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製藥集團

  眾人見狀,立即站了起來,盯住這人和梅循證,眼神中帶著驚異。

  「陸風,你搬這裡來了?」梅循證輕笑道。

  「真搬來了?我們都以為只是傳言呢!」林家南露出笑容。

  「你就是陸風麼,你不是放棄了所有嗎?」梅兗斜睨了陸風一眼,略帶譏笑。

  「你就是梅兗?」陸風頓時目光閃爍,輕聲問道。

  梅兗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陸風:「很難看嗎?」

  陸風沒有說話,向梅循證、林家南微鞠躬,從正廳退出去了。

  走到門口再次轉身說:「對不起,梅先生!是我們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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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大步走到院外,跨上摩托,疾馳而去。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神情逐漸凝重,能讓陸風忌憚的人,必然不是簡單人物。

  李國峰暗忖,聽口音,這幾位好像都是來自燕京,隨即眼睛微眯,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過有幾人顯然不想就此放棄,有人對梅循證說:「難怪這麼自信,原來是行內人呀。」

  幾人準備繼續與梅循證、胡德青交涉,似乎抱有一絲希望,也散發出淡淡自信。

  不過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一位比較年輕的藥企老闆看向梅循,謙虛的說:「我是來自南都的,不知您是哪一位?」

  梅循證平靜地看著他們幾人,淡淡地說:「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馬上放棄對骨越門的所有手段,要麼我們用你們的所謂資金鍊,讓你們全部退出市場。」

  這人微微皺眉。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謙虛了,可這個老人竟如此強橫,他有點難以接受。

  「你以為自己很有實力麼?」他旁邊的一個人忍不住了,張口就噴,一副譏笑的架勢。

  對於這種人,梅循證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喝茶。

  那人碰了個軟釘子,有種無力感。

  此刻,他們似乎明白,眼前這個英俊老頭,敢直接懟他們,一點都不擔心骨越門受損,必然有絕對的底氣!

  「您是哪位?」肥胖高大的那位若有所思。

  要是現在他們還繼續耍嘴皮子,那就是傻了。

  眼前這老頭底氣充足,雲淡風輕的架勢,已經表明這人不簡單。

  梅循證沒有理會此人,轉頭看著李國峰。

  李國峰目光一凜,正待開口,電話響了,掏出一看,是陸風。

  他心下詫異,立即接通,陸風的聲音很急促:「馬上走!我在半山等!」

  收起電話,李國峰略沉吟,先望向梅循證,又望向胡德青,輕聲說:「我的本意是助骨越門度過危機,他們也確實有不妥當的地方。道歉就不說了,以後找機會我單獨找你老胡。談點別的。」

  說著,他的眼神瞄向毛小軍,略帶暖意。

  毛小軍:「……誒?」

  胡德青迎著李國峰的目光,微微點頭,淡淡說道:「我胡德青作為骨越門這一代傳人,不會讓任何人損害骨越門。」

  梅循證微微頷首道:「誰來,就雙倍還回去!」

  梅循輕咳一聲,說道:

  「在你們走之前,我得給你們說一個事。」

  說著轉讓自稱來自南都的那位,接著說:「你說你是南都的?」

  那人點頭。

  梅循證問:「蒼仰堂蘇三保,不陌生吧?」

  聞聽此言,那人眼中閃出崇拜之意,重重點頭:

  「南都唯一傳承七百年以上的老號,無論醫術還是運營,當之無愧的第一等!」

  聽他說完,梅循證右手抬起,猛一握拳,緩緩說:「蘇三保,是我兄弟;而我們,都是他的小弟!」說完,右手攤開,指向胡德青。

  「啊!」南都那人聞言大驚,暗道,如果這老頭說的是真的,真要謹慎了。

  於是,他說:「打擾了!」隨即走到一邊,不再言語。

  李國峰知道蒼仰堂,看向胡德青的目光有些凝重,略沉思,遂帶眾人告辭而去。

  一旁毛小軍與梅兗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就在李國峰等人往門外走去的時候,通向彭道灣村的山路上,出現了四輛邊三輪摩托,正是張逸平等人。

  當得知李國峰帶領各大藥企老闆,往彭道灣村追尋胡德青之時,張逸平知道山路上大車多有不便,便立即叫了四輛邊三輪,往彭道灣村趕來。

  他本想讓袁陽苑一起來,但袁陽苑不同意來,只好帶了另外幾人來了。

  在距離彭道灣村不遠處,他們遇到了等李國峰等人下山的陸風。

  當時,離開了村堂大廳,陸風駕摩托朝著山下疾馳。

  至於其他人惹出什麼後果,陸風還真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那些人知道梅循證的真實身份,自然會主動退去。

  骨越散藥方當然好,但要是跟自家企業存亡比起來,就沒那麼重要了。

  不過,他隨即又有了新的想法,要是梅循證就是不表明身份呢?

