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我身邊有個絕世槓精

    連一個眼尾都沒有掃到求婚現場。

    「……」

    楚眠默默看向他,厲天闕忽然抬眼,視線與她撞上,「看我做什麼?」

    「一點觸動都沒有?」

    明明怕這種「暗」示被看破,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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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了指中央跪著的女孩。

    「觸動?」

    厲天闕的眼神仿佛聽到她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有什麼好觸動的,非要自己鬧笑話。」 ✫❆

    再有,別人求婚關他屁事?

    「笑話?」

    楚眠怔了怔。

    「連男朋友是人是狗都沒確定就求婚,不是自己要當笑話?」

    厲天闕冷嗤一聲,滿是嘲弄。

    「……」

    要這麼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楚眠抿了抿唇,拿起刀叉狀似不在意地道,「也不能這麼說,三年裡這男人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求婚,但他沒有,女孩可能也是等夠了,想要孤注一擲,能成最好,不能成也能幹脆利落地離開,不用再糾纏不清。」

    聞言,厲天闕切肉的動作一頓,一雙眼直直地朝她看過來,目色深得能困住靈魂。

    楚眠忽然就覺得喉嚨有些發澀。

    她是不是說太多了?

    真的是,讓樊冰冰不要搞事,她自己卻忍不住……

    「你當初逼我去簽字註冊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能成最好,不能成就離開?

    厲天闕的語氣一下子變得陰森。

    她居然這麼想過?

    她居然動過要離開他的念頭?

    「……沒有啊。」楚眠道。

    「厲天闕,這個地方我這輩子只會跟你來一次,如果走了,我不會再來。」

    厲天闕放下刀叉,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當時,就是這麼說的。」

    他一個字沒重複錯誤。

    「……」

    論翻舊帳的能力,厲天闕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這記憶力明顯比她好。

    楚眠被他看得整個人都麻了,道,「我的確也有賭的成份,但從字面理解,也只是不想再登記而已。」

    「是麼?」

    厲天闕目光涼涼地睨著她。

    「真的,我覺得我們發展到現在,我對你……除非是有一天你犯原則性錯誤,否則,我不可能離開你。」

    楚眠認真地道。

    「什麼原則性錯誤?」

    厲天闕聲線幽冷。

    「比如……出軌?比如……沾染毒品?」

    楚眠其實也沒怎麼想好。

    「出軌就算了,為什麼沾染毒品你就要離開我?」厲天闕的臉色更差了。

    「黃賭毒都不該碰,一個自律的人是不會去沾毒品的,它會把一個人變成怪物,也會把一個家庭拉進地獄。」

    楚眠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問題。

    「那萬一我是被迫沾到的毒品呢,你就跑路了?」

    厲天闕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強勢到幾乎要穿透她。

    「你是厲天闕,誰敢強迫你?」

    現在的A國能找得出這麼一號人?

    「假設。」

    厲天闕的聲音冷若冰霜。

    「這事沒有假設的空間。」

    「那你怎麼假設我會沾染毒品?」厲天闕咄咄逼人。

    「我……OK,我不該提。」

    楚眠絕望了。

    

    不是在暗示他應該辦婚禮了麼,為什麼現在是討論起沾了毒,另一半該不該離開?

    厲天闕卻不打算放過她,「你還沒回答我。」

    「不離開。」

    楚眠徹底喪了,喝下一大口冰水後舉白旗投降,「如果你被迫沾染毒品,我一定會好好幫你戒,用盡我的一切幫你戒,絕不會離開你。」

    「那如果不是被迫,但我是被人設計,你會不會認為我是在主動去碰?」

    「……」

    楚眠累了,真的累了。

    她單手抵住額頭,說出最後的答案,「不管你是怎麼碰上的毒品,我都不離開,要幫不了你戒毒,我大不了想個辦法跟你一起安樂死,行嗎?」

    這樣完美了嗎?

    厲天闕坐在那裡,聞言擰眉,「不行,一起死了,我的墓碑誰來立?」

    「……」

    讓她安樂死吧,就現在。

    楚眠不想聊了。

    餐廳里漸漸恢復如常,前台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偷偷往角落瞄著,隱約能望見楚眠和厲天闕一直在聊天。

    「你看他們是在商量婚禮的事嗎?」一個問道。

    「是……的吧。」

    另一個道。

    ……

    情侶大餐變成了辯論大會,楚眠都沒琢磨過那道牛排是什麼味道。

    一回到薔園,她就匆匆上樓,換了套棉質的舒適家居服然後就往床上一倒,就這麼癱了近十分鐘,她才慢慢恢復元氣。

    她枕在枕頭上,撥通樊冰冰的電話。

    樊冰冰大概是有些虛,一直到她連撥兩個電話才接起電話。

    「眠姐,你看出來了,姐夫看出來了嗎?」

    樊冰冰很是心虛地問道。

    「沒有,他壓根就沒關注。」

    楚眠都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過,「冰冰,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就到這裡吧。」

    「怎、怎麼了?」

    樊冰冰有點緊張。

    聽著這語氣,楚眠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背,清了清嗓子,換了另一副冷冰冰的口吻,「你們搞這通暗示是為什麼?」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小心翼翼地點一點姐夫,讓他覺得應該給你一點驚喜和紀念,比如一個隆重的婚禮。」

    樊冰冰很是真誠地道。

    我們?

    合著整個巔峰會都參與進來了。

    楚眠冷冷地道,「你們是誰啊,我厲天闕用你們點?還有,你們憑什麼覺得我不會給楚眠驚喜和紀念?」

    「眠姐,你怎麼了?」

    樊冰冰懵了。

    「隆重的婚禮就叫驚喜和紀念了?我厲天闕不夠好、不夠高、不夠帥?不夠她楚眠做夢都笑醒,還需要婚禮?」

    楚眠繼續,「就算要辦婚禮,那也該是我說了算,你們點了算你們的意思,還是算我的意思?」

    「眠、眠姐,你別這樣……你在生氣嗎?」

    樊冰冰更懵了。

    「沒有。」

    楚眠恢復了平常的語氣,道,「我就是想說,讓你們打住不為別的,就為……我身邊有個絕世槓精,太容易弄巧成拙,到時我都不知道是我們中間誰下不來台。」

    「……」

    樊冰冰在電話里噎了下,「可是……」

    「可是什麼?」

    楚眠問道。

    「可是我們已經偷偷聯繫陸家和蘇家了,他們說……」樊冰冰弱弱地道,「他們會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