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厲天闕試探霍燁

    她知道不大可能,可萬一呢。

    她看過去,果然,霍燁搖了搖頭,「沒有,那些年我一直遊歷在外,我是收到她死訊才趕回去,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沒有任何意外。

    蘇錦怡只知道煉獄眾生圖讓厲擎蒼猜疑了她,哪知道厲擎蒼還會利用起來。

    在外面站了會兒,眾人陸續回到酒店,在金碧輝煌的大堂里坐下來,每一個上去,似乎都沒了睡意。 ✶

    孟墅同保鏢們端來一些水。

    大家紛紛端水喝,霍燁沒要,從口袋裡摸了一小瓶的烈酒,打開,就跟喝水這么喝。

    「哼,還變爛酒鬼了。」

    陸雲堂看霍燁極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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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霍燁沒說話,就這么喝著酒。

    楚眠接過一杯水喝了兩口,水是涼的,入了喉嚨,涼得心口沒那麼煩悶。

    「眠眠,我們得想辦法把陸家的資產往這邊轉移,不然我估計你撐不了多久。」

    陸景慧坐在一旁說道。

    聞言,楚眠轉過頭,就見陸景慧和陸雲堂一臉堅定地看著她,她手指摩挲了下水杯,「現在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醫療設備、物資。」

    A國被迫鎖國,光靠國內的生產能力,短期內還能勉強維持,但長久不了。

    「好,這方面交給陸家,但你們得和總統府通聲氣,得讓我們來去自由。」

    陸雲堂想都不想地應下來。

    「這個沒問題。」

    楚眠點頭。


    半晌,他轉過頭,視線落在厲天闕的身上,「天闕,能否借一步。」

    「……」

    厲天闕正把玩著楚眠的手,忽然聽到這麼一聲,眉頭擰起來。

    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這麼親切,自來熟是不是也得打聽一下他的名聲?

    他當沒聽到,繼續把玩著楚眠柔軟纖細的手指,從食指玩到尾指,又從尾指玩到食指,拿她的指甲輕輕刮自己的手……

    忽然,那刮的力度重了些。

    他低眸,楚眠看著他,靠近他小聲地道,「替我去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

    看看是什麼樣的人?

    她該不會是想……

    厲天闕偏過頭,幾乎貼在她的耳朵上,聲音很低,卻有些咬牙切齒,「不認。」

    她身邊的人已經太多太多了。

    再多下去,他還不得天天等著她分時間給他?

    楚眠低笑一聲,沒有任何異議地看他,「好,聽你的。」

    她正愁怎麼處理和霍燁的關係呢。

    「……」

    看著她全心信賴的眼神,厲天闕噎了下,她這樣倒顯得他多約束她一樣,明明他早就約束不了她了。

    嘖。

    麻煩。

    厲天闕狠狠捏了捏她的手,站起來離開。

    ……

    馬路上,救護車時不時地過去一輛,偶爾有哭嚎的聲音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惹人心慌。

    厲天闕沒有走太遠,站在大堂的落地窗前,看著稍遠些的楚眠,冷冷地道,「有話就說。」

    霍燁站在一旁,靠著落地窗,搖了搖手中的小酒瓶,將瓶中最後的一點酒仰頭喝完,喝得一身酒氣。

    他轉頭,就見厲天闕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楚眠,連借一步說話都不肯走多遠。

    

    霍燁的目色深了深,隨即帶著幾分酒意道,「天闕,你是錦怡的兒子,我不想同你拐彎抹角,有些話我說了,你先不要急著發怒。」

    聽到這話,厲天闕冷冷地看向他。

    「我是陸家的女婿,我了解陸家,他們一心復仇,要搞亂A國,當年我也幫著陸家做了不少事情,因為那時我為了娶我妻子必須效忠陸家,也因為你母親的死,我很討厭你父親一類的財閥。」

    霍燁換過衣服,仍是一身黑衣,鬍子沒有刮,邋裡邋遢,唯有一雙眼睛漆黑沉穩,不沾什麼酒鬼的氣息。

    他看向陸景然那邊,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們復仇的心思深到了骨頭縫裡,不會輕易改變。」

    「你想說什麼?」

    厲天闕幽冷地看他。

    「你現在已經是新一代的財閥,我不希望你出事。」霍燁看著他道,「你不要走你母親的老路。」

    蘇錦怡的老路……

    厲天闕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笑了,「你是說楚眠一直在利用我?」

    「我看得出你對她很是喜愛,可你也看到了,她和陸家的關係匪淺,就算摩天輪計劃是厲擎蒼的手筆,陸家這個時候要把資產轉移到國內,你就不覺得奇怪麼?」

    霍燁道,「一個一心要重複百年前財閥亂鬥的家族突然間要跟著你們拯救A國?沒有原因?你就這麼信了?」

    A國亂不亂無所謂,但厲天闕是蘇錦怡留在這世上最後的血脈,不能有事。

    「……」

    厲天闕是真的笑了,定定地看著霍燁,嘴角勾著一抹玩味。

    「……」

    霍燁被他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弄懵了,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這麼看我?」

    因為你蠢。

    厲天闕有些想走人,但想到楚眠的囑咐,還是按捺住了,只道,「你也說了,陸景然是你的妻子,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讓我防著陸家,你安的又是什麼心?」

    「我不想你出事。」

    霍燁沉聲道,否則,他不會多這句嘴。

    「不想我出事。」厲天闕冷笑一聲,「你對蘇錦怡的情深意長用在我身上了?大可不必,聽說你和陸景然也有個女兒,你這份情用在她身上就成了。」

    聞言,霍燁握著小酒瓶的手猛地一緊,瞳孔緊縮,鬍子擋著也能看出他一瞬間沉下來的臉色。

    他看向厲天闕的目光頓時沒那麼慈善了,格外冰冷,「看來厲總對陸家知道很多,是我逾越多嘴,你請便。」

    連他有個女兒的事都知道,那肯定也知道他女兒已經沒了。

    故意拿這個事來刺他。

    這孩子的血液里沒有完全遺傳蘇錦怡。

    「……」

    厲天闕站在原地,好整地暇地看著霍燁轉身離開,朝一旁的偏門走去。

    到了門口,霍燁猛地一把將手中的酒瓶往地上砸去。

    玻璃片被砸了一地,到處飛濺。

    厲天闕看著,冷笑一聲,轉身走了回去,在楚眠身邊坐下來,楚眠正在和陸家三兄妹聊接下來的安排。

    見厲天闕回來,她不禁用眼神詢問他。

    看得怎麼樣了?

    --

    作者有話說:

    我正在想怎麼讓霍燁知道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