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不准你這麼說我男人

    楚眠聲線清冷地開口,「但現在我要去解決賀盛璃,變相也算是救陸家一場,所以我必須給你們一個交待。」

    話落,偌大的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眾人沉默地看著她,一時之間還無法消化她說出來的震撼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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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成坐在楚眠的左首位,聽到陸家兩個字後,他握著筆的手就一直死死握著,黑色眼鏡框後的雙眼壓抑著極致的恨意。

    但最終,卻是他第一個出聲。

    「眠姐,我只問一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

    「你問。」

    楚眠看向他。

    「你是不是真能確定,稻城那一次完全是厲天御自己的主意,陸家沒有任何人指使?」葉成竭力按壓著心口的痛恨問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楚眠。

    「這點我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如果陸家真這麼想殺我而後快的話,我上次去拿書時也不用糾結那麼久,直接要我命就是了。」

    楚眠淡漠地說道,「但不管怎樣,厲天御這一條狼的確是陸家培養……」

    「變態的邏輯怎能用常理來推測,要是我突然去殺人,難道也要算在眠姐你的頭上嗎?」

    葉成第一次打斷她的話,坐在那裡死死攥著筆道,「既然陸家沒有到屠城這樣的喪心病狂,那確實不該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

    楚眠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他心中藏著蔣笙的死,恨意最濃,可他此刻說出這樣的話明顯就是想讓她釋然些。

    「眠姐。」

    一旁的樊冰冰也開了口,她抬眸看向楚眠,頓了頓才繼續問道,「如果陸景然並沒有不找你,並沒有把你忘了,你會認她麼,會做這陸家人麼?」

    「……」

    楚眠看向樊冰冰。

    不得不說,她帶的這幫人沒一個是笨的,都聰明得厲害,問問題從來直中紅心。

    「你也不會,對麼?」

    樊冰冰抬頭看向牆上米拉、張和平、蔣笙他們的照片,眼睛變酸,「因為他們的死是你過不去的心結,因為他們,你永遠都不會認祖歸宗。」

    「……」

    楚眠低了低眼,「這不重要……」

    「這重要。」樊冰冰也打斷了她的話。

    這很重要。

    這代表楚眠雖然什麼都沒說,卻把大家都裝在心裡,跟著這樣一個老大,他們還能有什麼樣的怨言呢?

    安詩藍他們幾個聽著都紛紛點頭。

    葉成按下手中的筆,從位置上站起來,「眠姐,其實不用這麼長的故事,也不用來問我們的意見,你要做的事,巔峰會、天宮無有不從。」

    他們信她楚眠。

    她楚眠要做的事,他們就認,他們就做。

    話落,整個會議室的人全站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楚眠,決心刻在眼裡。

    楚眠沒想到他們會有這麼大的動靜,她沉默地坐在那裡,看著他們一張張臉,這些全是跟了她三年及以上的人。

    良久,她從位置上站起來,細指按了按會議桌的桌沿,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等我具體命令。」

    「是。」

    眾人齊聲應道,沒有一分猶豫。

    ……

    是夜,厲家莊園。

    

    楚眠在廚房榨了兩杯橙汁,兩手端著走到樓上。

    健身房裡,還穿著襯衫的厲天闕躺在器械上做手臂拉伸,可能是嫌襯衫緊,不止袖扣,連前襟的衣扣都解開好幾顆,一坐一起之間,胸前肌理分明。

    要不是那張臉此刻冷得有些可怕,生人勿近一般,那股專屬於男人身材的性感還是很撩人的。

    楚眠靠在門口歪頭看了一會兒。

    「還沒看夠,要不要我脫了給你看?」

    厲天闕冷冽的聲音從裡邊傳來,這語氣根本談不上是在撩她,分明是在發著邪火。

    楚眠只好端著兩杯橙汁走進去,聲音帶上一抹刻意討好的柔軟,「你骨折才好些,別急著健身。」

    厲天闕沉著臉從器械上坐起來,一雙深眸冷冷地看著她,聲音也冷冷的,「我健身還不是為了你的福利?」

    自從陸晴出現後,他就開始渾身不對勁,一直陰陽怪氣。

    「厲天闕,你好好說話,不然我走了。」

    楚眠站在他面前,把一杯橙汁遞給他。

    厲天闕冷哼一聲,伸手一把將橙汁奪過去,人往後一靠,一條腿痞氣地屈起,踩在器械上,讓身上的襯衫走了樣。

    楚眠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手背朝上。

    厲天闕低眸看一眼,根根玉指蔥白,細得惹眼,他沒什麼好氣地道,「幹什麼?」

    「厲天闕,要不我們現在走完流程,你把戒指給我戴上?」

    楚眠微笑著看向他。

    厲天闕被嗆了下,一口果汁差點吐出來,他抬眸狠狠地睨向她,「什麼流程?什麼戒指?」

    「……」

    楚眠笑著不語。

    「你不會以為我昨晚是要和你求婚吧?我就是想讓你看看兒子在我的教導下認了多少個字。」

    厲天闕全盤否認。

    這算是來自一個求婚被打斷的男人最後的挽尊麼?

    「可我想要戒指。」楚眠仍是伸著手看他,眼底帶著柔軟的笑意,「等回來我們舉行正式的婚禮,如何?」

    聞言,厲天闕的眸子一下子冷厲起來,語氣不善,「你真要去?」

    他就知道,她不會隨便答應一個人,她真要去救陸家。

    「我自己去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楚眠往後退了兩步,坐到身後的一個器械上,放下橙汁,雙手搭在橫杆上看他,「我呢,說到底也就成立成了一個天宮,在國內還有點話語權,但在國外就不行了。」

    「……」

    「而賀盛璃現在左手掌握陸景然的武器交易,右手掌控著陸雲堂,我帶多少人進去也很難有全勝的把握。」

    「……」

    厲天闕冷眼睨著她。

    楚眠繼續說道,「不像有些大財閥,他權高位重,關係網四通八達、遍布世界,如果有他的助力,通一通關係,讓我悄無聲息地進去,我倒是能事半功倍。」

    厲天闕見她一雙眼睛清澈乾淨,乍一眼看著毫無心計的樣子不禁冷笑一聲,「是麼,哪個大財閥腦子有洞,放著數鈔票的日子不過,吃力不討好地陪你玩?」

    楚眠把下巴抵在手背上,睜著眼睛繼續清澈地注視著他,「不准你這麼說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