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她還真是愛他,愛得一點心理負擔都不想讓他有

    沈醫生卻是呼吸一緊,「厲總,沒有的事,那樹已經活了,隨時能採集花……」

    「沈醫生。」

    厲天闕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前,冷漠地打斷他的話,一雙眼情緒不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好了說。」

    他這麼說著,沈醫生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慌了,背挺得僵硬,冷汗頻生。

    「在我面前仗著小聰明陽奉陰違了兩次,不會真的以為,我厲天闕是你能糊弄的?」

    厲天闕說著,也不做什麼,就這麼轉著手中的玻璃瓶,道,「孟墅,幫他想想。」

    「……是,厲總。」

    孟墅聽得蹙眉,轉頭看向沈醫生,一邊用眼神瘋狂示意他實話實說,一邊去拔腰間的手槍。

    見狀,沈醫生垂下頭來,「是小姐,小姐給我打電話說,為了保護為數不多的藥,她昨晚不得不將藥密封起來,怕這樣的小動作惹您生疑,所以她會讓您把藥送進來。」

    「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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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天闕沒什麼情緒變化。

    「小姐說,如果是孟助送進來,那您肯定沒生疑,如果是您親自送進來,那您就是生疑了,讓我一定要告訴您,風島的樹成活了。」

    沈醫生只能將實情全部相告。

    但願楚眠不會怪他。

    厲天闕轉著玻璃瓶的動作一頓,眸色愈發深沉,「所以,那棵樹沒成活。」

    「不是不是。」沈醫生忙道,「只是現在處於一個半死不活的狀態,能不能活不好說,小姐是不想讓厲總您有心理負擔。」

    「目前有多少的藥?」

    厲天闕問出重點。

    沈醫生有些惋惜地道,「其實我們現在已經沒辦法做後續的研究了,因為材料不夠,不過據《絕書》記載,目前制出來的藥全部湊在一起能湊夠您一人的。」

    「只夠一人?」

    厲天闕還沒說話,孟墅卻是一驚,眉頭皺得厲害。

    「一人也夠了吧。」

    沈醫生靠近孟墅壓低聲音含混地道,「這藥能治癒厲總就是大喜事,至於蘇家那邊,厲總和他們關係又算不上多好,孟助你就別一驚一乍的,搞得很嚴重一樣,呆會我又倒霉。」

    要知道追溯起來,也不是他砍了風島的樹,現在藥只能堆出一人份的,實在怪不了他。

    「誰跟你扯蘇家那邊。」

    孟墅皺眉道。

    蘇家是不用上趕著管,可家裡還有個灰瞳的小少爺!

    那瞳眸太具蘇家人的特色了,小少爺也是帶著瘋子血基因出生的,如果只有一人份的藥,那將來小少爺萬一發病……

    這麼一想,孟墅有些緊張地看向厲天闕。

    厲天闕坐在那裡,雙眸深不可測。

    一人份的藥。

    島的樹半死不活,花果不生,就等於斷了原材料的供應,無法繼續研究,更無法製作出第二人的藥來。

    厲天闕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一開始楚眠還試探著說等從風島回來,順道去邊境玩一下,可真回來的時候,她就再不說這個話了。

    甚至繼續瞞著厲小懶的存在。

    原來如此。

    她還真是愛他,愛得一點心理負擔都不想讓他有,就想讓他順順利利地把這僅有的一人份的藥給用了。

    厲天闕低眸看向手中的玻璃瓶,想著昨晚楚眠把它封起來那個謹慎的樣子,勾了勾唇,卻並無笑意。

    

    半晌。

    厲天闕從辦公桌前站起來,抬起腿就往外走去。

    孟墅和沈醫生飛快地讓開路。

    厲天闕走到門口,一雙腳停了下來,皮鞋的鞋尖抵在門邊的封條線上,他低眸看向地面,眼底暗晦不明,片刻後極為冷淡地問道,「以目前的技術,這種藥最多能保存多少年?」

    「保存?」沈醫生怔了下,「如果是要封存的話,通過技術手段封個一兩百年也不成問題啊。」

    這沒什麼難的,但為什麼要封?

    厲總不是緊迫著需要這個藥麼?

    一兩百年。

    厲天闕聽著這個數字,沒什麼反應,只沉聲警告,「別又去楚眠面前打什么小報告,我饒你一次兩次,不會饒你第三次。」

    「是。」

    沈醫生心虛低頭。

    厲天闕抬腳離開。

    這一次,他沒再停留。

    ……

    黃昏漸近,整個莊園都被灑上一抹油彩,絢麗奪目。

    楚眠沒能出去欣賞一眼黃昏的景色,而是倚著沙發坐在地毯上,單手扶著臉,默默地看厲小懶表演。

    「媽咪,我不要上早教課。」

    「媽咪,我上課頭好疼啊。」

    「荷奶奶是這樣,他也這樣,怎麼你也這樣了呢?」

    「你不愛我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厲小懶正趴在一旁光潔的地板上,像只小毛毛蟲一樣撅著屁股往前挪一下,往後挪一下,不時又順時針轉一下,嘴裡一直碎碎念。

    楚眠從早上的哄到現在已經變成隨他去了。


    「為什麼我一個小孩子要這麼辛苦?」

    「你不是說只要小懶開心就好,你不是我的好媽咪了,嗚嗚。」

    「小懶好慘啊,小懶好慘啊。」

    「我讓你去闖事業,你讓我上早教課。」

    「……」

    楚眠托著臉看他,這些來回的車軲轆話她已經聽一天了。

    她將他的保溫水瓶遞過去,「說得口乾沒有,喝一點?」

    「不要,我太難過了。」

    厲小懶不搭理,開始逆時針轉了。

    「厲小懶,我不讓你學多難的,認識一下簡單的數字,說得出你看到的顏色是什麼顏色就行了。」

    省得荷媽天天在那愁,懷疑他是個色盲。

    「你就是不愛我了,虧我還花光壓歲錢來找你。」

    小傢伙嘟著嘴又開始順時針轉,轉過的地方乾淨得發光。

    「你說你的語言系統這麼發達,什麼詞過你耳朵,你就能跟著用上,你把這能力稍微分一點出來認兩個數字,不是很好嗎?」

    楚眠再次勸道。

    她不像荷媽,認為一定要培養厲小懶成為一個天才兒童,但小小的啟蒙確實有必要。

    而且厲天闕那邊都想教馬術、滑雪了,以小懶的性子怎麼受得了一天到晚學習。

    她想著,哪怕他稍微學一點基礎,她也好和厲天闕那邊周旋,打消厲天闕的精英培養路線。