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人們度過了忙碌的一天,在這個周五的夜晚,心靈終於得到解放。
朋友聚會,情侶約會,家人逛街,反而顯得比白天還要繁華熱鬧。
凌南心在家裡宅了一天,身上那點病痛早就在精細的伺候下好得差不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反正閒著無事,她想帶著茵茵出去逛逛。
回A市以後,她還真沒什麼時間帶女兒出去逛逛街。
娘倆穿著親子裝走在熱鬧的夜市上,茵茵看到夜市上那些小吃,饞得都挪不動步。
這德行倒是和凌南心小時候一模一樣,不愧是親生的。
凌南心怕這些街邊的小吃不衛生,只勉強同意茵茵吃一點嘗個鮮,娘倆正在大街上拉扯著呢,就見一輛車子開過來,停在了路邊。
然後,沈墨璃從車裡下來,手裡還拎著個食品袋。
這裡斜對面,就是一個挺大的會所,霓虹閃爍,一看就是高級場所。
門口出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巧笑嫣然的靠了過來,不是林寧又是誰?
沈墨璃把手裡的食品袋遞過去,林寧拿出裡面的甜筒幸福地吃著。
凌南心在一旁看著,只覺得牙酸得有種想咬人的衝動。
他們,看起來那麼幸福,那麼美滿。
所以,沈墨璃怎麼可能是在吃韓佑文的醋?
他怎麼可能對自己有什麼意思?
看吧,這次又是你想多了吧?
凌南心牽著茵茵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麻麻,你捏痛我了。」茵茵白著小臉對凌南心道。
凌南心連忙鬆開力道:「對不起對不起,麻麻走神了。」
「麻麻,我想吃那個。」茵茵根本沒把剛剛的事記在心裡,一轉頭,就看上了另外一個攤子上的好吃的。
凌南心走過去給她買了,卻有些精神恍惚,沒等老闆找錢拿著食物就走,幸好好心的老闆追出來把找零補給她了。
母女兩人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買了點吃的,又給茵茵添了兩套衣服,凌南心突然接到了韓佑文打來的電話——
「南心,身子好些了嗎?」
凌南心忙道:「已經好了,我現在正陪著茵茵逛街呢!」
「南心,你有時間嗎?」韓佑文又問。
凌南心好奇地問:「怎麼了?」
「是這樣的,今天是一個長輩的生日,之前約好的女伴臨時爽約了,你能來給我當一天的女伴嗎?我知道你生病了,可是我也沒別的人可找了。」
凌南心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好,沒問題,我也沒什麼事。」
這段時間在公司里,韓佑文對她的幫助很多,而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他的好。
好不容易有一個他用得著自己的地方,凌南心自然不會拒絕。
韓佑文聽到凌南心肯定的回答,語氣立即放鬆下來,「那我讓司機去接你。」
「嗯,我倒是沒問題,只是不知道時間趕不趕得上,我現在就穿的一身便裝,也沒提前準備禮服什麼的。」
「沒關係,一切交給我來安排,來得及的。 」
「嗯,那就好。」
很快,韓佑文的司機就來接到了凌南心,直接把她載到了一個造型中心。
而韓佑文也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禮服,化妝師,也一直就位等著。
凌南心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畫畫。
「凌小姐皮膚本來就很好,所以也不需要太濃的妝容,簡單修飾一下就好了,很快的。」
化妝師一邊說著,一邊拿著刷子在凌南心的臉上遊走。
凌南心不停地看著手腕上的表,「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得及,還有,我女兒怎麼辦?」
化妝師笑眯眯道:「凌小姐放心,韓先生早就安排好了,這個小可愛,我會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幫您照看一晚上的。」
「那真是麻煩你了,我就是怕小傢伙不習慣。」
化妝師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本,「凌小姐,這是我的從業資格證。」
凌南心轉頭一看,居然是幼師從業資格證。
……
所以這位化妝師的本職到底是什麼?
