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顧亦辰穿好襯衫,轉過頭來看夏雲朵一眼,然後點頭,「好,你去也可以,但你一定要把事情辦下來,如果你辦不好,那我就親自出馬。  」

    他到現在還沒忘記嚴紹凡看著夏雲朵的眼神。

    他們還一起在原始森林裡生活了半年多,天天朝夕相處。

    他還救過她。

    對於嚴紹凡,顧亦辰不得不防。

    夏雲朵現在已經是他顧亦辰的所有物了,他不允許任何男人打夏雲朵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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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雲朵自是不知道顧亦辰心裡在想什麼,於是點頭:「我答應你的,就會做到。」

    只要他不出現在燦星,只要他不要給嚴紹凡難堪,她就沒什麼問題。

    夏雲朵洗漱收拾好,王媽已經做好了早餐。

    她對付著吃了一點,就匆匆出門了。

    在車上的時候,她給林哥打了個電話,「林哥,你等下來公司一趟。」

    林哥大概也才剛起床,說話的聲音比平日裡慵懶了一些,「小姑奶奶,這麼早去公司做什麼?」

    「有事?」

    「什麼事這麼急啊?」

    「我要和燦星解約。」

    「什麼?」林哥在電話那頭大喊一聲,夏雲朵忙受不了把手機拿開了一些,「林哥,你好歹是個大男人,這麼一驚一乍地做什麼?」

    「你說你要和燦星解約?為什麼?」

    「不為什麼,家裡出了這麼多事,我也是逼不得已。」

    林哥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是顧亦辰逼你了?」

    夏雲朵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也不算是顧亦辰逼她吧,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答應的,為了救夏家的公司,這是她應該付出的代價,這沒什麼。

    但是被林哥這麼一問,她就莫名地有些心虛。

    是她對不起燦星,燦星培養了她一年,她出名了,就拍拍屁股走了。

    大概所有的人都是這麼想的吧。

    可是,她沒有辦法。

    「Luna,我昨天才提醒過你,不要太相信他了,你這樣就是完全被她抓在手裡了,以後萬一有個什麼情況,你就一點後路都沒有了。」

    林哥苦口婆心地勸道:「夏家的事,顧亦辰也有嫌疑,就算不是他,他也利用這次事件成功地把你逼回了他的身邊,這樣心機深沉的一個人,你就真的放心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夏雲朵長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林哥說的是事實,但是她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

    公司是父親的心血,而父親現在還在病中,除了顧亦辰,沒有人可以保住夏氏。

    「林哥,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信任他,好了你先到公司吧,到了公司再說。」

    夏雲朵到燦星的時候,林哥也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時間還早,還未到上班時間,公司的人很少,只有來得早的一些人,正在吃著早餐聊著天。

    林哥看到夏雲朵,沒好氣地對她道:「我已經打電話給嚴總了,你是他簽進來的人,你要解約,還是和他說吧。」

    夏雲朵早就想到會這樣,但是當真的要面對嚴紹凡的時候,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嚴紹凡對她有知遇之恩,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過她。

    而她現在要做的事,在常人看來就是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典範。

    她不知道該如何跟嚴紹凡說,她很害怕那個男人會難過。

    她還記得,她曾經答應過他的。

    如果自己要談戀愛,一定第一個考慮他。

    然而,這一切,都都成了夢幻泡影,說出去的話,也不再作數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壞。

    嚴紹凡聽說夏雲朵要解約的事,以最快地速度趕到公司。

    他沒有詢問夏雲朵理由,其實理由大都可以猜到了,他只是認真看著夏雲朵,聲音低沉地問:「你決定好了嗎?」

    夏雲朵接觸到他的視線,心裡一痛,卻是肯定無比地點頭,「我決定好了,我確定。」

    然後嚴紹凡那雙淡茶色的眸子,似乎裡面的光全部碎了。

    夏雲朵在他的眸子裡

    面找到自己的倒影,卻是破碎不堪。

    嚴紹凡沒有怪她,甚至都沒有多問她,可正是因為這樣,她才難過,才感到心痛。

    他是一個好男人,是她對不起他。

    「嚴大哥,我很抱歉,我知道我現在這樣的做法很沒良心,但是我兼顧不了那麼多,最近家裡發生了很多事,我只能選擇對我來說比較重要的,你明白嗎?」

    嚴紹凡還是如同一開始那般看著她,「顧亦辰就是你的依靠嗎?」

    「他不是我的依靠,我跟他,只是互相合作而已,他能幫我保住家裡的公司,這是目前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