  陸風希望藉此機會成為李國峰的可信之人,畢竟李國峰的大師稱號不是吹出來的,必要時可以借用一下。

  於是,他立即調轉車頭,再次往山上駛去。

  當接近彭道灣村時,停車給李國峰打了那個示警電話。

  但,這麼久了,李國峰他們為什麼還沒下來?

  正焦急的時候,他看到了張逸平幾人。

  似乎猜到了張逸平的目的,陸風伸手攔停了他們。

  張氏集團在申報上市之後,不管是生產還是市場,都卯足了勁。

  通過工藝規程驗收的生產線,全部加起來,都有上百條之多。

  所產藥品類目,更加繁多,但普遍利潤率不高。

  而骨越門所在的這個縣城,正是張氏集團的發源地,也是張氏兄弟的老家。

  老家的特效藥,他們自然想占得先機,發動百般途徑找胡德青談合作。

  只不過在被胡德青當面回絕之後,張氏兄弟不再直接出面,暫時讓縣城裡的各種關係代為斡旋。

  陸風望著張逸平,暗道,這種談合作的思路,本來沒什麼問題,只可惜這張逸平似乎起了害人之心,不知其最終下場如何。

  見陸風伸手相攔,張逸平手一揮,幾輛車先後停下。

  張逸平跳下車來,看了看陸風的摩托,納悶道:「怎麼了陸總?車壞了?」

  陸風搖頭,輕聲問:「可是去彭道灣?」

  張逸平點頭。

  「別去了!」陸風沉聲道。

  「怎麼了?定下來了!」張逸平大驚失色,以為胡德青已經選好了合作對象。

  陸風搖搖頭,平靜的說:「等會,李國峰他們就會下來,到時候我給你們一起解釋。」

  時間一長,張逸平發現,陸風很急躁,跟平時的沉穩相差很大。

  「張總,怎麼了?」見張逸平不住打量自己,陸風立即發問。

  張逸平知道,胡德青肯定和范晉海挖了什麼坑,這兩個人在一起,誰碰到都要小心……當然,不是本地人,似乎不懂……

  於是,他也不說明,靜靜的等。

  十幾分鐘後,李國峰他們的車出現了,看到陸風、張逸平在等,便下車聚攏在一起。

  「怎麼回事……」李國峰目光落在陸風臉上,焦急催問。

  陸風抬頭望天,長嘆一口氣:「如果想讓公司好好活下去,以後別再招惹骨越門!儘量不要接近他們!」

  「嗯?為什麼?」眾人十分不解,紛紛詢問。

  這燕京來的大醫藥集團,為什麼突然怕了骨越門?

  都是因為那個老頭麼?眾人不禁想到了梅循證與南都那人的對話……

  沉默片刻,陸風緩緩開口:「你們都認識何必表?」

  眾人紛紛點頭。

  陸風突然提高聲音,連續追問:

  「你們有沒有了解過何必表?」

  「他的何必表基金,了解過嗎?」

  見眾人茫然,陸風輕咳一聲,輕輕說道:「梅先生,是何必表的金主!」

  話音剛落,眾人眼中瞬間浮現出震驚之色!

  何必表的金主,比蘇三保的兄弟,更加有殺傷力!

  一時間,眾人滿眼悔意,開始擔心梅循證就此挾資本打壓他們,要是梅老頭發動針對性的競爭,輸了還沒地方說理去。

  隨後,陸風開始為眾人講述,梅循證與何必表之間的關係。

  很多人都不知道,何必表剛開始把投資方向對準醫藥行業時,為他提供專業顧問的就是梅循證。

  何必表醫藥基金的第一個出資人,也正是梅循證。

  何必表醫藥基金的第二個出資人,是梅兗。

  第三個,就是梅循證、梅兗、天屑堂共同持股的天屑堂藥業。

  這天屑堂藥業,是上市公司。

  更通俗的說,梅循證、梅兗都是何必表的金主。

  眾人突然想到,方才梅循證自稱是胡德青小弟,那是否可以認為,天屑堂就是骨越門的小弟?這樣算下來,這骨越門也是何必表醫藥基金的金主!

  沉默良久,李國峰緩緩開口:

  「縣城有傳言,說骨越門有九支!」

  「如果傳言是真的,就表明每一支的能量,都不低於南都蒼仰堂和燕京天屑堂!」

  「這九支加起來,什麼概念!」

  「你們還有興趣找人家麻煩麼!」

  李國峰當然知道那不是傳言,是事實。

  只是,他不想從自己口中傳出去。

  眾人搖頭嘆氣,表示從今遠離骨越門。

  人群中的張逸平,卻沒有嘆氣,反而眼中閃起熾熱的光芒。他覺得,越是這樣,越應該繼續找骨越門談合作,一旦成了,回報必然是巨大的。

  他認為,就算最終談不成,也沒有實際損失,不過就是浪費點時間!

  張逸平決定繼續想辦法,以求獲得骨越散藥方。

  很快,眾人散去,各自提醒當初委託的本地藥商,要他們注意與骨越門保持分寸感,要是實在沒把握——就放棄。

  本地藥商則驚異於這些藥企的態度,昨天還牛皮哄哄,今天就變老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