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凌莫南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怒意。
心裡開始慌慌地，直打鼓，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到凌莫南了，可也不好直接問，只能趕緊把要請示的話請示出來——
「凌總，老爺子已經醒了，老太太和南心小姐都從別墅里過來了，想問問您什麼時候去ICU看看老爺子？」
剛好這是同一家醫院。
凌莫南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襯衫，「你去別墅裡面帶幾套換洗衣服過來，順便吩咐陳媽做點夏優優喜歡吃的粥帶來。」
語氣依舊是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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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連忙點頭，不敢再多話一句，立刻照辦。
凌莫南到ICU外面的時候，老太太和凌南心已經等在門口了，劉瑩瑩也在。
見到凌莫南，她起身迎了上來，「莫南。」
凌莫南掃了她一眼，淡淡出聲，「其實，你不必這麼早來的。」
劉瑩瑩臉色僵了一下，還沒開口說話，身後的老太太已經開始幫腔，「瑩瑩昨晚跟我和南心在一起，一直在別墅里。我睡不著，得虧她陪著我。」
凌莫南眉心攏了攏，客套地對劉瑩瑩頷首，「麻煩你了。」
「應該的，」她這才找回一點笑意，「馬上到探視時間了，只能有一個人進去。我們等你來商量，看誰進去比較合適。」
凌莫南點頭，繞過她走到老太太那邊，雙手握住自己母親的手，「媽，您的意思呢？」
他知道老太太想進去看老爺子，但是又怕她受不了，所以先詢問一下老人家的意思。
「我去吧，」老太太思忖了一會兒，「你父親習慣了我陪著，我進去和他說說話，也是好的。」
「也好。」
護士很快就到，幫老太太穿上無菌服之後，才打開ICU的門讓她進去。
凌莫南和凌南心等在門外，劉瑩瑩一直安靜而耐心地陪著他們。
Tony很快折返，很有眼力見地將東西都放到夏優優病房之後才去找凌莫南。
老太太也正好從ICU里出來，見老爺子病情稍微穩定，總算一家人沒那麼傷感了。
「你把老太太送回別墅去，」凌莫南吩咐Tony，然後看向凌南心和劉瑩瑩，「你們自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不能一直這樣耗著。」
凌南心嗯了一聲，「劉瑩瑩姐姐，我先走咯！」
劉瑩瑩嗯了一聲，她本就不喜歡纏人，凌莫南既然如是說了，她就不打算再留下來。
等凌南心走遠之後，她也打算先會劉家去看看父母。
可剛走了兩步，她的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撞，一個小護士冒冒失失地跑過來——
「凌先生！夏小姐剛才起床的時候吐了！醫生已經過去了，讓我請您趕緊過去看看！」
凌莫南眸光一緊，旋身大步地朝另一方向走去，全程步履匆匆，沒有再多看誰一眼。
劉瑩瑩站在原地，一顆心倏地沉到湖底。
她一把扣住那個小護士，「夏小姐？夏優優？她怎麼了？！」
「是啊，夏優優！」護士點頭，「她昨晚受傷了，凌先生送她來的，陪了她一晚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