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這事是我堂爺爺犯下的

    葉成電話打來的時候,楚眠還窩在厲天闕的懷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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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今已經是半隱歸的狀態,不用早起,因此沒事的時候都能睡個自然醒。

    手機震動了一遍又一遍。

    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

    楚眠蹙起眉,意識有些游離地睜開眼,就見厲天闕的俊龐撐在她的上方,他單手摟著她,支起身子去拿她的手機,臉上帶著對這通電話的明顯不悅。

    她看過去一眼,聲音有些啞,「給我吧。」

    「醒了?」

    厲天闕低眸看向她,伸手拿起手機看一眼上面的名字,葉成。

    下一秒,葉成躺進了她的黑名單里。

    他躺回去,抱住她,嗓音低沉誘哄,「沒事了,睡覺。」

    「……」

    這可真是個沒事的好辦法。

    楚眠笑了笑,躺在厲天闕的手臂上,拿過手機將葉成從黑名單撈了回來,有些睏倦地把電話撥打回去。

    葉成一定是有正事才找她。

    「眠姐,出事了。」

    葉成鄭重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我今天去安排你和樊深見面的事,結果剛到臨江監獄,就看到他們抬著樊深出來,說是在裡邊抹了脖子,死了。」

    聞言,楚眠所有的困意都消散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冷靜地問道,「在監獄裡邊怎麼可能說抹脖子就抹脖子,你攔住了,讓法醫進行屍檢。」

    「是。」

    葉成應了聲便掛掉電話。

    厲天闕一派慵懶地坐起來,指尖隔著睡衣撫過她的脊骨,低沉地問道,「誰死了?」

    「樊深,就那個和姓何的共同策劃銀都大廈埋伏的那個人,他還去財團遊說過你的,記得吧?」楚眠道。

    「有點印象。」厲天闕頜首,「一把年紀受不了監獄的苦,自殺也正常。」

    是正常。

    不過那麼大年紀的人怎麼在監獄有能自殺的工具,抹脖子是那麼好抹的?

    楚眠點點頭,道,「先看屍檢再說吧。」

    接了這麼一通電話,楚眠沒了睡意,她下床穿上拖鞋,「我再去看看那姓何的。」

    這人的堂爺爺何炎也是當年陸家滅門禍的參與者之一,這關係有點遠,只能隨便去問一下,看看有沒有收穫。

    「怎麼現在變成你在查了?」

    厲天闕擰眉。

    「我只是想比慧姨快兩步。」楚眠將一頭長髮隨意地扎了下,轉頭看他。

    「要我陪你去?」

    厲天闕問。

    「不用,我就去問個話,不一定有收穫的事。」楚眠拿起手機看一眼,「結束了找你吃飯。」

    怎麼她每次忙起事來,他就好像要靠邊等一樣?

    厲天闕不滿地睨她,「不用,不稀罕。」

    「……那我找厲小懶吃飯?」

    「你敢。」

    「……」

    口是心非的男人。

    楚眠笑了笑,逕自走向衛生間,乾脆利落地洗漱。

    ……

    臨江監獄。

    監獄裡的溫度不比外面,每個房間都充斥著莫名的寒意,很涼,很冷。

    楚眠穿著一身簡便的常服坐在不大的會面室里,整個會面室里只有一張冷冰冰的長桌和兩張椅子,還有的就是無死角的監控。

    

    鐐銬撞擊到什麼發出的脆響由選及近。

    楚眠抬眸,就看兩個獄警將一個穿著囚服的中年男人押了進來,客氣地朝她點點頭,「厲太太,人來了。」

    來人正是之前財閥聯合首腦之一的何總,只是如今沒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樣子,剃了光頭、面容憔悴蒼白、眼神無光,毫無精神氣,連走路都是慢吞吞的,完全是被獄警拖著走。

    見到楚眠,何總的眼神一震,然後閃過怨毒,有些激動地撲上來。

    「老實點。」

    獄警一把將他按在楚眠對面的椅子上,然後退到一旁。

    有獄警在,落魄的何總不敢做什麼,他有些喪氣地弓著腰,看向面前年輕漂亮的女人,道,「怎麼,你還有上監獄看人笑話的愛好?」

    「何總,我是來問你一樁陳年舊事。」

    楚眠坐在那裡,淡漠地看著他直入主題,「差不多百年前,國內最大的家族陸氏一門被屠,我知道何家當年也參與了,作為傳人,不知道你知曉多少。」

    「陸家?」

    何總莫名其妙地看向她,「你問這個幹什麼?那個陸家和你有什麼關係?」

    銀都大廈里,他們被按倒其中也有陸家的付出,可惜,他還不知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說你知道多少細節。」

    楚眠一雙眼直視著他。

    何總笑了,「楚眠,我現在等著上面給我判刑,我全家都在等著法庭宣判,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居然還有臉來問我這些?我憑什麼告訴你?」

    「這一切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們太過貪婪,因為你們不想給風島三千人活路,不想給國內民眾一條活路,你落得這下場,一點都不冤。」

    楚眠冷漠地道。

    聞言,何總的臉都漲得跟肝豬色一般,眼珠子惡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撲上去殺了她。

    可最後,他也只能用戴著手銬的手狠狠一拍桌子站起來,轉身就走。

    獄警按住他。

    楚眠坐在那裡,不急不緩地道,「何家倒了,何家半數的人都犯了罪,肯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不過,何家至少還沒滅門,還有孩子可以傳承下去。」

    聽到這話,何總猛地轉頭死死看向她,「楚眠,你自詡正義,難道連孩子都不肯放過?」

    「何總誤會了,我這話里沒有任何要脅的意思。」

    楚眠神情依舊冷漠,語氣透著幾分冰冷。

    她就這麼坐在那裡,明明那麼年輕,明明生著一張不顯狠的臉,卻是一身令人不敢忽視的氣場。

    何總站在那裡呼吸重了又重,長達一分鐘後,他用力地坐了回去,咬了咬牙道,「陸家的滅門案我也只是有所耳聞,你要問去問樊公更適合,我還聽他提過一嘴,他知道的應該比我多。」

    「他死了。」

    楚眠道。

    「死了?」何總怔了下,隨即苦笑一聲,「沒什麼,都是要死的,我無非晚些而已。」

    財閥之斗,輸了就這樣。

    「繼續說。」

    楚眠冷淡地道。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何家也參與了這件滅門案,這事是我堂爺爺犯下的,何家上下無人知曉,我也是年少時偷聽到堂爺爺和人聊天,才知道這件事。」

    何總坐在那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