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南本來堅持在家裡放假一天,陪夏優優過七夕節,可夏優優想到他最近的忙碌程度,硬是在早上的時候把他趕出門了,「我可不想你今天不上班,明天又加班到很晚。 」
凌莫南無奈又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那下班之後,我們去哪兒?」
「我發簡訊給你。」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現在,保密。」
「好,」他抬手捏了她的臉,戀戀不捨地走進電梯,「你乖乖的,我去賺錢給你買花。」
夏優優失笑,卻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多賺點,給我多買點花。」
兩個人又堵在電梯口纏綿了一會兒,他才下樓。
夏優優轉身走進家裡,開始了自己的布置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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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和司機已經等在了公寓樓下,見到凌莫南出來,他連忙拉開車門,「凌總,夏小姐的車還停在公司,要不要給她回來?」
凌莫南想了一會兒,「不必,留在那邊吧。」
小丫頭不知道在謀劃什麼情人節的節目,神神秘秘地不想讓他知道。
一會兒他可能需要自己開車去,不如就開她的那輛也好,反正家裡還有他的那輛瑪莎拉蒂在,她要去哪裡也足夠了。
Tony應了一聲是,然後翻開工作日程,把今天的安排大致說了一下。
凌莫南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晚上的宴會推掉,所有晚上的時間都空出來。」
「是。」Tony合上自己手中的Pad,推了推眼鏡,「凌總,早上夏雅女士有打電話過來。」
凌莫南撐了撐半眯的星眸,「她說什麼?」
「她同意您的條件了。」
凌莫南沉吟許久,終是輕輕點頭,「你去安排吧。」
A市遊樂場在市中心的位置,占地面積逾千畝,裡面的設施都非常新穎。
這是凌氏曾經開發的項目之一,也是A市年輕人在節日時候的首選去處。
可是,今天這裡卻大門緊閉,裡面燈火全開,卻空無一人。
夏優優站在遊樂場的辦公室,賊兮兮地跟凌南心兩個人頭擠著頭,「你確定?」
「確定,我已經交代下去了,遊樂場24小時之內不接待任何客人。今天這裡就交給你了,至於怎麼布置,就全看你的了。」
「……」夏優優頓覺壓力山大,可是想起陳菲菲那句沒安全感,她又默了默,很用力很用力地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有個愉快的夜晚哦~」,凌南心對她擠了擠眼睛,然後才從辦公室里出來,交代遊樂場的管理人員,「今晚誰也不准打擾,讓他們好好過一過二人世界,知道嗎?」
二人世界幾個字讓夏優優又紅了紅臉,畢竟她還小,不能夠做到完全坦然地面對其他人探尋的目光。
她咬了咬唇,假裝沒聽到凌南心的話。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座遊樂場。
晚上……
她的目光一一逡巡過那些遊樂設備,心裡慢慢有了主意。
心裡勾勒著晚上和他一起在這裡約會的畫面,她的整個世界都甜蜜起來。
約會……
多麼甜蜜的字眼,她有自信,自己的點子一定會讓凌莫南喜歡!
快速地坐下來,把自己的計劃寫好,然後出來交給了門外留下來的工作人員,「按照我這個執行吧,謝謝。」
「好。」負責人是凌氏的老員工了,自然全力配合。
夏優優交代好了之後就開始忙碌起來,東忙西忙地布置完畢,再看看時間,居然已經過了下午。
快要到下班時間了。
她匆匆回家,快速地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
白色的泡泡袖短打配粉色花苞裙,襯得她如一枝雨後初荷,聘聘裊裊,正是韶華最盛的年紀。
那衣服還是前幾天她無意中從一本雜誌上看到的,當時就多看了那麼一眼,結果第二天這套衣服就掛到她的衣櫥里了。
她當時驚訝得很,凌莫南卻不以為然。
他那句要把她寵壞,果然是言出必行的。
夏優優心裡又泛出一陣甜蜜,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把頭髮利落紮起,確定完美之後,快步出門。
一邊下車庫一邊打電話給凌莫南。
響了幾聲之後,電話才被接起,「餵——」
居然是個女的?!
