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優優本能地搖頭，「不，不太方便吧……」
「哦？」他挑高了眉，也不惱，只是淡淡提醒，「剛才在我換藥之後，是誰給醫生保證會把我照顧得很好的？」
「那也只是說幫你換藥什麼的，沒有說幫你衣服啊，醫生說的話我可都聽到了，你別想騙我！」她立刻大聲反駁，「不信我們把醫生叫來問問？」
凌莫南卻笑意澹澹，「難道我不穿衣服就這樣回去？還是你想讓我穿著這樣破的褲子到處走？」
夏優優掃了一眼他受傷左腳的褲腿，的確是破了。
對於凌莫南這樣的人來說，要穿這樣的褲子到醫院外面去，還不如讓他不要出去。
她咬了咬唇，「我去叫我小姨來給你換。」
「敢情是你小姨讓我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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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瞬間垮了下去，一人做事一人當，夏優優認命地轉身，「那要怎麼換？」
「只換褲子就可以了，衣服我可以將就一下，」他靠在沙發上說得氣定神閒，好像施了多大恩德一樣。
夏優優應著頭皮上前，將紙袋裡的褲子拿出來。
劉瑩瑩選的是最好的面料，商絲觸手生涼，很適合夏天穿著。
可她把那褲子拿在手裡，竟像是覺得燙手。
真的，好燙手。
凌莫南挑眉，起身立在她面前，「幫我。」
「……你傷的又不是手！」她抗議，真想撂擔子不幹了！外面那麼多花痴他的小護士，隨便弄幾個進來伺候他凌老大爺也行！
「醫生說，我不能彎腰，不然會擦到傷口，你負責？」
高大的陰翳已經將她完全地籠罩其中，還沒能夏優優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被他拉住，覆蓋在了他那精緻的鉑金皮帶扣之上——
掌心裡，她握著他冰涼的皮帶扣。
手背上，卻覆蓋著他火熱的大掌。
這種姿態，讓夏優優覺得……太窘迫了。
他長指一勾，吧嗒一聲，皮帶扣在她的掌心裡彈開。
太難為情了……夏優優下意識地就要把手抽回去。
「別亂動，不然你碰到什麼，我可不負責！」他嗓音低低的，一本正經地警告她。
夏優優卻連動也不敢亂動一下，因為他的腿近在咫尺，離她的手指不過一個指尖的距離。
她別開眼，本能地覺得口舌乾燥，「凌莫南，我可不是在調戲你，我在正經地給你換褲子。」
磕磕巴巴地開口。天，誰來救救她？！
手指，用力地蜷縮著，在他的掌心緊握成全，儘量拉開和他的距離。
「你確定你很正經？不是對我的小挑逗？」他挑眉，「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夏優優瞪他，「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故意說得很虛張聲勢，因為這樣才能解除自己的窘迫。
兩個人此刻離得這麼近，臉都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她懷疑再這麼下去，她會心跳過快而死掉！
凌莫南直接忽視她的要求，一手還握住她的小手不放，另一隻手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褲腰上，「你到底幫不幫我？還是想繼續賴帳？」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把那個賴帳兩個字說得尾音極長，像是別樣的誘惑。
「你自己來吧，我就賴帳，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