,《鍊氣訣》竟然會這麼霸道,連統一的基礎教學都不能有,從爭到胸中氣開始就必須要開始因材施教,怪不得這玩意被《引氣訣》給幹下去。
「那今天的學習先暫停,你們的情況有些脫離我的預期,咱們先坐下聊聊,重新規劃一下教學方案。」趙長庚略顯煩躁地原地盤腿坐下,指著蘇源問道:「蘇源先從你開始,你確定現在這個節奏對你的修煉沒有任何影響?」
二人從善如流地坐下,不過一個坐的肆意灑脫,一個卻穩坐如鐘,其中不同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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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我這真沒什麼好說的,我真的絲毫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的地方。」蘇源坐下之後無奈地回應道。
這就是趙長庚感到煩躁的原因所在,明明同樣是修行《鍊氣訣》,接受的是一樣的基礎教育,有著同樣的作息習慣,學的東西也完全相同。
可現在卻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一個穩定進步,一個隨時可能散功重開,這擱誰頭上都煩躁。
「行吧,那你就先繼續這樣過著,有任何不對的感覺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既然蘇源表示一切正常,那就算追問再多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所以你就讓他先繼續吧。
繞了一圈,問題又再一次回到葉凡身上,趙長庚看著一言不發的葉凡,說道:「目前看來,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說說吧,你到底缺了什麼。」
「行動。」葉凡的口中吐出兩個字。
「最開始跟蘇源一起學習的時候,我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靈力的運行也很順當。」葉凡說話間抬起手抓握幾下,「但在半個月前事情就突然出現了些許變化,靈力的運行變得遲滯,心氣也開始排斥兵氣的接觸。」
說到這裡,葉凡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說道:「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昨天,我感覺事態出現了惡化,兵氣突然表現出了潰散的跡象,同時還產生了強烈的,不能再這樣下去的感覺。」
難搞。
這是趙長庚聽完葉凡描述後的第一反應,因為這個情況他曾從在煉引道爭中存活下來的鍊氣大能口中聽說過,每個遺忘初心的鍊氣者在胸中氣消散之前,都會產生這種感覺。
那位鍊氣大能說,這種情況是道心在預警,如果不能再次想起初心,那就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瞬間散功,反之則能能保住一身修為。
好在葉凡此時的修為不高,修行的時日也短,還沒能煉化胸中五氣,就算真的散功也沒多大影響。
不過作為盡職盡責的師傅和南天門的宗主,他可不會因為徒弟的修為低就任由他散功,那可是在打他的臉。
好在葉凡及時反應過來自己的狀態不對,而且還想到了解決方法。
只是「行動」二字就有些需要推敲了,得搞清楚要怎麼行動才行,不然瞎動容易雪上加霜。
「然後呢,你想好怎麼行動了嗎?或者說,你是怎麼理解行動二字的?」不管自己再怎麼難搞,趙長庚覺得這種事還是得看當事人,「不要有任何顧忌,為師會盡力幫你。」
「不知道。」葉凡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只隱約感覺到必須要行動起來,但具體該怎麼行動我一無所知。」
「就連你自己也不知道嗎?」趙長庚抬手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道:「看來只能請外援了……」
在聽到自家師傅要請外援的時候,蘇源和葉凡都表現出了困惑,先不說葉凡的情況為什麼需要請外援才能解決,也不說從哪找修煉《鍊氣訣》的前輩,光說找人詢問修煉心得這事就不靠譜吧?
大家修仙都是好不容易修上來的,非親非故憑什麼要把修煉的心得告訴你?
無視掉兩個徒弟探究的眼神,趙長庚回憶了一下當初對方留下的聯繫方式,緊接著用指甲劃破指尖,用自己的鮮血在空氣中結合靈力勾勒出一個複雜到讓人眼暈的法陣。
當最後一筆落下,血紅色的法陣亮起紅光,一個帶著困惑的女聲在空氣中迴蕩,「趙長庚?」
「稀客啊,一百多年沒聯繫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怎麼,遇上麻煩事了?」女聲有些輕快,很顯然並不反感趙長庚的突然聯繫。
「是啊,不然也不會打擾你的隱居。」趙長庚通過語氣確認對方沒有生氣之後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我徒弟修行上遇到點麻煩,想請你參謀一下。」
「你徒弟的修行有問題問我有什麼用,我們走的道……」女聲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隨後有些急切地問道:「你徒弟走的也是鍊氣一道?」
「對,新收的兩個徒弟都是,但現在他們倆一個一切正常,一個卻連胸中氣都快散了,以我的見識解決不了,只能找你。」趙長庚期待地道:「有空能參謀一下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想不開走鍊氣一道,該說是不知死活好,還是說心比天高好?」女聲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開始感嘆世間無常,「不過既然是你徒弟,出現什麼情況也都正常。」
趙長庚聽到這話,剛想說對方誹謗自己,卻聽到對方再次開口道:「罷了,既然是鍊氣一道的新生血液,那我就幫你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