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這樣還有底線可言嗎

    厲天闕低笑出聲,嗓音暗沉,「我就強了,你能拿我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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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厲天闕要的人,腐爛發臭,甚至是死,都得死在我懷裡,怎麼可能讓你香到甜到別人那裡?」

    厲天闕睨著她,理所當然地說出最極端的話。

    那也就是沒得談。

    楚眠咬了咬牙,不忿地盯著他。

    厲天闕又道,「你聽話做我的金絲雀,那你想報仇、想畫畫都隨你,你不聽話,那你就是什麼事都成不了。」

    答案只有A,沒有B。

    「你這是在逼我。」

    楚眠道。

    厲天闕坐在那裡,十指交叉慢條斯理地抵在下頜,薄唇沾著櫻桃汁,壞得很可怕,「我真要逼你的話,你現在手上、腳上得多兩副鐐銬。」

    那才叫囚禁。

    他已經夠寬容了。

    「厲先生,你這樣還有底線可言嗎?」

    楚眠站在那裡,呼吸都不穩了。

    她是犯什麼天大的罪過要被他戴上枷鎖。

    「不強暴你,是我最後的底線。」厲天闕的眼中掠過一抹幽光,理直氣壯。

    「……」

    聽聽,這講的是人話?

    他是不是還覺得自己特有品格?

    楚眠想一口血噴他臉上,瞪著他一時沒有主意,放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服軟,一條硬來。

    選哪一條,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她按在書桌上的手慢慢綣起,「我考慮下。」

    楚眠轉身要走,手腕被厲天闕抓住,他仍是坐在那裡,眸子深深地看向她,「晚上,我去你房間。」

    「……」

    楚眠想掀了他的書桌。

    ……

    這一天,厲天闕沒有走。

    楚眠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一天,不時能聽到荷媽和方媽害怕的哭聲,她看向門外,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個個配著槍。

    楚眠睜開眼就想殺出一條血路,閉上眼又是在匪窩裡,兩個加起來一百歲的人擋在她前面的畫面。

    這世上,人情債最難償。

    「荷媽有高血壓吧,我看著臉都紅了,會不會爆血管?要不要告訴厲先生?」兩個保鏢從關押女傭的房間走出來說著話。

    「厲先生能管這事,你別自尋霉氣好不好。」

    「說的也是。」

    兩個保鏢邊說邊走,看到坐在沙發上一臉清冷的楚眠,低了低頭,然後面無表情地走過。

    楚眠站起來,走到關押的房間門口,有保鏢攔住她,只打開一點門縫,讓她往裡看。

    只見荷媽和方媽都是一臉痛苦地坐在地上,雙手被反綁著,仿佛是從一個匪窩進了另一個匪窩。

    楚眠從來不是個猶猶豫豫的人,看到這樣的畫面當即便有了決斷,轉身朝著廚房走去,將鍋碗瓢盆一件件拿了出來,又拿出頂上櫥櫃中的瓶瓶罐罐。

    她往鍋里倒上水,煮開後放入薑片、紅糖、當歸、雞蛋、紅棗。

    「小姐在做什麼?」

    孟墅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好奇地看著她。

    楚眠沒被驚到,轉眸看他一眼,神色如常地道,「沒什麼,今天在綁匪窩那裡受了點驚嚇,煮碗定驚茶喝下。」

    說完,楚眠覺得不夠,又往鍋里加了兩大勺紅糖。

    孟墅看得都覺得膩甜,「定驚茶是這麼煮的麼?」

    「我學的就是這麼煮的。」楚眠轉眸冷淡地看他一眼,「是我也不能吃不能喝麼?」

    

    「當然不是,厲總疼愛小姐,怎麼會讓小姐吃不上喝不上。」

    孟墅見楚眠對自己有冷漠之意,便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然後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又回頭看向楚眠,見她在流理台前忙忙碌碌著。

    也是稀奇。

    她現在都被軟禁起來了,居然還有心思搞吃吃喝喝。

    楚眠在廚房裡一下子煮了三碗濃濃的紅糖水,然後端起來就喝,膩甜又辣口的雙重味道直嗆喉嚨,難受得她差點吐出來。

    必須得喝下去。

    楚眠深吸一口氣,一手捏住自己鼻子,一手端起碗便大口大口往嘴裡灌。

    三碗紅糖水,就被她這麼全部灌了下去。

    她能做的只有這樣了。

    接下來的,就交給天意。

    快入夜的時候,楚眠上樓,從書房門口走過,伸手敲了敲門,然後步伐果決地走向臥室。

    她剛進房間,下一秒身後就裹進一陣風,手腕被人從後牢牢握住。

    「砰。」

    門在她身後關上,她被重重推到門上。

    厲天闕站在她面前,一手握著她柔軟的小手,一手撐在她的頭頂上方,低眸欣賞地看著她,「不錯,比我想的還想通得早一些。」

    他離她離得很近,唇風拂過她的臉,曖昧到極點。

    她貼著門,保持著冷靜道,「厲先生,做了你的金絲雀,我有多少權利?」

    既然邁出這一步了,該談的就得談。

    厲天闕將她困在門與自己胸膛之間,炙熱的指腹順著她的手腕慢慢往上滑,滑進她的袖子裡,眸子勾著她的眼,「我厲天闕就是你最大的權利,你還要什麼權利?」

    「男女關係向來都不可靠,你厲大總裁今日可以養我做金絲雀,明天就可以看上銀絲雀、銅絲雀。」

    她可不敢指望他做自己的靠山。

    「那你想要如何?」厲天闕問她。

    「我要你給我一個新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身份,我不想再做黑戶。」楚眠抬眸注視著他深色的眼眸。

    她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沒有犯過罪,在這世上卻成了黑戶。

    她不樂意。

    「可以。」

    厲天闕一口答應。

    「我要念帝都大學。」她再次開口。

    這是她以前的夢想,倒不是她現在還有多想念書,只是她需要進這個大學。

    「你要學知識,我可以給你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來,朝九晚五地去學校報到不累麼?」厲天闕目光暗沉地盯著她,指腹在她微涼的皮膚上輕輕摩挲著。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那麼多,只需要你給我一個門檻,接下來,我會自己在帝都立足,在A國立足。」

    楚眠淡淡地道,態度堅決。

    不過是小事一樁。

    「可以。」

    厲天闕再度答應,「還有楚家,要不要我讓他們消失在這世界上?」

    聞言,楚眠不禁道,「什麼都讓你代勞了,那我還有什麼趣味?」

    她自己有計劃有打算。

    這復仇的快感她得靠自己獲得。

    「說的漂亮。」厲天闕捏住她的下巴,「那麼,現在還有什麼疑問。」

    已經沒有了。

    楚眠背緊緊靠著門,抬眸凝視著他幾乎要將人吞沒的雙眼,口中莫名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