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這是中了什麼邪!

    夏優優被說中心事,瞬間窘迫得不行,她連忙抓住凌莫南的手,「我自己來!」

    他卻沒有停頓,手直接往她的腹部上方一探,一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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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整個人狠狠一震,「你……」

    夏優優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已經有冷汗滲出來,「你輕一點……」

    凌莫南連忙將自己指尖的力道放鬆,「你這裡,是什麼?」

    他剛才往下的時候,分明摁倒了她腹上的一道淺淺小小的白色凸起疤痕。

    之前,他從未仔細地見過。

    那疤痕說大不大,卻也足夠讓他用手指清楚地感知到了。

    夏優優咬唇,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那道疤痕年代已經很久遠了,卻還是不肯消退,像一道記憶的符號一樣固執地刻在她的身體之上。

    她連忙往後狠狠一退,縮到了浴缸的邊緣,咬唇,臉上的潮紅已經盡褪,眼中也慢慢升起一層防備,「是疤痕。」

    那疤痕,很醜,是不是?

    他,也是這麼認為的,是不是?

    所以,他剛才,才會手指僵硬,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也在覺得丑吧……

    這道醜陋的疤,是夏家留給她最大的痛苦,最深的記憶。

    卻,也是她童年最大的溫暖。

    放在浴缸邊緣的手指微微縮了縮,他的聲音很涼,「怎麼來的?」

    「以前我被夏輕從樹上推下來過。樹枝劃破了我的肝臟。我在手術室裡面,差一點就死了。夏家的人都打算放棄我了。我聽到他們對醫生說,不必再搶救。」

    凌莫南的手倏地縮緊,「然後?」

    「二哥從大學裡面趕回來,割了200克的肝,救了我。」

    那一年,她才十四歲,夏成遠已經二十。

    他猩紅著眼警告夏家的所有人,以後不許再碰夏優優,亦是毫不猶豫地,割了自己的肝臟,救了她。

    凌莫南的胸膛震動了一下,呼吸,沉了下去。

    夏優優咬唇,眼裡已經蒙上一層霧氣。

    他這樣一動不動,一定是在嫌她丑了吧?

    這樣醜陋的疤,她這輩子連比基尼都不敢穿,他平時和陸錦川厲靳言他們接觸到的都是一些完美無瑕的美女。

    所以,當然會嫌棄她了!

    抬手,去推他,「你走!不要看!不准摸!出去——」

    凌莫南直接拉下眼前的領帶,狠狠地盯著她。

    難道,她真的這麼珍惜夏成遠,珍惜到連一道疤,都不肯讓他去碰麼?!

    夏優優被他眼中的寒冰凍得莫名一縮,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麼,別看!」

    凌莫南抬手,將她整個人從浴缸裡面拎起來,直接扔回外面的病床上。

    若不是顧及到她頭上的傷口,他的動作會非常粗暴。

    明明,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偏偏她還是如此地放不下!

    夏優優還沒反應過來,他昂藏的身軀已經壓在了她的身上,雙手,扣住了她的皓腕。

    目光,一瞬不轉地盯著她的眼眸,「你就這麼在乎他,在乎到連一道陳年的疤都不讓我碰麼?!」

    因為憤怒,所以他連呼吸都是粗重的,胸膛更是起起伏伏,如一方沉重的磐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都已經說出那樣的話了,她卻還是不肯,給他任何一點回應!

    她真的,好狠的心!

    夏優優連呼吸都快要停擺了,完全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一道疤都不讓你碰!」

    他剛才明明都已經碰過了!即便她不讓,也無濟於事了不是嗎?!

    他凝著她,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以及不肯輕易顯露的挫敗……

    原來他只奢望住進她一個心房的卑微願望,也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她根本沒有把那番話放在心上!

    不然,不會這樣討厭他的觸碰!