像是看出了凌南心的疑問,化妝師輕笑著道:「我有很多證書,我想做什麼工作就做什麼工作,今天我是化妝師,明天,呃,明天我還沒想到我要去做什麼呢。」
凌南心:「……」
所以這個人真的靠譜嗎?
不過,韓佑文這麼靠譜的人,他認識的人,應該也沒問題吧?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凌南心還是把茵茵留在了這裡,和韓佑文一起去參加壽宴。
車子開著開著,又回到了剛剛接到她的原地,凌南心好奇地問道:「前輩,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宴會地點就是這裡。」韓佑文率先下車,紳士地為凌南心拉開車門,「南心,請。」
凌南心站在剛剛沈墨璃和林寧站的位置,突然想起來問道:「今天這個過生日的長輩,是哪個長輩?」
「姓林。」
「姓林……他有沒有一個女兒叫林寧?」
韓佑文突然就想起來之前在餐廳那一幕,懊惱地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把這茬給忘了,你和林寧的關係好像不太對付,要不,我們就別去參加了。本來也是個可來可不來的宴會。」
雖然韓佑文說是「可來可不來」,但凌南心知道他是在照顧自己的感受。
如果真的是可來不可來的地方,韓佑文就不會拉她來做臨時女伴了。
「算了,來都來了,我打扮了這麼老半天,總不能白打扮了不是?」
凌南心故意無所謂地聳聳肩,和韓佑文一起走進大廳。
兩人算是來得比較晚的了,一進去,裡面的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十分熱鬧。
人群里,凌南心很容易就看到了沈墨璃的身影。
他和林寧站在一起,正在說著什麼,郎才女貌,般配無比。
凌南心長舒了一口氣,不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異常,然後跟著韓佑文過去和主人家打招呼。
「林伯伯,我來晚了,祝你生日快樂,壽比南山。」
韓佑文在任何時候,都是溫柔的。
他的聲音,就如同和煦陽光下的一縷清風,永遠不會唐突,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林建成淡淡地拍了拍韓佑文的肩膀,「佑文,你來了,剛剛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補回來了呢。」
韓佑文輕輕一笑,「我肯定會來的,林伯伯。」
凌南心敏感地皺了皺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總覺得韓佑文那聲「林伯伯」,是刻意加重了語氣的。
林建成是A市市的市長,凌南心之前沒見過他,但畢竟是聽過這號人的,於是也上前道:「林伯伯,你好。」
林建成看了凌南心半晌,突然反應過來,「哦,你是凌家的三丫頭吧?一轉眼都這麼大了!」
凌南心禮貌地笑笑,「是的,林伯伯居然能認得出我來。」
「你和你爸媽長得太像了,想當年,我和你爸爸還當過幾年的戰友呢!」
「父母已故,難為林伯伯還記得舊事。」
「你是和佑文一起來的吧?好,好!你們兩個年輕人站在我面前,真是越看越登對,準備什麼時候辦喜事啊?」
凌南心臉色一變,連連解釋,「林伯伯,你誤會了,我和韓前輩就是朋友,同事。」
「哦,那也沒什麼嘛,現在的年輕人,提倡連愛自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看對眼了,是吧?」
韓佑文沉下臉來,打斷林建成的話:「林伯伯,我們先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凌南心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從到這裡以後,韓佑文的情緒就有些起伏不定了。
他是一個溫柔慣了,很少有負面情緒的人,所以,他的情緒一波動,凌南心就能很明顯地察覺到。
兩人到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凌南心在韓佑文耳邊關切地問:「前輩,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沒,沒什麼啊。」韓佑文不自然地笑笑。
「還說沒什麼,你的笑都不如以前好看了,是不是和林伯伯之間有什麼過節,或是誤會?」
凌南心並非是想探聽韓佑文的私密,只是,很不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
強顏歡笑的韓佑
,充滿了負能量。
韓佑文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抿了一口,「你知道我和『林伯伯』是什麼關係嗎?」
凌南心眨眨眼,「什麼關係?」
「我不該叫他林伯伯,我應該叫他爸爸。」
韓佑文自嘲地一笑,「我媽是他的情婦,但是因為他是政府官員,不能被人揪到生活作風問題,所以,他把我們母子倆藏了三十多年。」
凌南心萬萬沒想到韓佑文竟然會是林建成的兒子!