夏優優訝然,「你是……?」
那邊的人顯然也吃了一驚,「夏優優?我是丁諾。你怎麼會有凌總私人號碼?」
夏優優窘迫得不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解釋。
好在那邊的電話很快被Tony接走,他拿過手機站到一邊,「夏小姐,今天周一,董事會。恐怕凌總暫時走不開。」
夏優優也明白凌氏董事會的重要性,雖然有些悶悶地,可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再等一會兒。」
「別,不用等,我現在偷偷把手機送進去,您可以跟凌總發簡訊。」
Tony說到做到,效率極高地把手機悄悄摁在了凌莫南手中,然後又悄沒聲地退出了會議室。
凌莫南坐在主位上,看著凌氏的那些老頭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下個季度的發展戰略。
他一臉鎮定,從從容容地看著離開的Tony,連唇角的笑意都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一副氣勢萬千指點江山的模樣。
桌子底下——
雅致的手指迫不及待地劃開屏幕,點開簡訊編輯——
優優,我被這幫老頭子纏住了,求安慰……
那邊的夏優優收到簡訊,差點笑得噴出來。
顏文字,高貴冷艷的凌總居然也會顏文字?!真是萌萌噠!
她連忙回了一條過去:不要緊,我等你O(∩_∩)O~」
手機嘀了一聲,那邊很快又回復過來——
開會好無聊……,他們看三天的企劃書,我半天就能看出哪裡不好。這簡直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凌總已經暴走到要掀桌了,可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氣定神閒。
夏優優噗地笑出聲:不要緊的,稍安勿躁。你下班了直接去遊樂場,那邊有我的指示,你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好不好?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勉勉強強地回了一個好字過來。
即便看不到他,夏優優也能想起他這時候的彆扭樣。
她笑得不行:安心開會,我先去遊樂場了。
說完她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算專心開車,可還沒放下去,屏幕就又是一亮——
來電顯示上那莫印梵三個字格外地醒目。
夏優優不想接,可是他又鍥而不捨地一直打。
她看了看時間,還早。
那就速戰速決吧。
接起電話,壓在耳邊,夏優優道,「莫少爺,有什麼事就麻煩你長話短說。」
二十分鐘前。
A市國際機場內。
夏雅推著輪椅停在了安檢口外面,她很悉心地彎下腰,幫阿坤理了理他膝蓋上的毯子,然後轉身,抬手擁抱了一下夏蘭,「姐,我走了。」
連續找了一個月,以莫夏兩家的財力物力人力都找不到的孩子,她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孩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生活得很好,很幸福。
「一定要走?父親知道了又會發脾氣……」夏蘭眼睛紅紅的,顯然很傷感這樣失而復得又得而復失之後的離別。
夏雅也忍著淚,「阿坤也回來了,我……貪心要太多。父親那邊,只能等我和阿坤安頓好了再告訴他老人家了。」
夏家老爺子若是知道她要離開,肯定不會允許。到時候就走不成了。
凌家……若是老太太知道了阿坤已經回到她身邊,說不定又要用什麼手段把阿坤搶回去,到時候就是防不勝防了。
她不能再冒險。
夏蘭嘆了一口氣,從一旁的莫元安手裡拿出一張卡默默地塞進自己妹妹包里,「千萬不必省著,錢不是什麼問題,姐姐只想要看你們過得好。」
「一定!」夏雅並不拒絕姐姐的好意,她感激地看了夏蘭一眼,又看看旁邊的莫元安,「姐夫,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不客氣,我一定會繼續找,不放棄,找到之後立刻打電話給你們,只要孩子還在A市,就絕對會找到的!」莫元安鄭重承諾。
夏雅眼圈紅得更加厲害,哽咽著點了點頭。
廣播裡面已經開始催促登機,她轉身推著阿坤的輪椅,咬了咬牙,開始往前走。
「等等——」夏蘭叫住夏雅,「印梵說要來送你們,路上有點塞車,現在他應該到了。」
話音落地,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莫印梵抱著一大捧花火急火燎地奔過來,「小姨!一路順風!」
一大束火鶴,是夏雅最喜歡的花。
她輕輕笑,眼中有淚光閃爍。
若是她的孩子還在,是不是也和印梵差不多大了?
