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在書房裡想一晚上,想到了燒房子?

    紙張化為薄薄一點灰燼,飛舞在半空。

    「在書房裡想一晚上,想到了燒房子?」

    不滿的聲音傳來。

    蹲在爐子前的楚眠抬起眼,就見某位半夜未歸的總裁大人斜斜地靠在門邊,外套被他甩在一側肩膀上,微亂的短髮下,一張英俊的臉龐上就刻著兩個字:不爽。

    「回來了?」


    「呵,難為你還知道我出門了。」

    厲天闕冷笑一聲,十足的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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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你啟動車子離開的那一刻,我就打電話把冰冰叫了起來,讓她給你準備一杯熱牛奶,萬一你想睡在總統府也能有個好眠。」楚眠不慌不忙地道。

    他那個時間會去哪,她用手指頭思考都猜得到。

    「……」

    厲天闕的語氣頓時更陰陽怪氣了,「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半夜可以有很多地方去。」

    「可我男人知道什麼地方可以去,什麼地方不可以去。」

    楚眠道。

    「是麼?」厲天闕冷哼一聲。

    「是,畢竟是我選的男人。」

    楚眠蹲在地上沖他歪頭一笑,黑白分明的眼裡仿佛透了光。

    「……」

    一夜無家可歸的男人被哄得有些舒服,他抿著薄唇,做作地繃著臉,拎著外套慢悠悠地走進來,站到爐子前冷冷地看著爐子裡的火。

    楚眠把手裡剩下的資料一股腦扔進爐子裡,拍拍手站起來,「我想好了,不查了。」

    「……」

    厲天闕睨她。

    「我已經群發簡訊了,約大家吃個家宴。」

    楚眠說道,眼裡已經沒了昨晚的迷茫,變得格外清晰乾淨。

    厲天闕盯著她,眸色深邃。

    看來他的女人已經有主意了。

    ……

    家宴辦在聖座酒店。

    蘇家人和陸家人都被楚眠邀請了過來,包括蘇家的姑奶奶、蘇庭,也包括陸家的三個小輩。

    眾人齊聚一堂,氛圍卻不如之前那般熱鬧和諧。

    陸雲堂坐在位置上,看一眼對面安坐的蘇杭仁老爺子,欲言又止地收回視線,和身旁的陸景然對視一眼,按捺著什麼都沒說。

    陸景慧看向他們,「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是瞞了。

    這親家有可能是仇家。

    陸雲堂沒做聲,陸晴和陸風在大包廂里打打鬧鬧,是整個包廂里唯一的動靜。

    「眠眠。」

    渾然不覺的霍燁從外面走進來,已是中年的男人自從換了衣服、換了造型以後就變了個人一樣,身姿挺拔,五官深沉,身上的氣息再無消沉。

    他大步從外面走進來,手上拿著一個粉色的娃娃屋,笑著遞給她,「這個送給小懶的。」

    「……」

    又來。

    楚眠有些無奈地接過來,「坐吧。」

    「我還看到一個娃娃熊,下次給你……給小懶帶。」

    霍燁寵溺地看著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轉頭看了一眼眾人的位置,視線從沉默不語的陸景然身上掠過,而後坐到蘇杭仁的身邊。

    菜品一一端上來。

    眾人入座,拿起筷子開始用餐,但連陸晴和陸風兩個沒心沒肺的都感覺出今天的氛圍不太對,漸漸的兩人聲音也小了。

    

    頓時,整個包廂顯得格外寂靜。

    只有筷子偶爾碰撞盤子的聲音。

    厲天闕擱下筷子,人往後靠去,食指在桌面無聲地叩了兩下。

    楚眠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從容地道,「今天邀請諸位過來,是有個事情宣布,金公過世了,我和厲天闕決定收養他的曾孫女金恩。」

    金公是誰,自然都知道。

    霍燁蹙眉,「又養一個?那你不是太累了?」

    陸晴則左右看看,「那怎麼沒帶過來,小懶也不在。」

    「因為我接下來要說一些話,不適合小孩子聽。」

    楚眠站在桌前說道,「大家也知道我最近在查百年前的陸家滅門血案,很奇怪,照理說,當年的參與者都該死光了,可我查到哪,人就死到哪。」

    所有人都停了筷子。

    「你不是讓我來查麼?你也在查?」

    陸景慧愕然,但很快就明白楚眠的苦心,這是怕她查太快,又會去了結生命。

    「對,我在查。」

    楚眠點頭,「那位樊老,我甚至沒說上話人就沒了,還有何總,我正試圖讓他想起當年主使者的樣子,他也自殺了……一個、一個又一個,全都死了,金公在告訴我一些事情後,也死在了我面前。」

    她的話音落下,眾人面色越發肅穆。

    「有人在滅口。」

    陸雲堂咬牙說著,鋒利的眼神直視對面的蘇杭仁。

    「……」

    蘇杭仁坐著,一派泰然地抬起眼看向陸家眾人,「我敢拿命向各位起誓,蘇家從未做過半點損害陸家之事,百年前的血案與我蘇家毫無干係。」

    「你們怎麼會懷疑到蘇家頭上來?」

    霍燁皺眉,一雙漆黑的眼看向始終不說話的陸景然,「我在蘇家多年,蘇家人的為人處世我再清楚不過。」

    陸景慧看霍燁一向不爽,聞言立刻道,「蘇家為人處世如何,我不好評判,但不也出了個你麼?你是好人麼?」

    「……」

    霍燁噎住。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上一次還其樂融融地親家親家叫著,這一次就變了。

    蘇家的姑奶奶向來是做慣了主的,一聽這話便不樂意了,冷冷地道,「怎麼,這是要把陸家的血案栽我們蘇家頭上?楚眠丫頭,你也這麼想我蘇家?」

    楚眠低眸看向神情鎮定自若的蘇杭仁,一字一字道,「我相信陸家血案和蘇家無關。」

    「……」

    陸家眾人不說話了,陸雲堂也收回了敵意的視線,「眠眠說蘇家不是,那我就相信不是。」

    「但我今天想問外公一句話。」楚眠直視蘇杭仁,「如今發生的種種,和您有關係麼?」

    蘇杭仁猛地抬眼,直直地看向她。

    楚眠平靜地回視。

    良久,蘇杭仁開了口,「眠眠,一切都是詛咒使然,知道越多,對你越沒好處。」

    聞言,楚眠苦笑一聲,「金公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或許真是我的追查害死了他……所以我今天要向大家宣布的第二樁事就是——我不查了。」

    「……」

    陸家眾人直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