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老爺子的遺言(2)

    「把我的私印拿來。」陸公業並不理會他們,只說自己的。

    管家早就站在一旁,手上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已經放好了陸公業的私印私章,以及一些法律文件、陸家帳目。

    「老爺子,都在這呢。」

    管家輕聲說道。

    陸公業看過去一眼,枯朽的手支撐著坐起來,陸雲堂連忙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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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公業強撐著坐起來。

    楚眠只覺得自己手上一涼,陸公業已經握起她的手往托盤上放去。

    「……」

    楚眠一怔,連忙抽回自己的手。

    陸公業的手重重垂下,肩膀塌下去,一雙眼苦澀地看著她。

    楚眠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心裡不大好受,「師父,如果您真覺得一開始落子錯了,就不該一直錯下去。」

    陸公業笑,「眠眠,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麼肯定自己沒有落錯子。」

    說完,陸公業轉頭緩緩看向眾人。

    陸雲堂緩緩往旁邊退了兩步,同陸家眾人一起朝著楚眠低下頭,齊聲喊道,「見過新家主。」

    喊聲震天。


    「……」

    厲天闕的面色一沉。

    葉成他們幾人站在外圍,見著這陣勢都吃驚不已,這……跑一趟D國還收了個家族?

    「眠眠,這位置你要也好,不要也罷,是發展還是散了它,都隨你,反正陸家我留給你了。」

    陸公業坐著說道。

    「……」

    楚眠沒想到老爺子臨了還來一波強買強賣,這操作也是絕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正要開口,一旁的陸景然忽然站直了身體,看向陸公業氣虛地道,「您不能逼她,她不想要,她有自己的生活。」

    陸公業卻是根本不聽,只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們都下去,讓厲天闕留下。」

    楚眠還想拒絕,突然聽到這麼一句,再次怔住。

    厲天闕留下?

    她轉眸看向厲天闕,厲天闕擰眉站在那裡,眼中刻著煩躁。

    「咳——」

    陸公業忽然劇烈地咳起來,咳得面色更差,眼中的光漸漸淡去。

    見狀,眾人不敢再說什麼,忙退了下去。

    楚眠看著,也只好把拒絕的話暫且吞下來,轉身離去。

    「你不用擔心,沒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陸家我自會管著,不會有人去煩你。」

    楚眠回頭,就見到陸景然虛弱的臉龐。

    像是怕她覺得煩,陸景然說完便捂著傷口離開。

    楚眠站在原地,有些煩悶。

    她這和陸家扯不清、撕不爛的關係真的是……

    楚眠同葉成、安詩藍他們幾個迎著陽光坐在一排靠湖的欄杆上。

    陽光落下來,不暖,帶著涼意。

    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眠姐,我剛剛看了帳本,那麼厚一疊的總帳,可想陸家的錢有多少。」安詩藍坐在她身邊刻意活躍氣氛,「我覺得你不用顧慮什麼,收下就是,何必和錢過不去。」

    「就是,你領導了陸家,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替米拉他們徹底報仇了。」黎哲也道。

    彭子豪、彭子傑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楚眠懂他們的意思,他們是不希望她再惦記著稻城一戰,讓她和親情妥協,免得情感上太過掙扎。

    楚眠坐在石欄上看向他們,淡淡地道,「我明白你們的想法,謝了,我是決定要妥協一些,但那是對人,並不包括領導陸家,我的版圖還是天宮。」

    

    她救陸家,她進手術室陪陸景然,她不反駁老爺子的遺言,都是她對血親的妥協。

    因為她不想讓陸景然死,不想讓老爺子無法安心地離世。

    但她不會妥協到連陸家都收了。

    就是不知道陸公業把厲天闕留下來做什麼,不會是像陸景慧一樣,想從厲天闕方面著手來勸她吧?

    這一個個的,都知道她的軟肋是什麼了。

    ……

    假藤蔓下,人都散了,只剩下陸公業和厲天闕兩個人。

    厲天闕拉開椅子,一派囂張地坐下來,冷笑一聲,「也是奇了怪了,一個個都要對著我留遺言。」

    他看著像是台遺言收割器?

    聽到這話,陸公業咳著笑起來,大概也只有他厲天闕會如此肆無忌憚地說出遺言二字。

    「還有誰留過?」

    陸公業強撐著坐在搖椅上問道。

    「風島的一個老太太。」厲天闕說著睨他一眼,「她可比你疼楚眠。」

    聞言,陸公業的眼黯了黯,「是嗎?」

    「行了,要說什麼就說,她認不認你這外公,認不認媽隨她,也就叫兩聲的事,但這陸家就別煩她了,她得陪我,我有的是錢給她花。」

    厲天闕不可一世地開口。

    陸公業咳了兩聲,枯瘦的手擱在搖椅的扶手上,渾濁無光的眼注視著他,「厲天闕,我知曉你的本事,可你真能保證能護她一世平安順遂嗎?」

    厲天闕的臉色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眠眠已經將風島的人迎回去了,她聰明善良,和平重建貧民窟,A國現在上下階級平等,一片祥和。」

    陸公業緩緩說道,「可以你的眼界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的這種行為也是在走鋼絲,財閥們吃的虧,貧民窟人的不甘,平民階層的壓抑,每一樣都是祥和下的暗涌,一旦暗涌被點燃,引發的就是大災難。」

    「有我在,它點不燃。」

    厲天闕冷冷地道。

    「那萬一呢?」陸公業反問。

    「……」

    厲天闕的目光頓時變得凜冽,沉沉地看向老人凹陷的雙眼。

    「讓我給她留條退路。」陸公業看著他道,「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請你一定要勸她收下陸家,哪怕不管,也要占了家主這個位置。」

    這樣她隨時回來,隨時有話語權。

    「我勸?」厲天闕冷笑一聲,「你們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精,我厲天闕憑什麼給你們勸?」

    「就憑眠眠她看中你,她為你可以不要命。」陸公業又咳了兩聲,「你若也一樣心疼她,就不會嫌這條退路多餘。」

    「……」

    「若你還覺得我別有用心,那就由你收下陸家,你替眠眠攢著這條後路,如何?」

    陸公業深深地看著他,一退再退。

    「……」

    連把陸家交到外人手中的話都講出來了,厲天闕也不得不信他這份誠意。

    他不禁冷嗤一聲,「你現在才這態度,早做什麼去了?」

    --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是感冒得太糊塗了,最近狀態寫得很是不順,現在才想起來當初寫楚眠那樣離開陸家,再回頭老爺子是直接掛了的,然後留下遺書,那樣比較震撼,現在搞成留遺言了,感覺不是很夠,但也沒辦法,唉。希望自己可以立刻調回狀態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