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掩住了夏優優嫣紅的臉，凌莫南將她送到小區樓下，「現在，還緊張考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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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她哪裡還顧得上緊張考試？！
夏優優掄起小拳頭，一把想砸在他的胸膛上，「都怪你！」
凌莫南五指張開，將她的拳頭握了個正著，「是，都怪我……」
他望進她的眸子裡，四目相對，有暗流涌動。
然後，伸手，將她狠狠摁進自己的懷裡。
他不想出差，果然是應了那句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可是，這次是為了一個跨國的大項目，他必須親自出馬才行。
微微地嘆了一口氣，他用下頜輕輕摩挲過她頭頂的髮絲，「等你考試完，等我回來，我會好好地疼愛你！」
耳畔全是他霸道的心跳聲，沉穩，有力……
夏優優呼吸微微一僵。
疼愛她……
她雖然懵懂，可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如果再一次獨處，再一次擦槍走火，他恐怕真的不會再放過她了……
她心緒繁蕪，眼前依舊只能看到一片迷霧。
可是，此刻她也隱隱知道，即便前方是迷霧，恐怕他也不會讓她再退縮，反而會拉著她，不管是深淵還是聖殿地走下去……
心，有些慌，有些怕，卻，也還有些希冀，有些…甜蜜……
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手心卻忽地一涼。
夏優優回神，垂眸，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那條項鍊。
是她原來的那條限量項鍊！
「明天考試，帶著這條項鍊去考，好好發揮，知道嗎？」他殷殷切切地叮囑她。
「嗯。」
夏優優心裡一暖，五指慢慢收緊，將那條項鍊牢牢窩在掌心裡，「謝謝。」
心，終於不再那麼慌了。
明天的考試，她想，她可以從容應對。
「項鍊雖然是還給你了，可不許給我跑掉，知道嗎？」他警告她。
夏優優失笑，「看心情咯！誰知道你還要怎麼整我？」
「嗯，要整也是去床上整，各種姿勢，各種動作……」
他的思想，又跑偏了。
怎麼辦？食髓知味，他真的快要等不及了……
夏優優臉一紅，「喂，不要亂說了……」
她緊張地朝身後看了看。
兩個人還站在樓道口，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有人來。要是看到他們這樣……肯定會指指點點。
凌莫南挑眉，「怕什麼？我又不會在這裡吃了你。除非你強烈要求，那我就勉為其難地……」
「喂！」她急忙打斷他的話，「不說了！很晚了，我上去睡了，不然明天沒精神！」
他這才收住笑，正色道，「去吧，好好考試。加油……」
「好。」她往後輕輕一退，從他懷裡車裡出來。
兩個人的呼吸，分開。
他身上那芝蘭青桂的氣息，也淡了些許。
她咬了咬唇，強迫自己忽略掉心裡的失落，轉身，往樓梯上走。
走了兩步，才又回頭，對他燦然一笑，「凌莫南，路上小心！」
凌莫南一愣，旋即挑唇，那笑暖了眸，暖了心，「知道了，一起加油，嗯？」
夏優優嗯了一聲，轉身，大步
上樓。
手還是暖暖的，燙燙的，上面是他的味道……
上樓，門剛推開，夏優優就看到了坐在客廳里的人。
她心口一緊，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一藏。
劉瑩瑩坐在陳菲菲家的客廳里，對著她溫和地笑著，「怎麼了？看到小姨跟看到陌生人一樣？」
「沒，沒，」夏優優趕緊搖頭，掩住自己眼中的慌亂，「小姨……你怎麼來了？」
心好慌，甚至不敢去看小姨的眼睛，她渾身都覺得不自在，像是揣了一個巨大的秘密，惴惴不安。
「你明天考試，我來陪陪你，怕你有壓力。晚上小姨和你一起睡。明早我開車送你們幾個去考試，免得你遲到。」
夏優優想說不要麻煩了，可是劉瑩瑩已經起身，將她手中的包接了過去，「走吧，小姨的洗漱用品都帶來了。你別怕，有小姨在。」
夏優優：「……」
事已至此，無法再拒絕。
況且，小姨也是好意。
只是夏優優開始忐忑——這幾天都是Tony每天早上來接她們三個人去上學的，要是明天早上小姨看見，會作何感想？
她完全不敢深想下去。
雖然凌莫南說他已經給了退婚書給小姨，可是……
真的好煩……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後好不容易勉強合眼，卻又被驚醒——
夢裡，她看見劉瑩瑩從旁邊醒來，齜牙咧嘴，目光猙獰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夏優優，你搶了我最愛的人，我要殺了你！」
「夏優優，你這樣做，對不起小姨，對不起你的二哥，對不起夏家所有人！」
「夏優優，你去死吧！」
「啊——」夏優優猛地尖叫，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怎麼了？」旁邊的劉瑩瑩也跟著起來，擰亮床頭的小檯燈，「做噩夢了？不怕，不怕的啊——」
「小姨，我，我去一趟洗手間，你，你先睡吧——」
夏優優奔出房間，逃進洗手間裡，額頭上還不斷有冷汗滲出來。
虛軟地撐著流理台，她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
剛才的夢境太過清晰，她已經完全不敢去想小姨若是知道了這一切，會是什麼反應……
臥室內。
劉瑩瑩看著夏優優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見見變得複雜。
她單手從枕頭下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裡面的郵箱。
有很多照片，是這幾天被人發過來的。
她一幀一幀地，又看了一次——
清晨，凌莫南和夏優優坐在路邊的敞篷跑車裡，他在吻她，而她，沒有拒絕。
黃昏，凌莫南在樓下，夏優優在樓上，兩個人打了很久的電話。凌莫南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晚上，凌莫南和夏優優一前一後地從電影院走出來，她的臉紅撲撲的，眼中帶著一抹嬌羞……
看到最後一張，劉瑩瑩的手已經一點一點地捏緊機身，指尖因為用力所以早已泛白……
她咬唇，沉默了許久，最終發出了一條簡訊給對方——
「酬勞已經打到你帳戶上，不用再跟拍照片了。」
這些，已經夠了。
真的，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