    他騰出一隻手,往下探去,留在了她的那道疤痕之上,手指顫抖,「原來我在你心裡,還比不上他留給你的一道疤!你就這麼討厭我麼?!我凌莫南到底是中了什麼邪,要這麼任憑你這樣來不管不顧地傷害我?!」

    他眼中迸出一股她前所未見的憤怒,糾

    纏,還有不甘,以及,失望……

    可他的動作,分明又是保留了些許力道的,還是,害怕會傷了她……


    眼睛,盯著他琥珀色的眸子。

    不轉開。

    雖然他在憤怒,可是,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的會讓她覺得心裡暖暖的……

    凌莫南卻以為她是默認,心中更加惱怒,直接垂眸,狠狠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特別,是心口之上。

    好像要將她心口的地方擠出來,讓自己住進去,他才肯罷休……

    夏優優被壓得快要失去呼吸,抬起粉拳拼命捶打在他的背脊上,「你放…,聽我說……」

    「不放!忘記他,不准再想!忘記夏成遠,只准想我!」

    他霸道而邪佞,根本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在命令她!

    可是,夏優優心裡竟是一點反感都沒有,反而升起一絲絲甜,一絲溫暖……

    她咳嗽了兩聲,怕自己再不解釋,就真的會被他壓昏過去,「我只是,我只是以為你覺得……那疤痕很醜……,所以,不想讓你再碰了……,不好看……」

    凌莫南微微一怔,單手撐起自己的身體,拉開兩個人之間的一點小距離。

    鼻尖卻依舊觸碰著她的鼻尖。

    呼吸糾纏,他眼中帶了幾分探尋,「真的只是這樣?真的只是……覺得疤痕不好看,所以不想讓我碰麼?」

    「真的!」夏優優點頭,「一個疤而已,我只是覺得它不好看,不想……讓你看到。我也不至於把它當成什麼符號,我巴不得沒有這個疤痕,所以,我也不至於……」

    話音未消,身上的重量瞬間消息。

    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覺自己的腹部處一涼——

    天!

    他在幹什麼!他居然,居然……

    她抬眸,順勢朝下看去——

    凌莫南居然俯身,用唇吻在了她疤痕之上——

    夏優優一怔,悶哼一聲,放在身側的雙手倏然收緊,捏住身下的床單,氣息已然破碎,「凌莫南,你,你在做什麼……」

    

    他的唇那樣燙,卻落在了她的疤痕之上,想要燙進她的靈魂里去一樣。

    而他的唇息,吐納之間,也悉數噴灑在她薄薄的皮膚上,滲透進去,竄進血管,帶來奔流的熱意……

    還有他剛剛冒出來的青茬,在她的皮膚上來回遊移……

    又酸又澀,又甜又麻……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腦中已經全然無法思考!

    只剩下他的氣息,盤踞在她的周遭,已經將她包圍……

    凌莫南卻還不肯放過她,他甚至還如同描摹一副最美的畫卷一樣,用唇在她的疤痕上,輕輕地描摹了一下……

    動作虔誠而鄭重,帶著他所有的憐惜……

    夏優優狠顫了一下,全身酥酥軟軟地,瞬間沒了力氣。

    凌莫南起身,將她重新扣回自己的懷裡,平復著她的顫抖——

    「我不覺得丑,一點也不。」

    他含住她的耳垂,輕道,「優優,總有一天,我會吻遍你全身的每一寸地方!而且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了!你很快就會心甘情願地,把你自己交給我!」

    他說的如此篤定,字字如刀刻一樣摁進在她的心口上。

    甚至連她的胸腔里,還迴蕩著他的聲音……

    夏優優一震,「你……」

    凌莫南又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啄,「睡吧。」

    她訝然,「就這樣睡?!」

    她可是什麼都沒穿啊!而且,他還在她床上……

    夏優優無語,「你好歹給我留點布料在身上啊?或者讓我穿一套乾淨的病號服,行嗎?」

    凌莫南直接抬手關掉了床頭的檯燈,「你信不信,無論你現在穿什麼,都只會讓我更想把它扯碎!所以,放那衣服一條生路吧,好嗎?」

    夏優優哭笑不得,掄起拳頭砸在他的胸膛上,「想得那麼邪惡!你真是夠了啊!」

    凌莫南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相信我,要是你沒受傷的話,我對你只有更邪惡,沒有最邪惡……」