    「我也可以!」嚴紹凡突然調高了音量,他的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夏雲朵苦笑著搖搖頭,「或許你也可以,但是我卻不想欠你這個人情,我跟顧亦辰是銀貨兩訖,這對我來說是最為穩妥的。」

    「你還是沒能從上次的陰影中走出來。」

    「啊?」夏雲朵愕然。

    「夏雲朵,你沒發現你已經完全變了嗎?你變得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對任何人打開心門,你對每個人都懷有猜忌,所以你不肯接受我的幫忙,你寧願去信奉什麼銀貨兩訖的說法!」

    「也許吧,嚴大哥,人活在世上很累,我不想去想那麼多,我現在喜歡簡單一點的。」

    夏雲朵愧疚地看著嚴紹凡,「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或許有朝一日,我會有再次找回以前那個夏雲朵的時候,可不是現在,所以,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依然堅持解約。」

    「好,我知道了。」嚴紹凡失落地點點頭,「我同意了,你放心地走吧。」

    夏雲朵抿著唇,道了一聲謝。

    嚴紹凡突然問道:「朵朵,那天我被蛇咬之後,你答應過我的話,還算數嗎?」

    「我……」夏雲朵愣了愣,一時回答不出來。

    她很想說,還算數的,到時候只要他還要她,她就答應他。

    可是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來,她不能那麼自私。

    現在她和顧亦辰又重新住到一塊去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說不定遲早都會發生。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敢給嚴紹凡任何的希望。

    「我明白了。」嚴紹凡轉過頭去,不再看夏雲朵,「你讓林哥帶你去辦手續吧,你的合約本來馬上就到了,不會牽扯什麼違約的問題。」

    夏雲朵嘴巴張了又合,卻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其實現在說什麼都是枉然,她心裡比嚴紹凡更不好受。

    只是,她是真的沒有辦法。

    在家裡的事業,父親,與嚴紹凡之間,她只能選擇家裡。

    手續很快就辦好了,夏雲朵幾次想跟嚴紹凡說點什麼,可最終都開不了口。

    林哥在她耳邊叨叨絮絮地說道:「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注意一點,你是我帶過的時間最短,也最不省心的藝人,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就算是作為朋友對你最後的忠告吧。」

    夏雲朵真心地點點頭,「謝謝林哥,以後大家還是朋友,我不會忘記你們的。」

    林哥嘆了一口氣,「行,你走吧,嚴總現在估計心裡十分不好受,我得去安慰安慰他。唉,這自己家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白菜,突然就被外來的一頭豬給拱了,換我我也不好受!」

    「林哥你這比喻……」

    「我這比喻怎麼了?顧亦辰就是那頭豬,我也不怕當著他的面說給他聽,他就是豬!」

    夏雲朵無奈地笑了笑,把顧亦辰比作豬就算了,為什麼要把她比作大白菜呢?

    她才不是什麼白菜呢!