應該也一樣活潑,一樣明媚,一樣招人喜歡吧?
「好了好了,把你小姨又弄哭了,」夏蘭輕柔地幫自己妹妹摁了摁眼角,「別哭了,哭了不好看。」
好不容易養了個把月才養回點肉來,夏雅的精神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夏蘭不想看到她再傷神。
莫元安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安撫地拍了拍自己妻子的肩膀,「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再聊一會兒,別太久,馬上要登機了。」
夏蘭留在原地,跟夏雅又說了一會兒話,莫印梵安靜地站在旁邊陪著自己的母親。
片刻之後,莫元安掛斷電話匆匆而來,「夏雅,你姐姐以前曾經送給你一條項鍊,那條項鍊,你還記得什麼模樣嗎?!」
夏雅不解,「那條項鍊?我已經掉在凌家了。」
她被關在精神病院裡面,怎麼可能還會帶著那條項鍊?
「好好地問起那條項鍊做什麼?」夏蘭不解,「丟了也就丟了吧。不要了。不要再和凌家有什麼牽扯了。」
之前她一直叫莫元安留心那條項鍊的去向,是因為她捨不得妹妹的遺物流落在外,可是現在妹妹都回來了,還在乎那身外物做什麼?
莫元安搖頭,「剛才我的人打電話給我,說已經找到了之前抱走孩子的那個保姆,她說她把孩子放在了孤兒院門口,孩子身上唯一的辨識物就是那條項鍊!」
說到最後,他已經帶了激動,可是卻又不得不按捺住——他見過那條項鍊,在凌莫南手裡!可是當時凌莫南什麼都沒說,就證明在凌莫南那邊問不出什麼來!
他怕夏雅失望,更怕自己的妻子又為此傷神,所以打算自己再去見一見凌莫南再說。
夏雅亦是渾身一震,「我還記得那條項鍊的樣子,金色的,還有一粒紅寶石!」
「我已經讓人去A市所有的孤兒院打聽了,應該會很快就出消息!」莫元安安撫地抱住夏蘭,生怕她因為激動而暈倒,「別著急!」
夏雅隱忍多時的眼淚終於奔潰而出,「我怎麼能不著急,那是我的孩子啊……」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可能不著急?!怎麼可能不在意?!
離開,不過也是下下之策罷了……
在一旁始終不語的莫印梵卻突地出聲,「我見過那條項鍊!我知道它在誰手裡!她可能就是我妹妹!」
「誰?!」
「夏優優!我見過她在我們家寫字的時候用過!現在就帶她過來!」莫印梵激動地拿出電話,跑出機場的大廳。
他撥號許久夏優優才將電話接起,「莫少爺,有什麼事就麻煩你長話短說。」
她語氣不太友善,可是莫印梵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夏優優,你手裡是不是有一條項鍊,金色的,上面還有紅寶石。是一條古董,已經很老舊了?!」
夏優優怔了怔,「我現在沒空和你說這些,那條項鍊我也不會賣,我還有事,掛了,再見。」
說完她就要掛斷電話。
「別,你等等!」莫印梵急吼吼地開口,「夏優優,你不想知道你的爸爸媽媽是誰了?!」
夏優優訝然,「你說什麼?!」
她連呼吸都忘了,握住電話的手是那樣地用力,幾乎要將機身捏碎。
「你爸爸媽媽現在就在機場!你要再不來看他們,他們就走了!」莫印梵咬牙給她下了一記狠藥,「要快!」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今天不是愚人節!」夏優優很不悅,鄭重地警告他,「我還有事,掛了。」
「餵——信不信由你!但是這可能是你見到父母的唯一機會!你看著辦吧!」
莫印梵說完,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