    夏優優腦補出更邪惡的畫面,臉頰又是一紅,「不說了。」

    「嗯。」他低聲應著,語氣溫軟如月光,將她密不透風地護著,裹著,不讓她再逃……

    「你……不回休息室去睡嗎?」

    黑暗中,她輕輕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這個床,睡不好的啦!」

    「如果你再說話,我會以為你是想讓我把剛才的吻繼續下去,到時候就不單單是一個吻那麼簡單了……」

    「喂!」

    夏優優連忙打斷他,「胡說什麼?我才不會像你一樣那麼……那麼……」

    「那麼什麼?」他挑眉。

    她原本想說,那麼放/浪。

    可是又覺得不妥,於是連忙換了個詞語,「那麼討厭!」

    「哦?我很討厭?」明明她是在抱怨,可是聽她的語氣,還是讓他覺得舒心。

    她的抱怨,都是讓他覺得熨帖的。

    「當然,你最討厭!」

    「嗯,女人嘛,口是心非,我理解。最討厭,在你心裡,是不是也覺得我最可愛?」他眨了眨眼,濃長的睫毛如一把小刷子一樣刷過她的額頭。

    刷進她的心裡,酥酥麻麻的……

    夏優優咬了咬唇,「不管你了,睡覺!」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你呢?」

    「我等你睡熟了再走。」他說得理所當然。

    這不是第一次了,夏優優居然也習慣下來,根本沒有任何的抗拒。

    她點了點頭,頭枕在他的臂彎,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這是這幾天來,她睡的第一個安穩覺。

    耳邊,有他的綿長的呼吸,有他清雋的氣息,還有,他沉穩的心跳……

    這一切,都是她的助眠良品……

    睡過去前的一刻,她想她恐怕,真的再也沒有辦法管住自己了……

    她睡著之後,凌莫南卻久久未眠。

    就著窗外鑽進來的一縷月光,他盯著她的睡顏,良久。

    那小臉瓷白,櫻唇瑤鼻,烏髮雪膚,在月光下更美,更誘人。

    他卻沒有再做出什麼動作。

    只是如此輕擁著她,愣愣地看著她,然後,將自己的手輕輕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道疤,他牢牢地記下了。

    優優,你可知道,若是可以時光倒流,我多麼希望我在你出生那一刻,就遇見你,將你呵護在我的羽翼之下,不讓你受任何的風吹雨打。

    如此,你便不會吃這麼多苦,不會忍受那麼多的孤獨……

    我們可以一起過快樂的童年,多愁的少年,一直一直,到我們的耄耋,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翌日,晨起的時候,夏優優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她伸手,去探了探床邊的被窩。

    被褥已經涼了,沒有任何的餘溫,就連他的氣息,也散了很多。

    心裡,微微有些失落。

    她起身,將自己梳洗好,就看到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凌——」

    她的話語裡隱隱含了一抹歡喜。

    不是凌莫南。

    Tony那張四方的國字臉卻出現在門板後,他推了推眼鏡,「夏小姐,凌總今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要開,他叮囑我過來伺候您。」

    「……」

    他把那伺候您三個字拉得極長極殷勤,活像是某個大內總管一樣。

    夏優優輕笑一聲,揶揄他,「麻煩您了,公公。」

    她知道Tony開得起玩笑,所以也不拘泥什么小節。

    Tony:「……」

    他嘴角抽了抽,不過也不介意。

    比起劉瑩瑩那種隨時隨地的刻意客套,其實他更喜歡夏優優這份舒朗隨和。

    他從門外閃進來,彎腰,畢恭畢敬地開口,「夏小姐,剛才我去ICU病房那邊看過了,早上的探視被劉欣欣女士預約了,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您上午就可以出院,車子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去哪兒?」夏優優迷惑。

    「凌總吩咐了,讓我帶您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您到了,就知道了。」Tony拉開房門,「夏小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