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楚眠被襲擊

    但如果不是厲擎蒼,說不通的地方似乎就更多了。

    那到底是哪裡不對?

    楚眠抬眸,看向前面的溫泉館通道,抬起腳便走過去。

    兩邊立柱威嚴如衛士,壁上浮雕工藝出神入化,美到令人驚嘆。

    她來過這裡多次,每次都忍不住在這特別的通道里駐足,前看花園,後有煙氣裊裊的溫泉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一陣風吹來,伴著花香,伴著白色煙氣,賞一眼走道壁畫,宛若仙境。

    楚眠在通道中停下來,抬頭望向上方的弧頂浮雕,這是一幅群像畫,帶有西方的筆觸,煙氣繚繞中,面帶微笑的人們寬衣解帶步入浴池,互相說著話,美而不色,像一場盛世,每一處細節都雕繪到了極致。

    她不禁再次感慨,厲天闕的母親真的很會設計。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去,厲擎蒼住的房子離這不遠。

    剛走出通道,楚眠想到什麼,臉上的表情突然凝固,她不敢置信地回頭,呆呆地看著眼前寬闊的通道。

    這……不可能。

    她快步走回通道,這一次,她換了一個角度去看弧頂浮雕。

    她踩上邊上的踢腳石,人緊貼著牆壁,是平時走路根本不會走的位置。

    站在這個位置,楚眠再一次抬起頭。

    然後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驚駭到。

    只見原本好好的一幅盛世沐浴圖變成了煉獄眾生圖,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微笑著的人不見了,在這個角度她只看到一張張痛苦、悲戚,甚至是殺戮的臉。

    裊裊煙氣變成濺出去的血。

    滿池清澈之水似乎也變成了一個血池,有人正將另一個人的頭往裡按,沒有色調,畫面卻血腥恐怖。

    有人縮在角落裡骨瘦嶙峋,有人苟延殘喘,有人抱頭大聲哀嚎。

    「……」

    一股說不出的涼意從楚眠的指間傳遍全身,涼得打起陣陣寒顫。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唇,定定地看著這幅煉獄眾生圖,只見那扭曲的水池裡出現一條條斜出去的濃墨一筆。

    看久了就像是……正在旋轉的摩天輪。

    她踉蹌著下了踢腳石,呆呆地仰頭看著,眼前的圖畫又變成美好的沐浴圖,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象。

    楚眠的腦袋頓時變得混沌、麻木。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楚眠臉色一片慘白,兩幅截然不同的浮雕圖在她腦海里變來變去,顛來倒去,衝擊著她的一切。

    一時間,她周身只剩下徹骨的寒意,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砰。」

    忽然,她後腦被狠狠砸了一下。

    楚眠震驚之中甚至連疼痛都沒怎麼感覺到,眼前一黑,人便昏了過去。

    ……

    楚眠被一陣清脆的鳥叫聲喚醒。

    嘰嘰喳喳的聲音像在遠處,又像就在她的耳邊,吵著她的耳朵。

    她後腦一陣陣地發痛。

    蹙起眉,在黑暗的困頓中掙扎著甦醒,終於,她睜開了眼睛,長睫顫動。

    她眼前有些暈眩,只見一個小窗映著外面的亮色,光線微暗,似乎正是早上……

    「醒了?」

    男人冷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楚眠戒備地轉頭,眼前又是一陣眩暈,她閉了閉眼再睜開,就見這是一間還算乾淨的木頭房子,陳設簡單卻優雅,布置得格外清新。

    

    一張雕鏤著複雜花紋的茶桌前,眉眼陰沉的中年男人端起面前的茶壺往杯子裡緩緩倒茶。

    男人穿得西裝革履,難得的一派氣度,一頭黑髮下,一張臉上依稀能看到年輕時的英俊風采,可惜,被他滿目的陰鬱帶得少了許多格調。

    厲擎蒼。

    是他襲擊了她。

    也是,家裡正在趕人,弄得一團亂,大家都忙著往外走,他自然就能從被軟禁的房子裡想辦法出來了。

    楚眠此刻正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她掙扎著坐起來,腦袋又是一陣發暈,手腳發軟,冷汗直冒,心臟跳得極快,仿佛要跳出喉嚨一般。

    她氣虛地看向自己的一雙手。

    「我給你下了藥,別使什麼力,小心猝死。」

    厲擎蒼低笑一聲,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品茗一口。

    「……」

    聞言,楚眠不敢再用力,她支撐著自己坐在地上,靠著牆,努力平穩自己的心跳。

    心口稍微舒適一些後,她抬眸看向厲擎蒼。

    「怎麼樣,沒想到會是我吧?」

    厲擎蒼幽幽地冷笑一聲,轉頭,一雙鷹般的眼掃向她,「上次見面的時候你說過我什麼還記得麼,我這份大禮你收得如何啊?可還開心?」

    上次見面。

    上次見面還是去年她剛剛入住莊園的時候,那時,她將他徹底軟禁,隨後,她只是偶爾看一下工作人員交上來的報告,沒有去見過他。

    她說過他什麼,她說他沒本事,靠女人,翻了跟頭再也站不起來。

    沒想到,這番話他一直記得。

    楚眠聽著低笑一聲,氣虛也不忘嘲諷,「厲先生,這份禮能算是你送給我的麼?」

    「……」

    厲擎蒼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溫泉館的浮雕畫我看懂了。」

    楚眠極力抑制住自己過快的心跳,笑著看他,「如果我沒猜錯,摩天輪計劃得算是厲天闕母親的手筆吧?」

    聞言,厲擎蒼眼底掠過一抹陰鷙的顏色,揚起手中的茶杯就朝她潑過去。

    楚眠氣弱得厲害,想躲已經來不及,硬生生被潑了這一記,臉上被燙得一痛。

    還行。

    不是滾開的水。

    她艱難地抬起手擦了擦臉,笑,「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是她的手筆又如何,不過是幾十年前她描繪的一個輪廓而已。」厲擎蒼重重地放下茶杯。

    「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眠追問道。

    聽到這話,厲擎蒼冷笑一聲,從茶桌前站起來,低頭輕蔑地看向她,「楚眠,你現在落到我的手裡,還被我下了藥,就不關心關心自己的生死?」

    居然還想著問怎麼回事。

    「厲先生對我想的肯定是殺之而後快,既然我沒死,就說明你留著我還有用。」

    楚眠鎮定地道,「既然如此,不如先解下我疑惑,我不喜歡留太多疑問。」

    厲擎蒼低頭看著她蒼白卻平靜的臉,目光恍惚了下。

    當年,蘇錦怡也是這樣的人,不管是什麼樣的麻煩到了面前,她都能淡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