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突然想到自己設計一款跑車?」
「看在你拿槍都要跟我結婚的份上,我總得給你點什麼,不然你多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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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新婚的禮物,他自己設計的跑車。
「小白湯圓。」
她低聲說道,他說他要把小白的AI系統植入到新車裡,就是這一台。
「嗯。」
厲天闕頜首,看著她道,「去看看?」
楚眠攏了攏身上的男式西裝,在一片艷羨的目光下慢慢走向跑車,越近,她越覺得這車美到了極點。
她抬起手滑過車門邊緣,上面的細閃仿佛跳在她的指尖,迷住她的眼睛。
「真美。」
她由衷地道,這顏色選的好,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女孩。
「喜歡麼?」
厲天闕站在一旁,凝視著她的臉問道。
楚眠站得不是很穩,雙腳虛浮地往後退一步,她看著眼前的車道,「據我所知,一個車從設計到製作出來,需要很長的時間,你這是讓人趕了件禮物出來,為什麼這麼趕?」
「……」
她明知道原因。
厲天闕沉默。
「為什麼?」
楚眠像是真的不懂一樣,步子輕快地走到他面前站定,仰頭注視著他,身上全是醉人的酒氣。
忽然,她又道,「啊,我明白了,你怕你來不及親手把禮物送給我對不對?」
「阿眠……」
「厲天闕你怎麼這麼好?」
楚眠雙眼迷離地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不減,「我這些天這麼刺激你,你還送我禮物,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她終於承認她是故意在刺激他了。
厲天闕伸手握上她纖細的小臂,聲音沉得發痛,「阿眠,我們不鬧了,我只想你再好好陪我一段時間。」
「錯。」
楚眠掙開他的手,用雙手比了個「X」字的符號,臉上透著幾分醺醉。
「什麼錯?」
她現在醉了,厲天闕跟不上她的腦迴路。
「不是這個答案。」楚眠一臉認真凝重地道,「我問你,你怎麼這麼好,你應該回答——小東西,我寵你啊。」
說著,她像是想到什麼又笑了幾聲,眼裡儘是甜蜜。
這是醉得記憶跳到哪裡去了。
「……」
厲天闕看著她這樣竟不知道說什麼。
「你說呀。」
楚眠執著地看著他。
「……」
厲天闕沉默地站著。
楚眠像個孩子似地去扯他的衣袖,「厲天闕,你說呀。」
她的手指緊緊絞著他的袖子。
厲天闕低眸凝視著她充滿希冀的一雙眼,喉結滾了滾,喉頭嘗到一抹血腥的味道。
「阿眠……」
他低沉地喚她的名字,想成全她醉後的胡鬧,可話滾過喉嚨里那一絲疼得歇斯底里的血腥時又變了,「我寵不了你了。」
聞言,楚眠絞他袖子的手僵住。
她呆呆地看著他,有些茫然地眨著眼睛,長睫顫動,「為什麼呀?」
她不解地問。
「……」
「你重新說好不好?」她真誠地請求他,「就照我說的,你說一遍,就說一遍。」
她聽一遍就可以了。
「……」
厲天闕抿著唇,眼睛腥紅。
「一遍也不行嗎?」楚眠問他,「我求你也不行嗎?」
就這麼難麼?
她就是想讓他再寵寵她,他卻開不了口,就一句話的事,怎麼就這麼難呢?
「……」
厲天闕看著她,無能為力到了極點。
上一次這麼無力的時候,還是他親手將她推向邊境時。
或許她醉了是好的,能醉一時是一時,至少不用像他這麼清醒,清醒地做著每一個決定,然後任由巨大的空洞吞沒他。
楚眠看著他笑,笑著一步步後退,然後豎起自己的手,「厲天闕,你不能死,你不止欠我一個禮物,對麼?」
她看向自己的無名指,那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還說要設計一個戒指給她的。
設計個戒指總要時間,來不及趕流程吧?
她後退著走,人撞到車門上,車門感應到她的存在,自動打開門來。
裡邊的內設高端精緻。
思緒被酒精左右的楚眠被吸引,手搭著車門坐進去。
一坐到駕駛座上,中間的屏幕自動彈出亮起來,一隻卡通的小白湯圓從屏幕上跳出來,左右滾了兩滾,「主人,闊別三年,小白我又殺回來啦!」
「……」
楚眠背靠著真皮的椅背,怔怔地看著屏幕,然後一巴掌拍向它,「你不是個好東西,三年前你出現沒多久,我就和厲天闕分開了,現在你回來,我又要失去他了。」
這一巴掌拍得軟綿無力。
「主人,您怎麼可以這麼說小白呢。」屏幕上,小白湯圓委屈巴巴地縮起來,「要知道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你也給我帶禮物,是什麼?」
楚眠問道。
「鐺鐺鐺——」
奇葩的音效聲後,屏幕下方忽然彈出一個機械臂,機械臂的一端夾著灰色的小盒子。
不等楚眠去觸摸,盒子自動打開。
一枚閃耀的鑽石戒指靜靜地立在盒子裡。
「……」
她剛剛說什麼來著?
哦,她說他還欠她一個戒指,不能死,這就來了。
原來他把什麼都準備好了。
她那些刺激人的伎倆在他面前不值一提,真正一直在安排後事的是他。
楚眠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戒指,余光中,厲天闕一直站在車邊上盯著她,那抹頎長的身影令人無法忽視。
良久,楚眠的眸光閃了閃,抬手從盒中取下那一枚戒指,沒有戴,只是這麼看著。
她緩緩轉眸,看向車旁高大的男人,低聲問道,「原來連這也準備好了,那為什麼不直接送?還要放在車上?」
「……」
厲天闕低眸看著她被酒意醺紅的臉,格外沉默。
「是不敢吧?」楚眠轉了轉手上的戒指,「車子你可以直接送,戒指你不敢,因為它代表承諾,而你已經不想給我承諾了。」
「……」
「厲天闕,我真沒想到,你也有這麼慫的一天。」
楚眠低低地笑出來,笑得很是嘲諷,笑得眼睛裡蒙上一層水光。
「……」
厲天闕站在車邊,包著紗布的手握緊,鮮紅的血滲過紗布一滴一滴落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偉大,為了我辛苦生下的兒子,你願意把命給他,那你有沒有想過我?」
楚眠視線模糊地看向他,「哦,對了,在你眼裡,我連對你的愛都是因為同情你的病,因為要還當年你為我的付出……這樣的我,就算對你的死難過,也難過不了多少時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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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不是很在狀態,努力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