他們竟然會是這樣的關係!
難怪剛剛林建成好像一直想找話題和韓佑文聊,而韓佑文卻一直迴避。
兩人之間,根本就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兩個明明就不熟,為了面子卻不得不假裝客套的陌生人。
「你會看不起我的身份嗎?」韓佑文抬起頭來,帶著些許憂傷地看著凌南心。
凌南心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前輩你說的哪裡話,我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才華,而不是你的出身。」
「南心,你生性善良,所以你才會這麼說。」
韓佑文搖了搖頭,想說什麼,最後卻還是放棄了。
凌南心太過於單純,不知世間險惡,更不知人心的惡毒。
他的身份,對於林夫人來說,就是一根哽在喉嚨的刺,他的存在,對於林建成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敗筆。
他的出生,是不受歡迎的。
甚至,連他的母親去世前也時常說:我要是沒有生下你,那就好了……
韓佑文不明白,當年母親為了所謂的愛,衝動之下生下自己,為什麼,錯的就成自己了呢?
為什麼,他要受到這樣的待遇呢?
小時候的他不懂,長大後,他也就懂了。
凌南心本就不是一個太會說話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韓佑文,只能靜靜地陪著他坐在角落裡。
而燈光下,這個壽宴,何等的奢侈糜爛。
只是這一切,對於兩人來說,就像是世界之外的東西,與他們完全格格不入。
凌南心陪著韓佑文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就感到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看。
等她轉過頭去捕捉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捕捉不到。
方寸之地以外,便是熱熱鬧鬧的宴會。
賓客們談笑著,吃喝著,或者牽著女伴步入舞池跳上一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玩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存在的方式。
凌南心為了讓韓佑文開心一點,想了想站起來主動邀請,「前輩,要不,你陪我去跳一支舞吧,別想太多了。」
韓佑文放下高腳杯,對凌南心溫柔一笑,「好。」
兩人款款步入舞池,跟著音樂的節拍開始舞動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凌南心的錯覺,她感覺那道一直注視著她的目光,更加的灼熱了。
音樂放到高♂潮部分,凌南心一個完美的旋轉,突然,卻感到自己的手腕被另一隻手抓住。
「換個舞伴!」
耳邊傳來沈墨璃低沉的聲音,在這浪漫的音樂下,顯得迷人無比。
凌南心稀里糊塗地就被沈墨璃拉過去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沈墨璃已經攬住了她的腰,而林寧,則被甩給了她的舞伴。
……
凌南心瞪起雙眼,「沈墨璃,你搞什麼鬼?」
沈墨璃神情不變,語氣淡淡,「不過是換個舞伴而已,怎麼,這麼點時間的分離都忍不了?」
凌南心氣得直接一腳踩到沈墨璃的腳背上,「都跟你說了,我和韓佑文只是普通朋友關係,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哦,不用解釋,與我無關。」沈墨璃不咸不淡地答道。
心裡,卻因為凌南心的這句解釋而竊喜著,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忍住腳背被高跟鞋狠狠踩了一腳的疼痛,沈墨璃攬住凌南心的腰,聞著她身上熟悉無比的馨香,煩躁了一天的心情,也莫名地跟著舒暢起來。
凌南心雖然很不喜歡沈墨璃突然把她換過來的行為,但畢竟是在別人的壽宴上,她總不能發脾氣。
倒也忍著跳完了整整一曲。
兩人第一次合舞,卻意外地合拍,吸引了所有人讚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