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楚眠醋炸了(2)

    司機停下來,轉頭問道,「怎麼了,小姐?」

    「我有點頭悶,下去走走,吹吹風,你在這裡等我。」

    楚眠伸手推開車門。

    聞言,司機有些緊張,「那小姐你別走太遠,有什麼事就喊。」

    這小姐膽子真大,長這麼漂亮還敢大晚上一個人在路上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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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眠徑直朝著拐彎的黑巷走去,只有一點月光落在破敗的牆頭。

    萬籟俱寂。

    涼風吹來,輕撫裙邊。

    深巷的一扇木門「吱呀」一聲在她右手邊打開,她緩緩轉過頭。

    厲天闕斜靠在門上,一身舊式的襯衫長褲,烏灰的色調,襯得他那張臉在月光下冷白,眼角輕輕上挑,又落魄又慵懶,活脫脫一副世間敗類的模樣。

    「……」

    楚眠站在門口沒動,心跳卻有些超速。

    「進來。」

    厲天闕的嗓音低沉性感。

    楚眠朝他走過去,剛邁進門檻,身後的門就被「砰」一聲關上。

    她轉過身,厲天闕仍是靠著門口看她,一手隨意地把玩著一盒火柴,轉得飛起。

    沒有她想像中的親昵。

    楚眠不禁四下環顧一周,莫非這裡被盯著?

    「不用看了,這幫人為了保證這座城複製得原汁原味,沒有啟用任何監控設施,只安排了人暗中觀察我們。」

    厲天闕看透她的心思,轉著火柴盒道,「那人只以為我還在商會做事,怎麼會想到我在這裡。」

    原來如此。

    「那跟著我的人呢?」

    會不會發現?

    厲天闕解答她的疑慮,「巷子又深又繞,他又無法跟太緊,只會以為你真的只是隨便走走。」

    楚眠聽明白了,淡淡地道,「看來他們盯著我們也不是十分用心,可能是覺得只要在這座複製城裡,我們就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九天這幫人真的是……

    她會要他們付出代價的!

    不過。

    既然他們在這裡是安全的,他怎麼……

    他們分開有兩天了,接下來也要單獨行動,要是換作以前,他肯定一早撲了上來,但今天卻……

    楚眠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厲天闕,她努力調回說正事的狀態,「小懶怎麼樣?他沒事吧?」

    「沒事,這裡沒人逼他學習,他開心得很。」

    厲天闕冷嗤一聲。

    得到明確的答覆,楚眠的心正式放下來。

    她繼續問道,「所以具體是怎麼回事?在碼頭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你沒被催眠嗎?」

    厲天闕仍是靠著門,無聊地轉手中的火柴盒,沒碰她一下,漫不經心地解答著她的問題。

    「那天你們全都到了碼頭以後,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們設的埋伏他們一個都沒中,他們不是衝著屠殺陸家來的。」

    「我也想到了,可是來不及了。」

    想到碼頭那天發生的一切,楚眠有些懊惱。

    原本,他們可以把一切結束在那天。

    「所以,他們把厲小懶帶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沒有掙扎。」厲天闕盯著她道,「要制服這幫人,總得先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

    在碼頭那天,他不是沒有機會反打,只是他放棄了。

    

    「你有後手麼?」

    楚眠問,比如身上帶了追蹤器,好讓國內的人知道他們在哪,過來營救。

    「九天的人還不至於讓我帶著追蹤器到這裡,能不能跟隨我們的行蹤找到這裡,就要看孟墅的本事了。」

    厲天闕低笑一聲,「不過就算他找不到也無所謂,我們還不至於被區區一座虛假之城給困死。」

    楚眠搖了搖頭,「我不是怕被困死,我只是覺得九天的人行為太過怪異,完全沒有邏輯可循。」

    對面九天的所作所為,她迷惑,頭大。

    她想找突破口,但在這一座複製城怎麼找?

    厲天闕盯著她,「他們就是一幫大神經病留下的小神經病,看穿了也不怎麼值得一提。」

    「什麼意思?」

    楚眠不解。

    聽到這裡,厲天闕停下轉動火柴盒的手,正色看她,道,「當年真正的九天打造這裡,是因為釋懷不了程碧城棄他而選擇陸懸,他催眠很多人,一遍遍演他們的曾經,要一個又一個的程碧城重新選擇,要得到他滿意的結局。」

    滿意的結局就是程碧城不選陸懸。

    「怪不得這戲的開場在這裡,所有被催眠的人都只被灌輸進思想和一半的故事,剩下如何發展才是九天要看的。」

    楚眠說道。

    「不錯。」

    厲天闕頜首。

    怪不得整座複製城能複製得那麼完美,原來故事是從百年前留下來的,所有的建築也是百年前留下來的,當然夠真實。

    「可是不對,真正的九天已經死了,現在這幫人為什麼還要堅持演這一齣戲?」

    楚眠不解,這幫人又不用得到什麼結局。

    「所以這座城還有秘密。」

    厲天闕的眼裡掠過一抹銳利。

    楚眠也明白了,厲天闕假裝被催眠,跟著進度條演這一齣戲,就是為挖出這座城裡掩藏著的秘密。

    所以,她也得繼續跟著旁觀這齣戲下去,看看九天到底要搞什麼。

    她思索著,等再次抬起頭時,厲天闕仍是那樣靠著門口,離她不遠也不近。

    從她進門開始,他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楚眠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異樣,「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沒有抱你?」

    厲天闕挑眉,直截了當地替她問出來。

    「……」

    楚眠默。

    厲天闕重新轉起火柴盒,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道,「九天那幫人窺測人心的手段是高級別,既然我假裝中招被催眠了,就得盡力把自己留在九天的人物里。」

    「……」

    這麼說也有道理。

    但也不用跟她站這麼遠來沉浸在人物里吧。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厲天闕道,「我得保證自己每時每刻都在九天的狀態里,才不容易露餡。」

    「哦。」楚眠面上沒什麼情緒,只淡淡地問道,「那三天之後你們還要在廣樂樓辦婚禮麼?」

    「辦!」

    厲天闕語氣沒有一絲不情不願,「不辦怎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九天的故事我也只被灌輸了一半。」

    「……」

    楚眠站在那裡沉默。

    厲天闕盯著她,嗓音越發性感,「楚眠,你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