    事情,算是圓滿地辦完了,夏雲朵站在燦星大樓門口,回頭望了望這座美麗的建築物,在心裡默默地道了一聲:再見。

    雖然她到燦星也才只有一年,要說有什麼深刻的感情其實也沒有。

    但是燦星是她夢想起步的地方,是這個地方,帶著她一路走到今天。

    這裡有無條件對她好的嚴紹凡,有雖然總是念叨她,但卻是真心為她好的林哥,還有那個老是和她唱反調的小助理。

    記憶不多,但記憶里卻全是幸福和快樂。

    現在要離開,

    難免有不舍。

    夏雲朵在原地站了良久,這才招了一輛計程車,去看望父親夏凌峰。

    顧亦辰已經安排了腦科方面的專家來為夏凌峰治療,據說此人性情比較古怪,自己開了個小診所,給人治病得看心情,收多少錢也是看心情。

    也不知道顧亦辰從哪兒知道這個人的,而且還請動了他。

    診所里就一個不大的門面,裡間用帘子隔出來兩三個病房,很是簡陋。

    夏雲朵一看這環境,心裡就有點打鼓。

    但走進去以後,才發現裡面是別有洞天,雖然房間簡陋,但該有的醫療器械一個不少,看起來倒是專業了許多。

    夏凌峰正躺在其中一個隔間裡,身體上連接著各種管子,正在沉睡。

    「醫生,我爸的情況還好吧?他能恢復清醒嗎?」夏雲朵難過地問道。

    對方甩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這種事情,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主要還是要看他想不想清醒過來,他的大腦受損不算太嚴重,如果我心情好的話,我就能治好他。」

    「那……那你怎樣才會心情好呢?」

    那人再次白了她一眼,「別在我面前嘰嘰喳喳,也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喜歡吃拐角巷子裡的那家燒烤,喝右邊街上那家的絲襪奶茶,還有,讓顧亦辰那小子來見我。」

    夏雲朵早就聽說這人性情古怪,沒想到還真是和傳言中的一樣,連連點頭,「好,我保證每天都讓人給你送燒烤和奶茶,請您一定要把我爸爸的病情放在心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心急。」

    那人甩了甩手臂,回門口去坐著了。

    夏雲朵看了一下夏凌峰的情況,想必他暫時應該不會醒來,正想要告辭,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家裡打來的。

    夏雲朵連忙接起。

    「朵朵,你能回家一趟嗎?家裡來客人了。」

    夏雲朵隔著電話都能聽出母親的聲音裡帶著生氣。

    「媽,誰來了?」她試探性地問道。

    夏夫人冷哼一聲,「還能是誰,石蘭和他兒子來了唄。」

    石蘭,是夏凌軒母親的名字。

    難怪夏夫人語氣這麼不好了,原來是那母子倆來了,怕是聽聞夏家出了事,想回來爭家產的。

    夏雲朵一想到家裡這堆破事,就感覺十分疲憊,「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匆匆趕回家裡,果然看到石蘭和他兒子夏凌軒正坐在客廳里,而夏夫人則在旁邊陪著,但一眼就能看出氣氛不太對勁。

    石蘭穿著花俏,打扮得跟個二十多的小姑娘似的,坐在那裡扮演蒙娜麗莎般的微笑。

    夏雲朵幾年沒見過夏凌峰了,如今他完全的長大了,看起來和父親年輕時的照片有五六分相似,身條瘦長,一表人才。

    「喲,小叔叔怎麼過來了?」夏雲朵對著夏凌軒打了一聲招呼。

    主要是,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石蘭,乾脆就直接把她忽略了。

    夏凌軒還未說話,石蘭就代他開口了,「夏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瞞得倒好,要不是報紙上都登了,我們娘倆恐怕還被蒙在鼓裡。我家凌軒也是姓夏的,你們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吧?」

    「石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石蘭一開口,夏夫人就不滿意了,「當初你們娘倆搬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分了老爺子的遺產,公司是留給凌峰的,不管公司是個什麼樣的情況,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你來湊什麼熱鬧?」

    「那你寧願把公司交給顧亦辰一個外人,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我們家凌軒,你還當他是夏家人嗎?」

    「小辰是我的女婿,他怎麼就能算是外人了?」

    「哼,我可是聽說,他跟朵朵早就離婚了,算哪門子的女婿?不管怎麼說,我也是老爺子當年明媒正娶進來的續弦,你們這樣做,就是不把我和我兒子放在眼裡!」

    「誰知道你當初使了什麼狐媚法子勾引了老爺子,實話告訴你,我們全家對凌軒都沒有什麼意見,畢竟他是我們的弟弟,但這裡還輪不到你石蘭來跳腳。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帶走凌軒的,免得你教壞了我們夏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