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優優見凌莫南不說話,以為他在想什麼公事,她乾脆拉過被子躺下,睡覺。
她很快入睡,清淺的呼吸聲烙進他心裡,帶來別樣的暖。
凌莫南靠在沙發上良久,確定她睡著了之後才慢慢走過去,坐在病床邊上幫她把輸液器的速度調慢了一點,讓她可以睡得更安穩一些。
然後,依舊半靠在床邊,手卻一直握住她的小手。
就著燈光,將她手心裡的紋路看清楚。
上面的紋路如纏枝繚繞,一絲一縷像是要鐫刻到他的心裡去,成為他心臟上的脈絡。
這雙手很小,掌心細膩柔嫩,一看就是沒有做過什麼重活的人。
他雙手合十,將她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攏在手中,像是懲罰,又像是無奈地對著那隻手呵了呵氣,「你的手這么小,怎麼去照顧那些病人,又怎麼可能去大山裡面做志願者吃苦?」
他,不捨得,不允許。
夢中的夏優優像是聽到了一樣,身體動了動,微微蹙眉,小手指頭在他的掌心裡輕輕地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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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勾,酥酥麻麻,帶著一股電流,勾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帶來一股悸動。
凌莫南眸光加深,喉結上下聳動了一下,全身的熱流都被激發出來,順著血管呼嘯奔涌,叫囂著要從毛孔里衝出來。
很想要她。
並且,這種想法已經越來越壓制不住……
他將她的小手放下,然後抬手擰暗了床頭的燈光。
翻身上床,將她扣回懷裡,兩個人面對面地,呼吸糾纏。
然後他伸手,輕輕拉過她的手,慢慢往下——
安靜的病房內只有月光靜靜流淌,可過了一會兒,便有男子低低的,壓抑卻又激盪的喘息聲響起,將清輝的月光也漸漸染成了旖旎的顏色,久久不歇……
許久許久之後,凌莫南放開她的手,抱住她纖細的身體,全身輕顫……
一切,終于歸為平靜。
只有他心中依舊金戈鐵馬,波瀾壯闊,許久都無法平息……
最後,他低頭,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抽過床頭的濕巾幫她把小手裡里外外擦乾淨,又幫她重新蓋好被子,這才起身,下床。
他帶著小滿足走到旁邊的休息室里,卻依舊,孤枕難眠。
翌日,晨起。
凌莫南在隔壁房間洗漱完畢,走到病房裡,看到夏優優一個人在發呆。
連床頭的早點都紋絲未動。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不會真傻了吧?一早起來就發呆。」
夏優優難得沒有反駁回去,反而還點了點頭,「可能還真是,我昨晚做了好奇怪的夢……」
「夢見什麼了?」凌莫南順勢拖過床頭的椅子,「跟我說說。」
「也是奇怪,我昨天老夢見我在刷牙,刷了好久。上上下下的。結果到今天起來手腕還好酸好酸,你說這是不是腦震盪後遺症?」她揉了揉手腕,「手腕真的好酸,難受死了。」
凌莫南一怔,刷牙?!
他臉色有點沉,他的尺寸可比牙刷大得多得多!
夏優優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信,還把手腕伸到他面前,「你看,我的手,我感覺手腕有點腫腫的,是不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