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五、二、零

    不行,必須得做點什麼,總不能晃悠一天什麼也不帶就回去。

    把追蹤金老的事交給謝傲然,楚眠忙不迭地處理自己的私事,趕在黃昏前進一家手工店製作出了一套杯子。

    她實在想不到別的什麼親手設計了……

    漫天的霞光落在邊境,所有的建築都被添了一抹油彩,很美,但楚眠無暇欣賞。

    她從計程車上下來,手上拎著做好的一套杯子,肩膀、手臂酸痛得跟脫了臼似的。

    談情說愛真的是件很累人的事。

    光做一套陶泥的杯子就花去她好多個小時,還不知道回家有沒有用。

    楚眠往小區里走去,驀地,她又退回來,抬眸。

    只見小區的大門上懸掛著一條長長的紅色橫幅,是宣傳一個叫逐夢杯的兒童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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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比賽背後的組織方很正規,來自於一個相當知名的老牌小學,學校有這樣的傳統,每年選擇開展一場比賽,發掘超優質的學齡前兒童,也就是俗稱的天才型兒童,拉攏進學校,替學校揚名,也替國家的未來從小培養最優秀的苗子。

    以往,這些學生都會被早早盯上,和財閥家簽約,進入帝都大學或者國外的名牌大學,然後再用所學為他們打工,不出意外,半輩子很難脫身。

    不過在很多普通人眼裡,這已經是非常的出路了。

    他們並不知道,還有更好的出路,那就是不會有強買強賣,完全自主的一條出路。

    以後就會是了。

    楚眠發現自己想著想著又想到如今的格局,不禁有些鬱悶,不能再想了,她現在只能想怎麼哄好厲天闕。

    她往裡走去,卻發現小區門口聚著很多人,鬧哄哄的,大家手裡都拿著什麼票。

    「聽說這比賽很宏大很正規的,一般小孩子報名的時候被老師一看就知道不行,老張家的還能進入初賽,不容易啊。」

    「你們看看張老太那個臉,給我們發觀眾票而已,樂得就跟他小孫子已經拿第一了似的。」

    「你也別這麼說,他家小孫子是聰明,要真能得個第一,我們小區也有光。」

    原來,這就是張老太家要參加的比賽。

    還回來發觀眾票!

    她正要找人呢!

    在背後造謠她一家,這事不能算了。

    楚眠的目色一冷,拎起袋子就往裡走,掃著人臉尋找張老太,眾人見到她,都是一驚,個個噤聲閉上嘴。

    經過幾日的發酵,現在誰不知道小懶媽咪和張老太有矛盾,他們自然不敢站隊,這得罪楚眠還得了?但不妨礙他們吃瓜。

    於是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道,「張老太回來給我們發了票就走啦,小懶媽咪,要不你也帶小懶去看看比賽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這有票。」

    說著,就有兩張票遞上來。

    「……」

    楚眠差點上手把兩張票撕了,她怎麼可能帶著小懶去看張老太耀武揚威,她是要讓自己兒子再氣一遍麼?

    她冷冷地瞥那人一眼,沒有說話,拎著袋子離開。

    回到厲天闕的房子,厲天闕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人往後一靠,腿往茶几上一放,恣意慵懶,無所事事得真像個被包養的小白臉。

    楚眠看了看周圍,「小懶呢?」

    

    「樓上睡覺。」

    厲天闕盯著電視道。

    「怎麼這麼早睡了?」

    楚眠有些奇怪,平時厲小懶愛睡懶覺,但也只是早上晚起一會,或者不想學習的時候才會假裝喊困,一般都不會這個點睡覺。

    「玩累了。」

    厲天闕面不改色地道,轉眸,視線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這回又帶什麼我看不上的東西回來了?」

    「……」

    會不會說人話?

    楚眠按捺住翻白眼的衝動,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把帆布袋往他面前一遞,「噴吧。」

    惱了?

    厲天闕睨著她,伸手接過布袋,打開,從裡邊取出一個長型的木盒,再打開,裡邊整整齊齊碼著三個杯子。

    兩大一小。

    極淺的上色,製作工藝算不上頂尖,但也絕對不差,釉質光滑,顏色清透均勻,沒有瑕疵。

    厲天闕看了一眼,果然開始噴起來,「我缺你兩個杯子?」

    「哦,今日份的噴完了?那還我吧。」

    楚眠冷淡回應,把自己的手伸出去。

    厲天闕還真要還她,遞出一半,他看著她眼裡閃過的一抹黯然,忽然意識到什麼,伸手將一隻杯子拿出來。

    拿到手上的一刻,他便看出這是她自己做的,不是街上買的。

    他修長的手指轉動杯子,杯上用極簡的線條繪著年輕的女孩,她慵懶地靠在自己的一側臂彎上,長發垂下,眼睛半睜,手臂豎起,手指張開,比了個數字五。

    明明是人物畫,但她擅於捕捉人物特徵,他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她。

    厲天闕將杯子擱到茶几上,又拿出另一個,杯上畫著男人的半身側影,寥寥幾筆,男人的臉臭得沒有一點笑容,不情不願地伸出一隻手比了個耶。

    小杯子上不用說,畫的自然厲小懶,小孩用手捲成望遠鏡狀在看遠方,調皮勁躍然畫上,活靈活現。

    厲天闕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小孩比的是個零。

    五、二、零。

    厲天闕沒繃住,唇角勾了起來,眼裡掠過一抹得意。

    但很快,他就放平,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個杯子,抬眸嫌棄地看向她,「故意報復我?把我臉畫得這麼臭。」

    早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楚眠拿出買好的小鏡子,直接懟到他面前。

    「……」

    厲天闕成功看到了自己和畫上如出一轍的臭臉。

    「……」

    楚眠安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氣氛一度很尷尬。

    厲天闕睨著她沒有表情的臉,高高在上地道,「你這什麼意思,不想哄了?不想哄直說。」

    「我要真不想哄了呢?」

    楚眠收起小鏡子道。

    話落,她就捕捉到他眼裡瞬間的凝滯,他直勾勾盯著她,下頜線都繃緊了,喉結不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是個無意識的吞咽動作,預示不安與緊張。

    見狀,楚眠簡直想笑,她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杯子連木盒放到茶几上。

    厲天闕伸手要搶,她推開他的手,直接坐到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